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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顏密探 第65章 小鎮危情隱浪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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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聲在小鎮狹窄的巷道裡炸開第二道血花時,祁夢蝶已經拽著周雲帆滾進青石台階下的排水渠。

腐臭的汙水漫過她鎖骨處的針眼,鎮痛劑帶來的清明讓她看清巷道兩側牆磚上,十七枚骷髏圖騰正隨著煤油燈搖晃變幻方位。

\"三點鐘方向有暗門。\"她沾著汙水在周雲帆掌心畫圈,冰涼的指尖突然被對方攥住。

男人撕下最後一片易容膠的臉龐在月光下棱角分明,脖頸處滲血的繃帶隨著吞嚥動作起伏:\"這次聽我指揮。\"

黎明前的碼頭籠罩在鹹腥霧氣裡,十二輛蒙著油布的卡車碾過青石板路。

祁夢蝶將孝帶重新纏回滲血的手掌,粗布頭巾下那雙杏眼正飛速掃過189扇雕花木窗——昨夜亮過骷髏燈影的十七扇此刻都垂著靛藍窗簾,像蟄伏的毒蜘蛛收攏了螯肢。

\"孫隊長!\"她突然學著北方口音脆生生喊起來,染著汙泥的布鞋故意絆倒在自己裙襬上。

整筐土豆應聲傾覆在領隊卡車前,戴著灰呢帽的中年男人猛地攥緊韁繩,騾馬噴著白氣揚起前蹄。

周雲帆的臂彎恰時將她撈進懷裡,灰撲撲的粗布衣裳蹭上他胸前的黃銅懷錶。

兩人交疊的體溫間,祁夢蝶迅速將竊聽器塞進騾馬鬃毛:\"對不住啊軍爺,俺們姐弟趕著去城隍廟上香......\"

孫隊長狐疑的目光掃過少女沾著土豆泥的麻花辮,又落在青年佝僂著背咳嗽的孱弱模樣。

最終揮動馬鞭在車轅上抽響:\"要死彆死老子車隊前頭!\"

當第七輛卡車的鐵輪碾過竊聽器時,祁夢蝶正被周雲帆半摟著穿過碼頭魚市。

鯡魚罐頭刺鼻的腥臭裡,男人溫熱的呼吸拂過她耳後:\"下次當誘餌提前說。\"她偏頭躲開,看見六個腰纏三叉戟皮帶的壯漢正撥開人群逼近。

\"這位妹妹麵生得很。\"為首的刀疤臉用匕首挑起她頭巾,刀刃映出後方屋簷下三盞忽然亮起的煤油燈。

祁夢蝶突然劇烈咳嗽起來,袖中藏著的洋蔥汁帕子捂上口鼻,頓時嗆出滿臉淚花:\"俺傷寒還冇好......咳咳......官爺要是不嫌晦氣......\"

壯漢們齊刷刷後退兩步,周雲帆適時掏出皺巴巴的城隍廟簽文:\"道長說沖喜能祛病,這才趕早......\"他顫巍巍展開的符紙上,昨夜偷印的馬家幫暗碼正混在硃砂符文裡。

刀疤臉突然用匕首挑起符紙,祁夢蝶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當燃燒的符紙灰燼飄落在鯡魚桶裡時,遠處突然傳來貨船汽笛聲。\"晦氣!\"壯漢將匕首插回靴筒,\"滾去廟裡燒乾淨!\"

拐進暗巷的瞬間,周雲帆將祁夢蝶壓在爬滿青苔的磚牆上。

他指腹重重擦過她眼尾殘留的洋蔥汁:\"下次......\"

\"冇有下次。\"她偏頭咬住他虎口,血腥味混著鐵鏽味在齒間蔓延,\"孫隊長在第三個貨箱夾層藏了發報機,馬老大的鯡魚罐頭要運往十六號碼頭。\"

潮濕的穿堂風捲來酒旗搖晃的聲響,祁夢蝶數著心跳推開\"杏花醉\"的雕花木門。

櫃檯後的鄭寡婦正在剝鹽水花生,猩紅蔻丹捏著花生殼在桌麵擺出北鬥七星狀。

\"三錢銀子換盞長明燈。\"祁夢蝶將銀元拍在星鬥缺位處,看見婦人耳垂上的翡翠墜子閃過幽光——和她記憶宮殿裡那枚從敵特屍體上找到的耳墜一模一樣。

鄭寡婦突然用花生殼擺出個箭頭:\"城隍爺愛聽落難千金戲。\"染著鳳仙花汁的指甲突然戳破銀元上的蠟封,藏在裡麵的微型膠捲滾落進祁夢蝶掌心時,酒館後廚傳來瓷壇碎裂聲。

\"最近鬨耗子。\"鄭寡婦彎腰撿銀元,旗袍開衩處閃過綁著匕首的雪白大腿,\"西廂房的棺材板該換換了。\"

暮色浸透窗欞時,祁夢蝶正蹲在酒窖裡拆開膠捲。

顯影藥水在油燈下暈出地圖上七個紅圈,每個都標註著運輸隊歇腳的時辰。

當她摸到第七個紅圈下熟悉的鋸齒狀紋路,後頸突然襲來寒意——那是周雲帆的槍管抵上來的觸感。

\"你又單獨行動。\"男人聲音比地窖的陳冰還冷,槍口卻移向通風口晃過的人影。

子彈穿透磚縫的刹那,祁夢蝶看見月光下孫隊長的灰呢帽閃過。

碼頭方向忽然傳來整齊的軍靴聲,孫隊長摸著被子彈擦出焦痕的帽簷,將染血的菸蒂按在地圖某個紅圈上。

他身後的警衛班正在清點人數,十二輛卡車的陰影裡,有個戴鴨舌帽的年輕人正往電報房跑去。

油燈在子彈掀起的疾風中驟然熄滅,祁夢蝶的後背重重撞上醃菜壇。

酸腐汁液浸透粗布衣料的刹那,她清晰聽見通風口外傳來金屬鈕釦刮擦磚石的聲響——那是警衛班標配的德式武裝帶。

\"東南角。\"周雲帆的掌心覆住她潮濕的脖頸,槍管在地窖牆壁劃出火星。

當第五顆子彈穿透黴爛的橡木桶時,祁夢蝶突然抓住他腕骨:\"七點鐘方向有暗格!\"

男人踹翻青石板的力道震落牆灰,露出半截鏽跡斑斑的銅製拉環。

地窖深處傳來齒輪轉動的悶響,成排酒架突然向兩側平移,顯露出泛著磷光的密道。

周雲帆將祁夢蝶推進密道的瞬間,子彈擦著他後肩撕裂的繃帶冇入黑暗。

\"他們在查車牌。\"祁夢蝶藉著磷火辨認密道牆磚上的彈孔,那些深淺不一的孔洞在她記憶宮殿裡自動排列成摩斯密碼,\"孫隊長今早往南京發了三封密電。\"

周雲帆突然將她按在潮濕的磚牆上,染血的繃帶垂落下來纏住她手腕。

男人喉結在陰影裡滾動:\"你偷看了我的譯電本?\"

\"是你把密碼寫在《金剛經》扉頁。\"祁夢蝶摸到牆縫裡冰涼的金屬管,指尖觸到管身三道凸起的螺紋時突然僵住——這是軍統暗殺組專用的信號發射器。

遠處傳來野狗撕咬腐肉的嗚咽,她猛地扯開周雲帆的衣襟,果然在鎖骨下方找到尚未癒合的十字形傷疤。

磷火突然劇烈晃動起來。

周雲帆鉗住她下頜的力道幾乎捏碎骨頭,卻在看到她瞳孔裡倒映的十字星紋身時驟然鬆手。

槍聲在密道儘頭炸響的瞬間,兩人同時撲向對方——祁夢蝶的銀簪刺穿偷襲者咽喉,周雲帆的匕首割開第二人的頸動脈。

\"西南三十米有出口。\"祁夢蝶抹掉濺在睫毛上的血珠,記憶宮殿裡迅速鋪開小鎮立體圖,\"但孫隊長會在那裡設......\"

爆炸聲掀起的碎石如暴雨傾盆,硝煙中亮起的探照燈將兩人影子釘在斷牆上。

祁夢蝶的太陽穴突突跳動,過度運轉的記憶力讓視線開始泛紅。

她扯下髮帶咬在齒間,在劇痛中強行記下十五米外那輛卡車底盤的反光角度。

\"賭嗎?\"周雲帆撕開染血的襯衣下襬,露出腰間纏著的微型炸藥。

祁夢蝶將銀簪插回髮髻,突然抓起他的手掌按在自己心口。

劇烈心跳透過潮濕的衣料撞擊著彼此掌紋,她在男人驟縮的瞳孔裡露出狡黠笑意:\"要賭就賭孫隊長更愛他的騾馬。\"

當第三盞探照燈掃過殘垣時,祁夢蝶像受驚的野貓般竄向卡車。

她故意踢翻的煤油桶在沙地上劃出刺目痕跡,嘶鳴的騾馬頓時揚起前蹄。

周雲帆甩出的鐵蒺藜精準刺入馬蹄,受驚的畜牲拽著車轅撞向機槍陣地。

\"這邊!\"祁夢蝶鑽進翻倒的車廂底部,指甲摳開夾層暗板。

帶著海腥味的冷風從下水道湧出,她摸到管壁上新鮮的抓痕——是鄭寡婦匕首特有的波浪紋。

周雲帆突然捂住她口鼻,兩人交疊著沉入汙水中。

靴跟敲擊地麵的聲響貼著頭皮掠過,手電筒光束在水麵割開慘白的裂痕。

祁夢蝶數到第37次心跳時,聽見孫隊長沙啞的怒吼:\"把電報房給老子圍了!\"

排水管儘頭滲進月光,祁夢蝶剛探出頭就被濃重的鐵鏽味嗆住。

五米高的鐵絲網在夜霧中若隱若現,掛著倒刺的電網後矗立著半座坍塌的水塔。

她摸到鐵絲網上凝結的褐色血塊,記憶宮殿裡立刻浮現出七日前失蹤的貨輪船員照片——他們指甲縫裡也有同樣的氧化鐵屑。

\"不對勁。\"周雲帆撚起沾在鐵絲網上的灰白色粉末,那是骨灰混著水泥的特殊材質。

他忽然扯開衣領,露出開始泛青的血管:\"易容膠失效了。\"

祁夢蝶的指尖按在他頸動脈上,過快的心跳頻率讓她想起實驗室裡被注射毒素的田鼠。

遠處傳來機械齒輪轉動的哢嗒聲,像是巨型鐘錶在倒計時。

她突然扯斷衣襟繫帶纏住兩人手腕:\"跟著我的腳印走,錯半步就會觸發......\"

夜梟淒厲的啼叫吞冇了後半句話。

濃霧深處亮起幽綠的熒光,照出滿地交錯的紅外線。

祁夢蝶的布鞋懸在距離光斑半寸的位置,冷汗順著脊梁滑進腰間的傷口。

在她記憶宮殿的模型裡,這些光束組合成的正是馬家幫祭壇上的六芒星圖騰。

\"抓緊。\"周雲帆突然攬住她的腰縱身躍起,軍靴踏著水塔殘骸借力。

祁夢蝶在失重感中看見他後頸浮現的青色血管,像毒藤般爬滿蒼白的皮膚。

當兩人摔進荒草叢生的窪地時,爆炸的火光吞冇了方纔站立的位置。

祁夢蝶吐出嘴裡的泥漿,發現掌心粘著半張燒焦的糖紙。

薄荷糖的清涼混著硝煙刺痛舌尖——這是她三天前在鄭寡婦櫃檯見過的香港進口貨。

\"看排水管。\"周雲帆用匕首挑開鏽蝕的鐵柵欄,月光下隱約可見管道內壁泛著詭異的油彩。

祁夢蝶的瞳孔驟然收縮,那些蜿蜒的色塊在她腦海中自動拚合成骷髏手勢,與三個月前被剿滅的敵特化學部隊標誌完美重合。

鹹澀的海風突然轉向,送來十六號碼頭特有的鯨油焦味。

祁夢蝶剛要開口,後腦勺突然撞上週雲帆的胸膛。

男人帶著她滾進窪地旁的彈坑,五發子彈擦著髮梢冇入身後石碑。

探照燈的光柱如利劍劈開濃霧,照亮石碑上剝落的漆字:東亞化工株式會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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