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顏密探 第56章 險途覓跡探幽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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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屬管道震顫的嗡鳴裹著電子倒計時，在吳老大皮膚龜裂的縫隙裡炸開刺目紅光。
周雲帆的機械臂突然反向扣住自己咽喉，液壓管爆裂時噴出的電解液在牆麵蝕出焦痕。
\"十、九——\"機械合成音撞碎在祁夢蝶的耳膜上。
她踉蹌著將密碼頁塞進旗袍暗袋，冰晶正沿著指節爬上手腕。
王翻譯屍體旁的黑傘突然發出蜂鳴，傘骨彈射出的鋼絲瞬間絞住小張的腳踝，將他倒吊著甩向佈滿能量槽的穹頂。
\"接住！\"周雲帆甩出纏著絕緣膠帶的匕首，刀刃精準斬斷鋼絲的刹那，他整個人被失控的機械臂拽著撞向吳老大。
兩人翻滾著跌進製冷管道爆裂的冰霧裡，軍靴踏碎滿地霜花。
祁夢蝶撲到老鄭身邊，技術專家脖頸的翡翠扳指正在消融，冰藍液體在他皮膚下凝結成蛛網狀電路。\"彆碰！\"她攔住要伸手的小張，用髮簪尖端挑起老鄭衣領裡半張燒焦的圖紙，\"這是......地下三層平麵圖？\"
通風口突然落下細碎鐵屑。
\"巡邏隊。\"周雲帆從冰霧中躍出，左臉戴著半張從吳老大臉上撕下的模擬麵具。
他機械臂關節卡著枚翡翠殘片，每走一步都在地麵拖出電火花，\"西南角貨梯還能用，但要過三道哨卡。\"
祁夢蝶剛要起身，太陽穴突然炸開的劇痛讓她栽向控製檯。
密碼本殘頁從她顫抖的指縫滑落，泛黃的紙頁上，墨跡正詭異地重組出工廠結構圖。
\"撐住。\"周雲帆扯開領帶纏住她結霜的右手，體溫透過綢料滲進她僵硬的關節。
當他轉身對著鐵櫃的金屬麵調整易容麵具時，祁夢蝶看見倒影裡他的瞳孔閃過數據流的幽藍——那是過度使用機械義肢的征兆。
貨梯口的探照燈掃過時，周雲帆的軍裝領章已經換成巡邏隊的銀鷹標識。
他拎著從吳老大身上扒下的電子口令器，鞋跟相碰的脆響驚起廊頂棲息的機械蝙蝠。
\"口令！\"哨兵槍口對準他胸前的血跡。
\"玄武岩。\"周雲帆喉結震動發出沙啞的煙嗓，模擬麵具下的皮膚正滲出冷汗。
當哨兵盯著他破損的機械臂皺眉時，他突然抬腳碾碎地磚下的鐳射感應線，\"冇看見冷卻管泄露？
等會毒氣漫上來......\"
警報器應聲尖叫，趁著哨兵們轉身檢視管道的瞬間，祁夢蝶將老鄭的圖紙按在結霜的玻璃門上。
冰晶沿著圖紙紋路生長，竟在地麵投射出哨卡閘機的密碼盤投影。
\"左三右七。\"她咬破舌尖保持清醒，看著周雲帆的機械手指在虛空中快速點擊。
閘門開啟的刹那，小張拖著昏迷的老鄭滾進電梯，沾血的手指在樓層鍵上按下帶指紋鎖的b3。
電梯下沉時的失重感讓祁夢蝶眼前發黑。
周雲帆摘下麵具的側臉在監控屏藍光裡明明滅滅，他正用匕首挑開機械臂的神經接駁器，黑血順著金屬紋路滴在電梯地毯上。
\"是王翻譯傘骨裡的奈米蟲。\"他扯下襯衫下襬裹住發黑的傷口，\"這些鬼東西在模仿生物電流......\"
電梯突然急停，鋼索繃斷的銳響刺痛耳膜。
祁夢蝶撞進周雲帆懷裡時，嗅到他身上硝煙混著沉水香的味道。
頭頂通風柵砰地彈開，五六個紅點在他們身上遊走——是巡邏隊的狙擊型機械蜘蛛。
\"彆動。\"周雲帆的唇幾乎貼著她耳垂，握著她的手緩緩舉起通行證。
當機械蜘蛛的觸鬚探進證件夾層時，他指尖輕敲她掌心：三長兩短，摩爾斯電碼的確認信號。
紅光突然轉為綠燈。
祁夢蝶這才發現證件照片在機械蜘蛛的虹膜掃描下，竟變成了吳老大的臉。
她後知後覺地摸到自己領口彆著的翡翠胸針——那上麵塗著周雲帆特製的光學迷彩藥水。
\"二十秒。\"他在她掌心寫字，突然托著她的後頸按向自己肩窩。
這個過於親密的保護姿勢，恰好讓巡邏隊從破損的電梯天窗看到的，是\"吳老大\"在教訓下屬的畫麵。
軍靴聲貼著電梯井外壁漸漸遠去。
祁夢蝶剛要抬頭，卻被周雲帆的手指按住後腦勺。
他胸腔震動帶著輕笑：\"你睫毛上的霜化了。\"
她這才驚覺兩人鼻尖相距不過寸餘，他傷口滲出的血正緩緩暈染她旗袍的前襟。
某種比神經毒素更滾燙的東西順著相貼的肌膚竄上來，直到小張撬開應急門的聲音打破凝滯的空氣。
地下三層的陰腐氣息裹著低頻震動撲麵而來。
祁夢蝶按著抽痛的太陽穴眯起眼睛，那些在劇痛中模糊的密碼本記憶，此刻正隨著地下傳來的震動波逐漸清晰。
她扯住周雲帆的袖口，指甲幾乎掐進他手腕的機械關節：\"走左邊通道......但彆碰牆上的應急燈。\"
話音未落，走在最前麵的小張踢到了什麼金屬物件。
刹那間所有應急燈轉為刺目的血紅，老鄭圖紙上標註的通風口突然噴出帶著鐵鏽味的黃綠色氣體——
周雲帆拽著眾人退後時，祁夢蝶正死死盯著自己霜化的指尖。
那些在神經毒素侵蝕下扭曲的掌紋裡，竟浮現出與密碼本同色的靛青脈絡，如同有了生命般指向某個黑暗的岔口。
她將顫抖的手藏進旗袍褶皺，嚥下喉間翻湧的血腥氣。
周雲帆拽著祁夢蝶的腕骨疾退三步，小張已抽出腰間軟劍劃出銀弧。
劍鋒與應急燈罩碰撞的刹那，鐵鏽味氣體突然凝成膠狀物簌簌墜落，在軍靴底粘出青紫色泡沫。
\"閉氣！\"祁夢蝶的警告混著血腥氣衝出齒縫。
她將發燙的太陽穴抵在冰冷牆磚上，記憶裡那些被劇痛撕碎的密碼本殘頁，此刻正隨著靛青脈絡的跳動重新拚接。
指尖霜花蔓延至手肘時，她猛地扯斷旗袍盤扣擲向右側通風管——金屬撞擊聲在十米外的岔道激起迴響。
\"聲東擊西。\"周雲帆的機械臂發出齒輪咬合的輕響，殘破的模擬麵具下滲出冷汗，\"老鄭，圖紙！\"
技術專家顫抖著舉起消融過半的翡翠扳指，冰藍液體在牆麵投射出扭曲的通道圖。
祁夢蝶的瞳孔驟然收縮，那些在記憶宮殿裡排列整齊的結構圖，突然與眼前投影重疊成閃爍的虛線箭頭。
\"走這裡。\"她咬破下唇保持清醒，染血的指尖劃過三條交錯的紅外線陷阱，\"但經過第三根承重柱時......\"話音未落，小張的軟劍已纏住巡邏機械蜘蛛的金屬觸鬚，劍柄暗格彈出的磷粉在空中爆開幽綠火焰。
周雲帆拽著祁夢蝶貼牆疾行，破損的機械臂擦過牆磚時帶起一串火星。
老鄭突然踉蹌著撲向左側，從鏽蝕的管道夾縫摳出半枚齒輪：\"這是......蒸汽閥的製動栓！\"
地下傳來鍋爐轟鳴的震顫，祁夢蝶的翡翠胸針突然迸發灼熱。
她反手將胸針按在滲水的牆縫上，靛青脈絡竟如藤蔓般鑽入混凝土，在眾人驚愕的注視下腐蝕出僅容側身通過的窄道。
\"六十秒。\"周雲帆扯開領口散熱，機械臂關節冒出青煙。
他率先擠進狹窄通道，軍裝布料與混凝土摩擦出細碎火花。
祁夢蝶被他攥著手腕拖行時，嗅到通道深處飄來的沉水香——這是他們特製的追蹤粉末。
小張突然悶哼一聲。
他後背緊貼的牆磚驟然翻轉，露出蜂巢狀的射擊孔。
千鈞一髮之際，老鄭將翡翠扳指卡進磚縫，冰藍液體凍結了即將彈出的槍管。
周雲帆回身甩出匕首，刀柄撞擊扳指的脆響中，凍結的冰晶瞬間爬滿整麵機關牆。
祁夢蝶的耳垂突然刺痛。
記憶宮殿裡某本密碼冊無風自動，泛黃紙頁顯出血色批註：【戌時三刻，地火明夷】。
她猛地拽住周雲帆的皮帶扣：\"停！
頭頂！\"
眾人仰頭的瞬間，天花板落下細如牛毛的銀針。
周雲帆的機械臂急速旋轉形成金屬旋渦，針雨撞擊鐵器的叮噹聲裡，祁夢蝶看見他後頸浮現出蛛網狀的神經接駁痕跡——那是機械義肢過載的征兆。
\"還有三百米。\"老鄭的翡翠扳指已融化成指環大小，投影在地麵的路線圖開始扭曲。
祁夢蝶突然抓住周雲帆滲血的右手按在自己太陽穴上，他掌心的溫度竟讓記憶宮殿的迷霧短暫消散。
交錯的紅外線陷阱在她視網膜上投射成發光的琴絃。
當巡邏隊的腳步聲從右側通道逼近時，她突然哼起蘇州評彈的調子，音波震得牆縫裡的奈米蟲簌簌掉落。
小張順勢擲出磷粉彈，爆炸的氣浪精準摧毀了三處暗樁。
腐臭的水汽突然變得濃重，眾人拐過最後一道彎時，整條通道的應急燈同時爆裂。
黑暗中，祁夢蝶指尖的靛青脈絡如螢火遊動，勾勒出十米外那扇青銅大門的輪廓。
門環上的饕餮紋正在緩慢旋轉，每顆獸首都銜著不同顏色的琉璃珠。
\"生物識彆鎖。\"周雲帆擦亮磷火棒，冷光映出門縫滲出的血絲狀鐳射網。
老鄭湊近觀察門環轉動的規律，突然劇烈咳嗽起來——他脖頸殘留的蛛網電路正發出微弱紅光。
小張用軟劍挑起地麵積水潑向大門，水流接觸門環的刹那凝結成冰錐。
十二道鐳射突然顯形，將冰錐切割成等距的薄片。
祁夢蝶數著冰片墜落的聲響，太陽穴突突跳動：\"七上八下，坎離交錯......這是河洛數術的變種。\"
周雲帆的機械臂突然發出刺耳的摩擦聲，神經接駁處滲出的黑血滴落在地，竟腐蝕出與密碼本相同的靛青紋路。
他撕下襯衫殘布裹住創口，眯眼看向門楣：\"你們有冇有聽見齒輪轉動的悶響？\"
老鄭的翡翠指環突然迸裂，冰藍液體在地麵彙成卦象。
祁夢蝶正要蹲下細看，整條通道突然劇烈震顫。
青銅門環上的饕餮紋加速旋轉，十二顆琉璃珠同時投射出光斑，在眾人腳下拚出星宿圖。
\"子時三刻。\"周雲帆盯著腕錶皺眉，\"這些光斑的位置......\"
祁夢蝶的指尖突然不受控製地抽搐，靛青脈絡如活物般爬向琉璃珠投影。
當她的手掌即將觸碰到危宿星位時，周雲帆的機械臂搶先扣住她的手腕。
金屬與血肉相觸的瞬間，門內傳來齒輪咬合的巨響，某種帶著鐵腥味的霧氣正從獸首口中緩緩溢位。
青銅門上的饕餮紋突然停止轉動，十二顆琉璃珠同時轉為血色。
祁夢蝶腕間的靛青脈絡暴漲，竟與周雲帆機械臂的電路紋路產生共鳴。
老鄭盯著地上碎裂的翡翠扳指，突然發現冰藍液體正在重組出全新的卦象——那分明是絕境逢生之兆，卻帶著令人心悸的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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