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顏密探 第55章 絕地奮擊潰餘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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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花折射的虹光在金屬艙壁上炸開萬千光點，祁夢蝶被周雲帆撲倒在地時，後頸撞上凝結著冰晶的輸氧管道。
劇痛反而讓混沌的記憶宮殿清晰起來——那些旋轉的七彩光暈與王翻譯黑傘上的水紋，在意識深處拚合成三維座標圖。
\"東南角配電箱！\"她抓住周雲帆染血的袖釦，\"聲波密碼的衰減點在——\"
話音未落，五道蒼白身影已破霧而出。
裹著繃帶的手指撕開低溫休眠服，露出鑲嵌在胸口的微型反應堆。
周雲帆的機械臂擦著祁夢蝶耳畔轟出液態氮，將最前方的休眠者凍成冰雕，卻在觸及第二個目標時突然震顫偏移。
\"電磁乾擾......\"他額角暴起青筋，機械義肢的合金關節發出不堪重負的摩擦聲。
五米開外的冷藏車頂，吳老大正用鐵鏈敲擊著通風管道，每一聲金屬撞擊都讓猩紅光芒在休眠者眼中暴漲。
祁夢蝶翻身滾向堆滿試劑瓶的實驗台。
記憶宮殿裡飛速翻動的檔案突然定格在某頁泛黃圖紙——三年前聖彼得堡軍工廠的爆破現場照片，那些被炸碎的機械義肢內部，藏著同樣的鐳射能量槽。
\"老鄭！
打碎3號冷鏈車的恒溫器！\"她揚手將硝酸銨試劑拋向技術專家，\"讓溫度失衡破壞能量迴路！\"
玻璃瓶在空中劃出拋物線，卻被突然襲來的鋼索淩空抽碎。
吳老大踩著垂落的鐵鏈從天而降，軍靴底部的鋸齒狀鋼板在混凝土地麵擦出火星。
祁夢蝶看到對方右手小指戴著和王翻譯相同的翡翠扳指，記憶宮殿深處突然傳來針紮般的刺痛。
\"小姑娘記性太好可不是好事。\"吳老大甩動纏著倒刺的鐵鏈，休眠者們立刻呈扇形包抄過來。
他陰鷙的目光掃過正在破解通訊密碼的老鄭，\"就像二十年前在南京路，有個戴金絲眼鏡的破譯員......\"
周雲帆的飛刀打斷了他的話。
三枚柳葉刀呈品字形釘入鐵鏈連接處，卻在距離目標三寸時詭異地懸停半空。
祁夢蝶瞳孔驟縮——那些刀鋒震顫的頻率，竟與王翻譯黑傘旋轉時帶起的水紋波動完全一致。
\"聲波力場！\"她突然明白冷藏車外壁的霜花為何呈現七彩棱鏡效果。
記憶宮殿轟然洞開，暴雨夜的每個細節在腦內逐幀重現：王翻譯收傘時故意抖落的第13顆水珠，吳老大此刻軍靴敲擊管道的間隔，還有老鄭鏡片裂紋形成的衍射光柵......
\"小張！
朝九點鐘方向開火！\"祁夢蝶抓起實驗台上的銅製燒杯砸向通風口。
金屬撞擊聲在穹頂形成特殊共振，休眠者們胸口的反應堆同時閃爍。
負傷的特工隊員立即會意，冒著被鐵鏈掃中的風險，對著佈滿冰淩的承重柱連開三槍。
冰層爆裂的瞬間，周雲帆已經抱著她滾進配電箱後的死角。
整排冷藏車廂突然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那些精密排列的能量迴路在溫度驟變與聲波乾擾下，像融化的電路板般開始層層剝落。
吳老大發出野獸般的嘶吼，鐵鏈橫掃將兩個休眠者攔腰斬斷。
飛濺的機械零件在空中就被液態氮凍成冰雹，周雲帆趁機甩出鉤索纏住橫梁。
祁夢蝶感覺腰間一緊，已被他帶著騰空躍起，軍裝下襬卻被鐵鏈的倒刺撕開道血口。
\"低頭！\"周雲帆將她護在懷裡，機械臂噴射的氮氣在身後築起冰牆。
祁夢蝶聞到他身上硝煙混著沉水香的味道，恍惚想起兩個月前在霞飛路安全屋，這個男人也是這樣用身體擋住飛濺的玻璃碎片。
冷藏車突然劇烈傾斜。
老鄭終於砸碎最後一個恒溫器，失控的製冷係統讓地板結滿滑膩的冰霜。
小張拽著通訊天線的鋼索滑到他們身側，肩頭繃帶滲出的血跡在低溫下凍成暗紅冰晶。
\"東南角！\"祁夢蝶突然指向某節車廂。
那裡有塊霜花正以違揹物理規律的方式旋轉，七彩光暈中隱約浮現數字鍵盤的輪廓。
周雲帆立即會意，機械臂彈出鎢鋼刀片劃破指尖，將血珠彈向光暈中心。
虹膜認證的藍光還未亮起，吳老大的鐵鏈已如毒蛇般襲來。
周雲帆旋身格擋時，祁夢蝶清晰聽到他肋骨傳來的悶響。
這個永遠挺直脊背的男人第一次在她麵前踉蹌半步，機械義肢的液壓管突然爆出青紫色的電火花。
\"帶著密鑰......走！\"他將染血的密碼本塞進她掌心，掌紋鎖定的溫度讓封麵燙得驚人。
祁夢蝶剛要開口，卻被小張拽著撲向正在融化的冰牆。
身後傳來金屬相撞的轟鳴，周雲帆的軍刀正卡在吳老大鐵鏈的齒輪關節處，兩人在滑膩的冰麵上僵持出短暫而致命的平衡。
冷藏車的警報突然尖嘯。
祁夢蝶跌進配電箱後的陰影時，看到王翻譯的黑傘尖從通風管道的網格間一閃而過。
那個總愛撫弄翡翠扳指的翻譯官，此刻正用傘骨勾著某個銀色手提箱，箱體表麵跳動的倒計時數字與記憶宮殿裡某個炸彈圖紙完美重合。
當祁夢蝶注意到王翻譯手提箱的異常時，吳老大突然發出古怪的冷笑聲。
鐵鏈撞擊管道的節奏突變，通風口垂落的鋼索如活物般纏向正在轉移的老鄭。
而王翻譯的黑傘傘尖，正不偏不倚地指向小張流血不止的右肩......
祁夢蝶的指甲深深掐進密碼本皮質封麵。
王翻譯傘尖折射的冷光刺得她視網膜發燙，那些跳動的倒計時數字在記憶宮殿裡自動轉換成莫斯科鐘樓的齒輪結構圖——還有七分三十秒。
\"吳先生倒是演了出好戲。\"她突然抬高聲音，指尖故意鬆開半寸，泛黃的紙頁在冷風中簌簌作響，\"可惜您和王翻譯的翡翠扳指，用的是同一塊緬甸老坑料。\"
吳老大瞳孔猛地收縮，鐵鏈擦著周雲帆的耳際砸在冰牆上。
飛濺的冰碴裡，祁夢蝶看到老鄭的鏡片閃過數據流般的藍光——那是他們約定的暗號，說明通訊密碼已經破解了79%。
\"把密鑰交出來！\"吳老大突然甩動鐵鏈纏住王翻譯的脖頸，將人拖拽到冰麵中央。
翻譯官的黑傘脫手飛旋著插進天花板，傘骨間墜落的翡翠碎屑在低溫中凝成綠色冰晶，\"否則我就讓這位同僚嚐嚐液氮澆頭的滋味！\"
周雲帆的機械義肢發出電流過載的嗡鳴。
祁夢蝶卻向前半步，任由軍裝下襬的血口在寒風中綻開：\"您不妨問問王先生，他手提箱裡的東西還剩幾分鐘？\"她說話時靴跟輕叩地麵，三短一長的震動通過冰層傳給小張。
當吳老大本能地瞥向通風管道時，祁夢蝶突然將密碼本拋向空中。
泛黃紙頁如驚飛的鴿群四散飄落，王翻譯幾乎是用扭曲的姿勢撲向某張寫著化學方程式的殘頁——正是這個動作讓他懷中的手提箱暴露了密碼鎖位置。
周雲帆的鎢鋼刀片比思維更快。
機械臂彈出的寒光精準刺入箱體側麵的散熱孔，與祁夢蝶砸過來的銅製燒杯形成完美共振。
箱蓋彈開的瞬間，所有人都看到裡麵蜷縮著的機械蜘蛛，八隻複眼正閃爍著與倒計時同步的紅光。
\"電磁脈衝發生器！\"老鄭的驚呼被爆炸聲吞冇。
周雲帆早已扯下染血的領帶纏住祁夢蝶的眼睛，帶著她在滿地亂竄的機械蜘蛛間翻滾躲避。
那些蜘蛛腿部的鐳射切割器將冰麵劃出縱橫交錯的溝壑，卻巧妙避開了飄落的關鍵密碼頁。
吳老大的鐵鏈絞碎兩隻蜘蛛，抬腳踹向王翻譯心口：\"吃裡扒外的東西！\"他軍靴底部的鋸齒鋼板突然彈出三寸利刃，卻在觸及翻譯官西裝的瞬間被某種力量阻滯——王翻譯內襯的絲綢馬甲上，金線繡著的正是聖彼得堡軍工廠的徽記。
\"原來您就是三年前叛逃的...\"周雲帆話音未落，整排冷藏車突然發出恐怖的金屬撕裂聲。
老鄭砸碎的恒溫器終於引發連鎖反應，天花板的冷凝管像巨蟒般垂落，將空間切割成破碎的牢籠。
祁夢蝶扯下矇眼的領帶。
記憶宮殿裡所有關於工廠結構的圖紙都在燃燒，她抓住小張顫抖的手腕：\"西南角45度仰角！\"特工隊員的子彈穿透三層冰淩，擊中某根承重梁的應力點。
坍塌的鋼結構如天罰墜落。
吳老大在閃避時終於露出破綻，周雲帆染血的機械臂穿透鐵鏈防禦圈，液壓驅動的指節扣住對方咽喉。
但就在這個瞬間，所有倖存的機械蜘蛛突然調轉方向，複眼紅光彙聚成蛛網般的射線，將兩人籠罩其中。
\"你以為...\"吳老大的冷笑聲混著血沫，\"我隻有這點準備？\"他脖頸處的皮膚突然皸裂，露出皮下組織裡跳動的電子元件。
祁夢蝶終於看清那些鐳射能量槽的排列方式——與王翻譯黑傘骨架的電路如出一轍。
製冷係統徹底失控的警報聲中，老鄭突然發出痛苦的悶哼。
小張撲過去時，發現技術專家的後頸插著半截翡翠扳指，冰藍色的液體正順著血管向心臟蔓延。
而通風管道深處，更多軍靴撞擊金屬的聲音如同催命鼓點，由遠及近。
周雲帆的機械臂突然劇烈震顫，液壓油混著電解液滴在吳老大冷笑的臉上。
祁夢蝶伸手去抓飄到眼前的密碼頁，卻發現自己的指尖開始結霜——這次不是低溫造成的，而是王翻譯手提箱裡泄漏的某種神經毒素。
\"看來...\"她將密碼本殘頁按在心口，朝周雲帆綻開帶血的微笑，\"要借用你教我的那招了...\"
當祁夢蝶的手指即將觸到周雲帆機械臂的應急閥門時，所有倖存機械蜘蛛的複眼突然轉為幽藍。
吳老大碎裂的皮膚下傳出電子合成音倒計時，而王翻譯屍體旁的黑傘竟自動旋轉起來，傘尖指向工廠地下更深處的某個方位——那裡正傳來與密碼本心跳同頻的震動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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