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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顏密探 第107章 探獄臨危覓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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煤渣路在祁夢蝶腳下咯吱作響,她故意將碎花布包袱往懷裡摟緊些,青石磚牆縫隙裡鑽出的狗尾草掃過她褪色的藍布頭巾。

斜對麵裁縫鋪的銅鈴響了三聲,她立即停步在醃菜攤前,藉著挑揀蘿蔔乾的動作,餘光掃過監獄西側崗亭——戴灰呢帽的瘦高個剛換了第三支菸。

\"姑娘尋親也要看時辰的。\"賣醃菜的老嫗突然按住她手腕,皴裂的指腹壓在她脈搏上。

祁夢蝶腕間的銀鐲順勢滑到虎口,內側鏤刻的梅花紋正對老人渾濁的眼珠:\"西街棺材鋪新進了柳木,浸過桐油的。\"

祁夢蝶指尖微顫,三顆蘿蔔乾掉進竹簍,濺起的鹽水在粗陶碗沿凝成半月形水漬。

她摸出兩枚銅板時,瞥見周雲帆正蹲在煤車旁補胎。

那人頂著張蠟黃的臉,灰布短打後腰鼓起的弧度,分明藏著拆成三截的狙擊槍管。

\"柳木棺材要配金線壽衣才體麵。\"她將銅板按在刻著\"福\"字的磚縫裡,老嫗收攤時帶翻的醃菜罈子滾向路中央,驚得巡邏隊的狼狗狂吠起來。

祁夢蝶趁機閃進當鋪雨簷下,數著牆根第七塊活動的磚——昨日劃下的監獄地形圖還在,隻是多了道新鮮的劃痕指向排水口。

周雲帆的草帽被風掀起半邊,補胎的膠皮味混著監獄飄來的煤煙,熏得他喉嚨發癢。

懷錶在掌心硌出紅印,分針卡在克隆體座標對應的羅馬數字8。

當祁夢蝶裝作被推搡的婦人跌進煤堆時,他猛然捏扁了鋁製水壺——三輛黑轎車正碾過他們來時佈置的碎玻璃。

\"東邊崗哨換防提前了七分鐘。\"祁夢蝶拍打衣襟的煤灰,藉著揚塵將紙條塞進周雲帆的補胎工具包。

她後頸細密的汗珠浸濕了假髮套邊緣,方纔在煤車底摸到的鐵絲網上沾著半片指甲,分明是上個月失蹤的聯絡員小趙的。

馮打手的皮靴聲混著鐵鏈拖地聲逼近時,周雲帆正用煤灰塗抹自行車鋼圈。

皮質護腕特有的腥膻味飄過鼻尖,他佝僂著背咳嗽,餘光瞥見祁夢蝶在剝烤紅薯——滾燙的橙紅色薯肉被她捏成監獄崗亭的輪廓,三點鐘方向用指甲戳出氣窗缺口。

\"那娘們眼珠子亂轉!\"馮打手突然踹翻煤車,黑金漸變的煤塊滾到祁夢蝶腳邊。

她踉蹌著扶住牆,藍頭巾散落的瞬間,藏在耳後的發報機微型齒輪掉進牆縫。

周雲帆的補胎鉗\"噹啷\"砸在地上,他彎腰時迅速將齒輪踢進排水溝,溝底反光的水漬裡映出三樓鐵窗晃動的三條人影。

祁夢蝶突然放聲大哭:\"我苦命的表哥關在裡頭,上個月送來醬菜罈子還砸了押簽......\"她抖開包袱皮,發黴的乾辣椒灑在馮打手靴麵上。

趁對方後退,她撲到周雲帆的煤車旁,沾著煤灰的手指在他補胎用的膠水上畫圈——那是監獄廚房每日傾倒潲水的時間。

\"晦氣!\"馮打手甩開沾上辣椒末的鞭子,祁夢蝶的藍布鞋卻已踩過周雲帆的草帽。

那帽簷夾層露出半截膠捲,正是何內應標註的排水管凸起位置。

周雲帆摸到後腰槍管的瞬間,看見祁夢蝶將紅薯皮擺成北鬥七星狀——東北角的暗哨正在打盹。

兩人擦肩而過時,祁夢蝶的銀鐲擦過周雲帆的補胎工具包。

輕微的金屬撞擊聲裡,嗎啡空針管掉進煤渣堆,周雲帆後頸的冷汗浸透了假傷疤。

他望著祁夢蝶消失在菜市場的背影,突然發現她左腳鞋跟沾著克隆體培養艙特製的綠藻泥。

暮色染紅監獄鐵窗時,祁夢蝶正蹲在護城河邊漂洗頭巾。

月白色旗袍料子從包袱裡滑出半形,驚起蘆葦叢裡兩隻野鴨。

她數著鴨子攪出的漣漪,第七圈水波觸到埋在淤泥裡的銅管——那是今晨周雲帆偽裝成釣魚佬埋下的炸藥引信。

對岸教堂鐘聲敲響第六下,周雲帆在煤油燈下組裝狙擊鏡的手突然頓住。

鏡片反光裡,祁夢蝶旗袍領口的盤扣少了一粒,而三小時前馮打手的鞭梢正纏著粒珍珠母貝扣。

他摸向懷錶的手碰到鋼筆膠捲,監獄排水管的凸起圖案在玻璃燈罩上投出詭異的笑臉。

暮色將煤渣路染成鐵鏽色時,周雲帆的補胎攤前多了個竹編食盒。

掀開蓋子的酸筍味嗆得馮打手連打三個噴嚏,祁夢蝶趁機將最後半塊紅薯塞進煤堆,指尖觸到周雲帆掌心的老繭——他竟用煤灰在皮膚上畫了監獄排水口的實時佈防圖。

\"收攤收攤!\"馮打手的鞭梢掃過食盒,酸筍湯潑在周雲帆補到一半的車胎上。

祁夢蝶佯裝收拾碗筷,藍布頭巾掃過食盒夾層,沾著油墨味的紙條滑進袖口。

她讀著何內應潦草的暗號,後槽牙不自覺地咬住舌尖——黃獄長竟在排水口裝了倒刺電網。

周雲帆突然拽住她手腕往煤車底滾去,祁夢蝶的驚呼卡在喉嚨裡變成咳嗽。

三枚子彈擦著煤車鐵皮濺起火星,馮打手的獰笑混著教堂晚鐘傳來:\"逮著兩隻偷油的老鼠!\"祁夢蝶的手腕還被周雲帆攥著,男人掌心的溫度透過假傷疤灼燒她的脈搏,煤灰與汗液在相貼的皮膚間融成黏稠的漿。

\"西南角。\"周雲帆的氣息掃過她耳後翹起的假髮,祁夢蝶這才發現自己的銀鐲卡在他皮帶扣上。

她蜷起膝蓋頂開鬆動的煤車擋板,藉著暮色看見自己左腳的綠藻泥在煤渣上拖出蜿蜒的熒光痕跡——這分明是黃獄長給重要囚犯做的標記!

教堂彩窗突然爆出火光,何內應傳來的訊息在祁夢蝶腦海中炸開。

她反手扣住周雲帆的腕錶,用指甲在玻璃表麵刻下摩爾斯電碼:巡邏間隔縮短至八分鐘。

周雲帆的喉結在她頭頂兩寸處滾動,混著補胎膠水味的熱氣噴在她後頸:\"排水口換班有三十秒空檔。\"

祁夢蝶的藍布鞋突然踢翻煤油燈,燃燒的煤塊滾向追兵。

在爆燃的火光中,周雲帆拽著她鑽進裁縫鋪後巷,她頭巾裡藏著的銀針天女散花般紮進追兵的皮靴。

兩人交疊的陰影投在青磚牆上,像極了糾纏的並蒂蓮。

\"你的心跳比懷錶還快。\"周雲帆突然鬆開她的手,指尖卻還殘留著她銀鐲的涼意。

祁夢蝶背靠斑駁的磚牆喘息,發現他後腰的槍管不知何時換成了銅製鑰匙模具——那紋路竟與黃獄長辦公室的雕花門鎖分毫不差。

菜市口飄來糖炒栗子的焦香,祁夢蝶藉著繫鞋帶的動作,將粘在鞋底的電網結構圖拓在青石板上。

周雲帆的補胎鉗\"不小心\"掉在上麵,鐵器與石板碰撞出的火星,恰好照亮圖紙上標註的電流弱點。

\"冰糖葫蘆——\"小販的吆喝聲裡混著三長兩短的哨音。

祁夢蝶買糖葫蘆時,裹著蠟丸的山楂核滾進她掌心。

何內應新繪的監獄平麵圖讓她瞳孔驟縮:黃獄長竟把克隆體實驗室改造成了水牢。

周雲帆突然用糖稀在油紙上畫圈,祁夢蝶的銀鐲映出倒轉的圖紙——原來廚房煙囪與排水口形成的氣流漩渦,每日寅時會有兩分鐘靜風期。

她咬破糖葫蘆上的糯米紙,用血色在周雲帆袖口畫了個月牙:\"需要會鳧水的鴿子。\"

兩人在餛飩攤碰頭時,祁夢蝶的筷子蘸著辣椒油在桌底寫:馮打手換了鑲銅釘的皮靴。

周雲帆的湯匙在碗沿敲出《夜上海》的節拍,暗號藏在旋律轉折處——黃獄長今夜要去百樂門見神秘人。

暮色徹底沉入護城河時,祁夢蝶在蘆葦叢中組裝發報機。

周雲帆偽裝成漁夫在岸邊垂釣,魚線纏著的卻不是魚鉤,而是能切斷電網的陶瓷刀片。

當教堂敲響第九聲鐘響,兩人同時望見對岸升起孔明燈——那是何內應在測試監獄探照燈盲區。

\"你的盤扣。\"周雲帆突然遞來粒珍珠母貝鈕釦,指腹擦過祁夢蝶的鎖骨。

她這才發現旗袍領口缺了裝飾,而對方掌紋裡還沾著克隆體培養液的腥甜。

兩人蹲在煤油燈下拚接線索時,周雲帆的袖口掃過她手背,地圖上頓時多出道熒光標記——那是小趙失蹤前用特殊藥劑畫的逃生通道。

馮打手的狼狗突然狂吠著逼近,周雲帆抓起祁夢蝶的手腕躍入烏篷船。

船底預藏的氧氣罐撞上她的膝蓋,兩人交錯的呼吸在狹小空間裡織成密網。

祁夢蝶的假髮套被船舷勾住,青絲散落的瞬間,周雲帆的唇擦過她耳垂:\"東北角暗哨換了左撇子。\"

岸上傳來翻找煤車的聲響,祁夢蝶的銀鐲卡在船板縫隙裡。

周雲帆解下皮質護腕纏住兩人交握的手,血腥味混著他身上的鬆香鑽進她鼻腔。

當探照燈掃過河麵時,她看見他眸中映著兩簇跳動的火苗——不知是岸上的火把,還是彆的什麼。

\"黃獄長在克隆體裡混了追蹤劑。\"祁夢蝶突然壓低聲音,沾著河水在船板上畫出血清分子式。

周雲帆用魚線割下塊船帆布,煤灰畫的解毒流程與她的公式嚴絲合縫。

兩人指尖在潮濕的帆布上相觸,無線電波般的震顫順著血管蔓延。

子夜時分,菜市場地下酒窖飄出醪糟香。

祁夢蝶用簪子撬開地磚,何內應預留的裝備箱裡躺著水靠與陶瓷匕首。

周雲帆擦拭槍管的手突然停頓——箱底壓著朵風乾的玉蘭,正是他三年前彆在犧牲戰友胸前的。

\"電流弱點在排水口第三根鐵條。\"祁夢蝶將微型炸藥藏進髮髻,轉身時撞上週雲帆遞來的薑茶。

搪瓷缸沿還留著唇印,她喝到缸底才嚐出嗎啡的苦味——原來他早發現她手背被鐵絲網劃出的傷。

當第一縷月光爬上監獄瞭望塔時,祁夢蝶在旗袍下套好水靠。

周雲帆的懷錶貼在兩人掌心之間,秒針跳動震得她腕間梅花紋發燙。

何內應新送來的情報浸過顯影藥水,在月光下顯出驚心內容:黃獄長竟在克隆體實驗室培育了食人魚。

\"該喂鴿子了。\"周雲帆突然將銅製哨子含進口中,祁夢蝶的銀鐲與哨子碰撞出蜂鳴。

兩人望向護城河對岸層層疊疊的監獄黑影,驚起的夜梟掠過水麪,爪子上纏著的金線在月光下一閃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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