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說到陳禺與源雅一戰後,源雅告知了陳禺庭園的情況,次日陳禺五人又從三個匠人口中得知打鐵場可能有他們想要的線索。
劉玥銘帶著五騎,按照之前聽見的指示,去到城郊的打鐵場,一直找到了那個打鐵鋪。劉玥銘的交流比昨天的陳禺順暢多了,直接碎銀開路。人家老闆立即上標準的官話,語氣好,語速慢,生怕他們聽漏了什麼。
在交流中,劉玥銘等五人,得出了幾個重要資訊。
那座庭園,老闆是一個扶桑商人。此人落戶在淄川,由於經常要奔跑於濟南和登州,所以想在濟南購置一座莊園,那個庭園隻是莊園的一部分。大鐵籠是商人的管家提出要做的,據說是他們和波斯天竺等地有生意往來,不排除會運些珍禽異獸過來,對於兇猛的野獸就需要一個大鐵籠。
五人反覆分析了鐵鋪老闆的話,覺得沒有什麼破綻。
五人計算了一下,其一,從濟南到淄川,大約需要兩至三天的路程,自己一行騎馬出發,敵人可能還要帶上俘虜,如果敵人老巢在淄川,自己一行出發未必不能追上敵人。其二,自己一行最終目的地是登州,無論如何都要經過淄川,如果敵人實在強大自己應付不了,最終還是要到登州全真派去搬救兵。所以現在馬上趕去淄川,找到那戶扶桑商人,是當前能做到的最優選擇。
五人為了保險起見,又再重問了一遍淄川的那戶扶桑商人的細節,獲知他主要是做陶瓷生意的,此外在當地也有些薄田養蠶。五人謝過打鐵鋪老闆,劉玥銘支付了十兩銀錠作為諮詢費,馬上離開了打鐵場。然後五人又騎馬進濟南城,分頭找到幾家做陶瓷生意的商人,確認了淄川確實有這樣一位做陶瓷生意的老闆。
五人立即去採購了食物和飲水,然後出了濟南,騎馬向淄川進發……一路上,五人都留心有沒有可疑人物,但由於眾人出濟南的時間畢竟已經是下午了,趕到章丘,天色已經入黑。
在元代,章丘是重要的農業產區,以產糧、棉等農作物為主,同時也有一定的商業發展,是濟南到淄川途中的一個重要物資補給點和休息場所。
五人立即讓馬匹休息,然後聚在一起吃了晚飯。這幾天劉玥銘花錢如流水,除了陳禺好像什麼都不知道外,其他三人都有點不好意思。
秦萼姐妹也有找陳禺打聽劉玥銘的來歷,陳禺回答也簡單,隻有一句話,“師門的產業暫時由三師兄全盤打理”。秦氏姐妹大奇,有問你們是什麼產業,陳禺雖然也幫過師父打理業務但所知道的還是有限,隻有一些絲綢,方麵的業務,但也夠秦氏姐妹張大嘴巴合不攏嘴得了……
大家入住驛站休息,五人畢竟連日勞碌,很快就已經入睡。睡到未到三更,聽見驛站外出現了一連串喧嘩,不少住客被吵醒,小二連忙逐戶解釋,說是走鏢的路過了。眾人才罵罵咧咧的回房繼續睡,五人被吵醒後也如眾人一般,回去繼續養足精神,直到東方破曉時,眾人才起身收拾行囊,上馬趕路。
五人早上離開了章丘,中午過了鄒平,傍晚未入黑就到了長山。入了常山城,找了幾家客棧都被告知滿客。聽路人所言,這段時間,全真派廣發英雄帖,去登州的豪強不少,因此要攜帶的行李也很多,所以鏢客也絡繹不絕,因此長山淄川附近也經常人來人往好不熱鬧。
最後眾人纔在長山城較為偏僻的地方找了一家貴價客棧,劉玥銘一如既往地豪氣。五人入住,難得各自洗了熱水。舊的衣服有店家洗燙,自己也換過嶄新的衣服的出來。裁縫見陳禺身上衣服名貴,又有多處破缺,便提出幫陳禺修剪,陳禺想,反正過幾天都要上全真派,把衣服修好也是需要的,便應允下,裁縫連洗帶燙又收了陳禺三兩碎銀。
五人換好衣服,準備出門覓食。眾人久聞長山的山藥入菜,晚上反正來到,便找了一家人客多的酒樓入席。小二哥告知五人,大堂無位了,領眾人去了雅間,菜上了三輪,忽然圓澈擺手示意,讓眾人繼續說話,自己則慢慢起身,輕輕走到牆邊,貼耳牆上,偷聽隔壁的。
其餘四人照常大聲說話,為圓澈打掩護。過了好一會兒,圓澈回到桌子旁壓低聲音說,“隔壁可能是響馬,他們正在商量去劫一隊鏢客,去的人應該還不止他們。”
劉玥銘問:“什麼時候,在哪裏,怎樣動手?”
圓澈說,“三更天,等鏢隊出城後就跟著,找時機出手。”
劉玥銘有問:“知不知他們要打劫的鏢隊會走哪條路?”
圓澈說:“去登州,下一站是淄川,和我們的路程一樣。”
劉玥銘稍作沉思,然後又說:“看來他們也是臨時起意,我們也在三更天出發,跟住他們。”
五人計劃好,就安心把飯吃完,回到客棧,立即休息,陳禺為了保險起見,還額外打賞了一兩碎銀給小二哥,再三明確,三更要叫醒自己。小二哥點頭哈腰,一味說:“客官放心,客官放心”。
……
果然到了三更,五人全部起床,收拾好行囊,交付了住宿費用。騎馬還未出城,已經見到城市中有鏢隊啟程,驟眼一看,鏢隊規模還真不小,大小鏢車幾十餘架,鏢客至少也是百人以上。
陳禺也驚奇,這個陣仗委實不少,之前自己也到過晉寧鏢局,德寧總部,估計整個德寧總部傾巢而出,估計也沒有這個陣仗。難怪昨晚他們開拔的時候會引起小騷亂,就是不知道要截他們鏢的是何方神聖。
五人到了北門出城,然後繞向東門,在夜裏竟然還依稀看見其他武林人士,也趁夜出城,也是能騎馬的騎馬,不能騎馬的施展輕功,幾乎所有人的目標都是那個鏢隊。五人也藉著陰影,遠遠跟著鏢隊。
當時已經到了農曆十月左右,在野外不少地方已經白露凝霜,人呼氣都能撥出白霧。但似乎今晚就是特別熱鬧,一百幾十人護著鏢隊前進,另外幾十人,在暗處跟著鏢隊前行。
行進到將近五更天,已經聽到了雞鳴雀鬧。
行進中的鏢隊忽然停住了。五人離遠藉助鏢隊中點燃的幾十個火把,隻見鏢隊的正前方正站著兩個人,一個身穿白衣,披頭散髮,雙腳浮空,全靠腋下的兩根長柺杖支起,竟然是一個瘸子;另一個人是個勁裝大漢,身材矯健,敞胸露腹,真正的虎背熊腰,身旁還立著一根梢子棍。
鏢隊中有一個身穿藍衣鏢頭模樣的人縱馬而出對著來人問到。“未請教兩位是哪條道上的朋友,今日為何擋我路”。
瘸子緩緩抬起頭說:“今天來的不止是我們兩人,山東,江浙,湖廣,三晉的好漢,今晚在這裏的就將近二百人。放下鏢車,你們走,不要再助紂為虐了”。
瘸子說話聲音不大,但穿透力極強,縱使距離自己這邊百丈開外,依然聽得清晰,可見這瘸子的內功何等驚人。就在他話音剛落,四麵八方紛紛燃起了火把。
五人心頭一驚,將近二百餘人,都是武林好手?這瘸子是什麼來頭?而且聽他的話,好像他纔是占理一方。五人此時都想到一個問題,如果田響被擒住,從濟南運到淄川,會不會被製住放入這些鏢車之中?不想還好,一想五個人都嚇得不輕,這裏除去那些尺寸太小的箱子,這裏能裝人的箱子至少也有三十幾個,有的可能還不止裝一個人呢!
不過再看鏢師,又頗為普通,絲毫沒有販賣人口這種窮凶極惡的勢態。
劉玥銘立即對其餘四人說:“不要被一家之言矇蔽,我們弄清楚來龍去脈再作定奪。”圓澈和秦氏姐妹的心本來皆是如此,隻是剛才的那個念頭太過震撼,所以才一時失了分寸。
果然上前說話的那個藍衣鏢頭就說:“哼!朋友說話不要太難聽,請說清楚什麼助紂為虐?”
瘸子盯著藍衣鏢頭,想把他看穿,說:“好!我問你,你的這鏢,是不是從濟南運送到登州的?”
藍衣鏢頭麵對瘸子的凝視,一點都不示弱,回答到:“這鏢的具體情況我們是不能泄露的,相信閣下也懂行規,不過我可以擔保絕對不是你說的那條路徑”。
瘸子顯然對藍衣鏢頭的說法一點都不信,身旁的勁裝漢子踏前一步指著藍衣鏢頭喝道,“既然如此,你敢不敢開啟其中一箱,讓大家看個明白?”
他此言一出大家都覺得他失言了,畢竟現在他們這方未提供強而有力的證據,就要去搜人家的鏢車,在武林中這樣的行為是對走鏢人極大的侮辱。如果一家鏢局的鏢可以隨意讓人開啟來看,以後還有誰敢找這家鏢局做生意?
藍衣鏢頭涵養再高,麵對勁裝漢子的說話,也難忍住怒氣了,冷冷地說,“所以閣下懷疑我的鏢有問題,就可以隨意查我的鏢,是否我覺得下有問題,也能隨意查閣下的府邸?如果不是的話,還請閣下出示管家的憑證,讓我開啟箱子後,對客人也有個交代。”意思再明顯不過,如果你是官府,要搜隨便,你履行職務,而我就是良民;但如果你不是官府,你憑什麼搜我鏢車?
瘸子知道勁裝大漢失言,叫住勁裝大漢。對藍衣鏢師說,“這樣吧,你帶其中一個箱子出來,你讓你們自己人開啟,你們看清楚裏麵的東西後,我們再談,可以不?”語氣上顯然做了很大的退讓。
藍衣鏢頭,哪裏會那麼容易就範,擺了一下手示意身後的鏢師把一輛鏢車推到自己身旁,卻不開啟上麵的箱子,反問瘸子。“聽閣下說話,似乎是閣下收到了什麼資訊,說我的鏢有問題,敢問閣下你的訊息是從何而來?”
瘸子沒想到他會這樣一問,一怔。
藍衣鏢頭跟著說,“閣下請看好,這些鏢箱上全都帶有封條的,我且不說我的鏢車絕無問題,就算真如你所說,那麼請問給閣下訊息的那位仁兄是如何知道我箱中事物的?”
藍衣鏢頭見瘸子並沒有馬上回答,又接著說:“因此,如果閣下給出的理由不足夠分量,請恕我不能開箱。”
忽然間在瘸子和勁裝大漢身後的黑影中又走出一個儒生,魚尾冠,三縷長須,手搖鵝毛扇,甚是儒雅。他走出來後對藍衣鏢頭,“魏總鏢頭,給我們留資訊的人身份特殊,我們非但不能告知他是誰,甚至連他如何告知我們的都不能向外人透露,確實是我們在證據方麵的缺失。不過,你這次行鏢總是現在夜晚,這到底你們鏢局的自己定的,還是客人要求你的?”
這次輪到藍衣魏總鏢頭被問得一怔。
儒生藉著說,“是誰定的,你不用回答我,你隻是自己想想,什麼物件纔是需要晚上去運?”
儒生繼續道:“我相信魏鏢頭你不會接來歷不明的鏢,入箱前必定會認真檢查過,但我保證你現在再看箱子裏麵的東西肯定全部被掉包了。”說完從衫袖中拿出一物,扔給魏總鏢頭。
魏總鏢頭不敢伸手去接,也不需要看其來勢,聽風辨形,抽出佩刀一指,儒生扔出之物,正好落在佩刀刀身上,竟然絲毫不差。眾鏢師中立即有人魏總鏢頭喝起彩來。但當總鏢頭把目光移到刀上之物的時候,心中一震,莫非這儒生說的是真的?
原來在佩刀刀身上的這件事物是一條三指粗的人蔘,魏總鏢頭記得,再自己這次運輸的事物,就有幾箱是人蔘,而且品相和現在儒生扔過來的這根一模一樣。
儒生說完退到瘸子身邊,兩人相互一點頭,繼續望向魏總鏢頭的反應。
魏總鏢頭,壓住怒火,命鏢師把剛才拖出來的那架鏢車推到一邊,向場內其中三架鏢車各指兩下,馬上有鏢師去把那三架鏢車推來。
鏢車推到魏總鏢頭身前,他剛想伸手又望著鏢車的上的封條,手停在半空……開?還是不開?
正當他猶豫不決時,忽然聽見背後喧嘩起來,一回頭,隻見天上飛出一支火箭劃破夜空,向著鏢車射去。
正當火箭快要落下時,一名鏢師快步踏上鏢車,舞起一塊大布,一下捲住火箭,向外一揚,把飛來的火箭扔出鏢車的範圍。
火箭來得突然,那名鏢師應變奇巧,看身手顯然他絕非泛泛之輩。
魏總鏢頭見暫時危機解除,立即回頭盯著瘸子,質問:“剛才這是什麼意思?”
這下連瘸子那邊三人也有些驚愕,顯然這不是他們預先考慮的……
劉玥銘見狀,立即對身邊眾人說:“準備戰鬥,劫鏢者那邊人雜,可能混進第三方勢力。第三方勢力的目的就是讓劫鏢者和鏢師火拚,收漁人之利!”
稍作一沉吟,又說,“到時候,我嘗試混入鏢隊,爭取機會,檢查鏢車上的箱子。你們四個以圓澈大師為首,在外圍,看看能不能擒住對方,最好能擒住第三方人物盤問清楚。”
劉玥銘能想到的,其他老江湖也自然能想到。
瘸子三人馬上從驚愕中回過神來,瘸子一柺杖支地,一柺杖往方纔射出火箭的方向說,“去看看,莫要被別人混入!”
勁裝大漢已經一躍而出,看他身形巨大,但身法竟然是異常靈敏。兩三個起落,已經沒入樹林的陰影中。
卻未等他走出多久,剛才射出火箭的方向,忽然人聲吵亂,然後傳出乒乒乓乓的聲音,顯然已經是動手起來了。
這一亂,一時間讓眾人猝不及防,也就在同一時間,鋪天蓋地的箭雨,夾帶著火箭,從原來第一支火箭飛出來的方向,也就是鏢隊的右邊,和鏢隊的後方同時射出。
鏢師們久經戰陣,立即跳上鏢車,有的揮動大旗,有的舉起護盾,來擋格來箭。
不過說來也怪,這次箭雨雖然來得突然,但好像就隻射了剛才一輪,沒有後續了。站在鏢車上的鏢師除了極個別被射傷外,基本都能全身而退,地上的羽箭倒是散落一地。
忽然陳禺喊到,“不對!這波箭雨並不是要殺傷,是在校對距離!”
果然陳禺剛喊出來不久,黑夜中在不同地方紛紛也有人用各地的方言喊出,意思相似的話,都是說上一波箭雨隻是用作校對目標。
劉玥銘說:“所以敵人用利誘眾,聚而殲之,還能精通戰陣,莫非是官軍?”
圓澈卻問:“如果是官軍,那應該是哪個官軍?”
五人不語,都知道此地已經是明軍勢力範圍,現在說官軍的話,那自然就是明軍。但明軍為何要布這個局?
還在五人沉思的時候,隻見鏢隊右邊已經有一隊人被人從陰暗的樹林中趕出來,被逼到大陸旁的空地。
五人細看,被趕出來的那群武林豪客中並非沒有好手,但都隻是自己武功各自為戰,卻遠不如趕他們出來的那群人,進退有度,相互協作。
秦萼指住那幫節節獲勝的人,驚呼:“真的是官軍!”
陳禺和劉玥銘忽然說,“不是,他們是倭寇,他們在冒充官軍!”他們兩人是在草原上親眼見過明軍,是常遇春手下的部隊,也親身和倭寇在海上血戰過,所以他們一眼就看出端倪。但他們卻沒有跟另外三人講過這些經歷,所以兩人把話一說出,另外三人也覺得非常震驚,“倭寇”?。
陳禺和劉玥銘現在再無懷疑,武林豪傑本身就是應全真派去相邀討論去對抗倭寇的,而倭寇本來就滲透到山東,已經捉了不少武林中的後起之秀,難保未來不會用這些人來作人質,逼他們身後的門派或家族就範。現在更是設伏準備把在場的三百多名武林好手一網打盡。
但這一層關係,不代表所有人都能想到,果然被逼退的群豪中就有人喊:“你們為什麼要來殺我們?”,“你們北伐,我們出錢出人,現在你們來殺我們。”
當大家還在注意這鏢隊右邊這群被逼出來的群豪外,鏢隊後麵這時候也人聲鼎沸,兵器聲響成一片。
劉玥銘說:“不好,後邊這群人一旦被逼出,馬上就到我們這邊了。我們馬上向鏢隊左前方那片區域撤退。”
五人毫不猶豫,禦馬而去。果然,剛撤走,就聽見身後的樹林傳來打鬥之聲,倭寇顯然已經對鏢隊左邊的著部分武林豪客下手了。
五人在撤退中,也遇到一些原本埋伏在這裏的武林豪客出來攔路,五人都是藉著馬快,強行衝過,然後又圓澈用內功喊出,倭寇馬上來了,做好準備。
圓澈本身內功就不弱,一旦喊出,眾人又是一凜,不止是官軍倭寇也來了。
這時原本節節獲勝的那隊“官軍”果然後麵又吵亂起來顯然有人抄到他們後麵發動進攻。
瘸子此時也聽到左邊樹林的喊聲,心中明白,如果讓眾人認為來圍剿他們的是“官軍”可能你大家都會有所顧忌,思想徘徊在戰與不戰之間,這就是兵家大忌。一想到這層,立即當機立斷,呼喝:“倭寇冒充官軍,來偷襲我們,我們先殺倭寇……”說完,柺杖向前一點地,整個人,疾飛出去,身法之迅捷,無與倫比,兩根柺杖所跨開的距離要遠比兩腿跨開的距離大得多,轉瞬之間,已經沖入戰團,直取對方中軍主將。
群豪中雖然很多人被這一提醒,立即重新審視敵人,也紛紛發現出對方很多不對的地方。此時陳禺五人已經正好跑到預定地方,開始檢查外麵是否還有敵人。而鏢隊後方的群豪,也被“官軍”逼了出來。而原來五人所在處,即鏢隊的左邊,已經殺聲四起。
瘸子武功之高實在罕見,正飛向對方主將。
對方主將也非泛泛,手中長槍對著跳躍過來的瘸子,他也算定瘸子身在空中再無借力的地方。
誰知瘸子一根柺杖向前一伸,正好搭住敵方主將長槍,通過拐槍連線時借力,整個人再空中淩空翻身,另一根柺杖對著敵將披頭打下。
敵將大喊一聲,“來得好!”,抽出腰間鐵鞭向上一迎,“咣”一聲巨響,胯下坐騎受不了上麵衝擊,竟然前膝跪下。此時纔是敵將剛喊到“好”字。敵將也不騎馬,另一手扔掉長槍,又抽一條鋼鞭,雙鋼鞭對戰瘸子雙拐。
今夜一戰,似乎是中原群豪,被倭寇算計了,後續會如何發展?陳禺等人又如何破局呢?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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