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要斷的鏈------------------------------------------“死了!死無對證!” 他的眼睛紅得像要滴血。“我們查了他十年,他家距離林家就不到100米。”“當年他老婆說他整晚在家看電視,盤查的問題他回答的也都對得上,冇有太多引起懷疑的點!”“現在他死了,那婷婷呢?婷婷在哪?”,指尖還停在鍵盤上,目光死死鎖在螢幕上那段詭異的呼吸波形上,指節無意識地敲著桌沿,節奏緩慢而沉重。“噓,彆說話,又有發現。”,帶著一股讓人後背發涼的冷靜,“這段呼吸聲,時間錨點在 20:10。比王建國進門,早了整整 32 分鐘。”,放下搓臉的手,瞪著眼睛:“你什麼意思?”“意思就是,在王建國騙開門之前,還有一個人,早就已經在那個房間裡了。” 陳默抬眼看向他,瞳孔裡映著螢幕跳動的波形。“這個人,在屋裡待了至少三個小時,孩子放學前他才走。”,炸得張磊頭皮發麻,薅著寸頭的手停在半空。,居然還有第二個人?“我得繼續讀。” 陳默的指尖重新落在鍵盤上,後腰的痛感讓他眉峰皺起,卻依舊挺直腰背,“我要找到這個人的痕跡,他纔是關鍵。”“你確定?” 張磊一把按住他的手腕,“剛纔你親口說的!一痕一讀!剛纔你已經掃過一次了,再掃下去,痕鏈損傷超過臨界值,直接就斷了!到時候所有痕跡都冇了,連這點線索都保不住!”,痕鏈損傷的黃色警告一直在跳,像個隨時會爆的炸彈。
陶瓷表麵的微觀形變極其脆弱,第一次鐳射掃描,已經給痕鏈造成了不可逆的損傷。
再繼續讀取,隨時可能徹底斷鏈,這個存錢罐會徹底變成一個普通的瓷罐子,再也讀不出任何東西。
一邊是隨時可能消失的唯一線索,一邊是失蹤了十年、生死未卜的孩子。
陳默盯著螢幕看了兩秒,猛地抽回手,指尖飛快地在儀器麵板上操作,把鐳射功率降到了儀器能承受的最低值,把掃描範圍死死鎖在案發當天中午 12 點到晚上 8 點的視窗。
他手背始終抵著後腰:“我調最低功率,隻掃這個視窗,最大限度降低損傷。” 他抬眼看向張磊,眼神定得像石頭,“可能會聽不清楚,但這是找婷婷的唯一機會,我必須試。”
張磊看著他,嘴唇動了動,最終冇再攔,隻是往後退了半步,死死攥著拳頭,連大氣都不敢出,手指反覆摩挲著腰側的槍套。
鐳射束再次落在瓷麵上,發出極其細微的嗡鳴。
螢幕上的波形瘋狂跳動,紅色的損傷警告瞬間跳了出來,刺得人眼睛疼。痕鏈的損傷值在一點點往上跳,隨時可能突破臨界值。
陳默屏住呼吸,額角的汗順著下頜線往下滴,指尖飛快地濾噪、錨定,一點點往回拉時間,後腰的疼讓他指尖微微發顫,卻始終保持著節奏。
下午 15:00,波形突然穩了。
一段極其平穩、冇有一絲波瀾的呼吸聲,清晰地跳了出來。緊接著,是極其細微的、用工具撬動窗戶鎖的聲響,全程冇有一絲多餘的動靜,專業得可怕。
這個人,在案發當天下午三點,就撬窗進了林家,在房間裡待了整整兩個小時,直到孩子放學回家前,才悄無聲息地離開。
他根本不是衝著孩子來的。
陳默的心臟跳得飛快,想繼續往前讀,找到這個人的更多痕跡。
可就在這時,螢幕上的波形突然劇烈扭曲起來,紅色的全屏警告瞬間鋪滿了整個螢幕:痕鏈損傷超過臨界值,即將斷鏈!
所有的波形,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
張磊的臉瞬間冇了血色,拳頭攥得幾乎要嵌進掌心。
就在波形徹底歸零的前一秒,陳默的瞳孔猛地收縮,指尖死死攥住桌沿。
他看到了一段極其詭異的、非聲波造成的形變痕跡 —— 那是一個極其規整的、人工刻上去的符號,像一隻緊緊閉合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