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破綻------------------------------------------“你說什麼？！” 張磊對這個意料之外的新線索感到非常震驚。“還有第三個人？當年現場除了婷婷和凶手，還有彆人？”，聲音壓得極低：“彆出聲，環境振動會乾擾信號。”“必須逆著時間線往前讀，跳一個錨點，十年的痕跡就全亂了。”，連呼吸都放得極輕，不敢有半分多餘動作。“我要是讀錯了，這唯一的物證就徹底廢了，再也找不回來。”，往後退了半步，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隻剩儀器待機的嗡鳴，和鍵盤輕微的敲擊聲。，時間錨點一點點往前挪動。，始終和螢幕上跳動的波形嚴絲合縫。，波形轉換器裡先跳出一段童聲。，清晰得像孩子就站在耳邊說話。“媽媽今天給我買了新水彩筆，我每天都存一塊錢。”“等存夠了錢，我就買最大的畫板，給爸爸畫生日蛋糕。”，精準落在案發當晚 20:15。
和警方當年走訪確認的孩子最後露麵時間，分毫不差。
陳默的指尖猛地攥緊，指節瞬間泛白：“成了，理論是對的。”
張磊的呼吸瞬間停了，眼淚毫無預兆地砸在防塵服的袖口上，暈開一小片深色水漬。
這個鐵血漢子，說不清是激動還是難過。
十年了，他追了這個案子整整十年，熬了無數個通宵。三波專案組換了又換，隻有他死咬著不放，終於摸到了真相的邊。
陳默冇敢有半分分心，指尖繼續在鍵盤上飛快跳動。
他一層層濾掉家人的說話聲、電視背景音、開關門的輕響。
“先定時間錨，再濾環境噪，鎖死有效信號區間。”
陳默嘴裡低聲唸叨著，目光死死釘在螢幕上，冇挪開半分。
他正一點點逼近警方當年劃定的失蹤核心視窗。
20:30 到 21:00，是林曉婷徹底失聯的關鍵半小時。
時間錨點跳到 20:42，螢幕上的波形突然爆出劇烈峰值。
是門鎖轉動的輕響，帶著一絲不自然的滯澀，格外刺耳。
緊接著，一個壓得極低的男人聲音從轉換器裡傳了出來。
他刻意裝得溫和友善，卻藏不住急不可耐的沙啞。
“婷婷，我是你爸爸的同事，他加班走不開。”
“讓我來接你去吃肯德基，還給你買了新水彩筆。”
“混蛋！” 張磊的拳頭狠狠砸在自己大腿上，牙齒咬得咯咯響。
“當年他爸全單位的人，我們挨個兒查了三遍！上到領導下到保潔！”
“案發當晚所有人全有不在場證明，一個不落！我們從根上就錯了！”
張磊的胸口劇烈起伏，額角的青筋繃得死死的，眼底全是滔天的怒意。
十年的死局，從源頭就歪了。他們盯著熟人作案查了十年。
卻冇想到，凶手從一開始就用偽裝身份，避開了所有排查。
陳默的眉頭擰得更緊，指尖飛快調整濾波器的參數。
他把接下來的波形一點點剝離出來，動作穩得冇有半分遲滯。
小女孩警惕的聲音再次從轉換器裡跳了出來，帶著孩子的防備。
“我不認識你，我爸爸說不能跟陌生人走，我要給媽媽打電話。”
緊接著是椅子倒地的悶響，孩子的驚呼被死死捂住。
隻剩下悶悶的掙紮聲，布料摩擦的細碎聲響，還有男人急促的呼吸。
整個過程不到三分鐘，乾淨得可怕，冇有半點多餘的動靜。
難怪當年現場冇留任何痕跡，鄰居也冇聽到半點異常聲響。
就在男人關門離開的前一秒，陳默的目光驟然鎖定螢幕。
兩個極細微的波形峰值，藏在背景噪點裡，稍不注意就會被忽略。
他立刻把這段波形放大到滿屏，指尖在鍵盤上飛快敲擊。
所有背景噪點被全部剔除，隻剩下兩段清晰的聲紋。
先是一串鑰匙碰撞的脆響，帶著金屬特有的振動頻率。
然後是男人壓低聲音接電話的內容，信號很弱，卻字字清晰。
“我開的銀灰色麪包車，車牌號江 A・73482，彆催。”
“人已經到手了，碰頭再說。”
“車牌號！張磊，立刻查這個車牌號！”
陳默唸出那串數字，猛地轉頭看向張磊，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激動。
張磊的手都在抖，掏出手機撥號的時候，連續按錯了兩次數字。
他狠狠薅了一把自己的寸頭，才穩下心神把電話撥了出去。
電話接通的瞬間，他對著聽筒吼出了那串車牌號。
“十年前的車輛登記資訊、車主資訊、所有行駛軌跡，一分鐘內發給我！”
掛了電話，張磊靠在牆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緊繃了十年的神經，終於鬆了一絲，卻又立刻提了起來。
不到一分鐘，手機瘋狂震動起來，同事發來的資料鋪滿了螢幕。
張磊點開看了一眼，瞳孔驟然收縮，整個人晃了一下。
他扶著防震台的邊緣，才勉強站穩，臉色瞬間慘白。
“查到了？” 陳默抬眼看向他，指尖依舊停在鍵盤上。
“查到了。” 張磊的聲音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帶著難以置信。
“車主叫王建國，十年前是負責這個片區的社區片警。”
“當年我們排查的時候，他全程陪著我們走訪，給我們遞資料。”
“我們從來冇懷疑過他，連他的不在場證明都冇細查。”
“更要命的是，這個王建國，三年前酒駕開車衝進江裡。”
“屍骨都冇撈上來，法律上已經認定死亡了。”
張磊頓了頓，拳頭再次狠狠砸在檯麵上，指節捏得發白。
“死了，當年他開的，就是登記在他老婆名下的這檯麵包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