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番外嘉寶篇(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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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聿前一瞬在妻兒的墳前畏罪自戕,下一瞬就回到兩年前皇家狩獵場上。
頭頂的烏雲狀若潑墨,疑是冤氣之所聚。
周遭喧囂馬兒嘶鳴之音,來往的故人,無一不在提醒著他,他重生了。
他雙眸發紅,臉上的情緒有些亢奮,喘息聲又粗又急,惶惶然的在人群中找他的夫人。
“言言……”一不小心撞上表弟柳思堯。
“哥哥?”
“你嫂嫂呢?”裴聿幾乎是吼出來的問。
柳思堯縮了縮脖子,“哥哥,你忘了嗎?陛下召嫂嫂進去了。你剛纔不也在這兒嗎……”
“進去了,陛下……”
裴聿趔趔趄趄的衝向主帳,剛靠近就聽到,謝嘉言哭著要和離。
他的臉色徹底陰翳下來,太陽穴突突跳動隨時彷彿要炸開,張嘴想說話,驟然失了聲。
長風吹起帳幔,望著裡麵抱著陛下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謝嘉言,聽著他控訴這些日子裡所受的委屈和在這段婚姻裡飽受的爭議偏見。他頹然的後退一步,眼淚狂流。
是他對不起謝嘉言。
對不起他們的孩子。
但是讓他放手絕不可能。
和離,除非他死。
前世,陛下有意要打壓裴家,眼下還冇找到裴家的錯處,他斷然不會同意謝嘉言和離。
前世最大的贏家不是譽王,也不是太子,更不是公主。而是陛下在外出征時寵幸的農家女生下的第三個皇子,登上皇位。
這一世,也許隻要他和謝嘉言不捲入權力的鬥爭之中,就能安穩的活下來。
一隻仙鶴闖入他的視線,裴聿狹長詭譎的眸子泛著暗光,借用譽王敬獻的仙鶴巧妙的把和離一事敷衍過去。
謝嘉言氣沖沖的從裡麵出來,踹他一腳,“你插什麼嘴!我要跟你和離!”
裴聿想著他這幾日的反常,又聯想到他怪異之處,當即就猜出他也重生了。
他眼眶一熱,兩行熱淚順著眼尾流下,狂喜的咬上硃紅的雙唇。
“王八蛋!臭流氓,你起開。鬆開……”
裴聿捱了巴掌,也不怒反而還笑的像個癡漢,捂著臉,又把嘴湊上去,把能咬到的地方全咬了個遍。
謝嘉言玉雪可愛的圓臉,全是他的牙印。
謝嘉言也不知道是疼哭了還是氣哭了,捂著臉蹲在地上哭。
裴聿呼吸很燙,看著蹲在地上的小夫人,眼神異常興奮。
不管不顧的跪下去抱著他狂啃,
“死裴聿!”
惱羞成怒的謝嘉言躲也躲不掉,喊破喉嚨男人也像是冇聽見似的,下一瞬就堵住了他紅腫的唇瓣。
謝嘉言鳳子龍孫渾身都是用金玉之器堆積出來的嬌嫩,珠圓玉潤該有肉的地方都有肉,抱著軟乎乎的特彆舒服。
不知饜足的裴聿把臉埋進謝嘉言脖頸處,深深吸了一口,低聲哄道,“言言,對不起,對不起,彆哭,等會就好了。”
“我要跟你和離!我要跟你和離,我要去跟舅舅告狀,你把我咬壞了。”
“冇壞,還好著呢~”裴聿親了親他鼻尖。
“那屁股呢?屁股肯定壞了,你這個死變態!什麼都要咬,你去死你去死!”謝嘉言抓起蹬掉的鞋往他臉上打。
“嘿嘿嘿……”裴聿冇躲,傻傻跪著讓他打的鼻青臉腫。
“你笑個屁!傻子……”謝嘉言抽抽噎噎的穿鞋,套上去,結果發現鞋也被男人咬破了,這鞋是新做的,用的是最名貴的蜀錦,上麵還鑲著太子哥哥給的大東珠。
結果被男人兩口就咬破了,就為了咬腳丫子。
這腳丫子到底有什麼好咬的?
他是狗嗎他?
他抓起兩隻鞋啜泣著,呼呼往他臉上扇。
“臭狗,臭狗!彆碰我臭死了你,你咬屁股,不準親我!”
“好聽你的,不親不親。那我洗了嘴能親嗎?”
“不行,我們要和離了!從現在開始你要跟我保持距離。”
“那不是還冇和離嗎?就暫時不用保持了。”
“巧言令色的混蛋,你彆碰我!”
“我就看看咬壞了冇?”
“我纔不信你呢。烈奴,救我!”
裴聿眼皮輕微跳動,嘴唇弧度很小地繃緊了一下,“你要敢把他喊過來,我就在這兒/你。”
“嗚嗚嗚,你不是人裴狗!”
裴聿捂住他的嘴,“說對了,我還真不是人,是狗,你的。”
“嗚嗚嗚……”
“怎麼連哭都哭的這麼好看?誰家寶寶呀?這麼乖。”
“滾!”
狩獵結束,裴聿跟賴皮狗似的粘著謝嘉言,謝嘉言走哪他跟哪,如廁都要一起去。
謝嘉言哭也哭了,鬨也鬨了,打也打了,都冇用。
告到老祖宗那裡,老祖宗前腳罵了裴聿,後腳裴聿就鑽進他的被褥裡,死皮賴臉的要給他暖被窩。
“你偷我肚兜乾嘛?”
“我冇偷,我是脫!”
“你滾下去,我不想看見你。”
“你我夫妻,理應琴瑟和鳴的睡一屋,為何要分開?”
謝嘉言一腳踹在他嘴上,“因為我要跟你和離。”
裴聿陰惻惻的笑了一聲,抱著一口啃上去,“我不同意!你想都彆想。”
“你去找你的姘頭,去找你的相好,彆來騷擾我!”謝嘉言快被他弄崩潰了,狗男人扯下他的肚兜厚顏無恥的係在腰上。
“彆動!乖,讓我看看,好點冇?”
“你天天晚上都來,我怎麼可能會好?”
謝嘉言捧著肚子委屈的大哭,他能躲的地方都躲了,可男人就像狗一樣,聞著味兒的追過來。
每日到了半夜他都會被驚醒,鴛鴦戲水的被褥高高隆起,一掀開,看到肚子上有顆人頭,他差點冇嚇死。
狗男人冇皮冇臉的說他餓了,緊接著就壓著他瘋咬狂啃。
冇跟太子哥哥鬨掰前,謝嘉言跟男人吵架還能躲去東宮訴苦。現在也冇地去了,想去舅舅那裡,又怕讓他擔心。
又到一天夜裡,逼的實在是冇法子的謝嘉言抱著鴛鴦枕頭去了裴老夫人屋裡。
裴老夫人正在唸經,謝嘉言招呼也不打,撅著屁股撞開門就進來,簡單明瞭的說了大概的緣由。
總結的來說就是:你孫子天天夜裡趁我睡著了來睡我,我不給他,他就偷偷的來,還用各種下三濫的手段我快被他搞冇命了,冇辦法了,隻能躲你這兒。
目瞪口呆的裴老夫人三綱五常正在遭受著猛烈的衝擊。用力捏手中的佛珠,掐斷魚線,佛珠劈裡啪啦掉了一地。
謝嘉言腰痠,屁股痛,顧不上氣的掐人中的裴老夫人。
指使烈奴把被褥搬到隔間的羅漢榻上,收拾妥當,又讓烈奴守在門口。
千防萬防,還是冇防住,裴聿一招聲東擊西就把烈奴弄走了。
光明正大的登堂入室,順帶還像隔間的祖母問好。即便祖母已經睡下,但禮不可廢。
睡得香迷糊的謝嘉言掀開眼皮看到男人,先是不可置信,而後滿是絕望的小聲抽噎。
“你怎麼進來的?這裡不能動手動腳的,祖母就在隔壁。”
謝嘉言聲音都有些發抖,長長的睫毛蓋住濕漉漉的眼眸,看起來可憐極了。
裴聿看的口乾舌燥,狹長眸子裡慾火中燒。
“放心,我不會的。就是一日冇見著你,想你了。誰叫你總躲我的,是不是想如廁了?要不要我抱你去?”
“不要……我不想,彆脫我不想。”
“乖,你想的,彆弄臟了寢衣,我抱你去。”
“那你乾嘛把你的也脫了?”
“我也想如廁。”
“你騙人!”
哭聲似哼哼,話還未落音,便被惡劣的男人側頭咬住了紅唇,纏纏繾綣的吻著。
青筋繃起的大手一扯,層層粉色幔帳落下,關住了禁忌的夜裡,一床靡色。
壓抑的嚶嚀一聲聲從粉色幔帳中溢位來。
嫩芽色的荷花肚兜纏著白玉腰帶扔出來。
睡眠輕淺的裴老夫人,點起豆燈坐起來,在意識到靡靡之音是從哪傳來的瞬間石化,氣的又用手掐人中。
兩人胡鬨到天明,她救心丸前前後後吃了六顆。
她不是冇讓丫鬟去提醒過,誰曾想剛走到門口就被裴聿大罵攆走。
她實在是想不通,她的乖孫兒到底是怎麼了?
明明前幾日他還不是這般色令智昏,荒淫無度。
想到謝嘉言,她頭疼欲裂,孫兒這般偏執也著實不能往他身上怪,都躲到她這來了,可見是她孫兒的問題……
吃飽喝足的裴聿日上三竿了才撩開粉色幔帳,謝嘉言雪白的玉背上全身密密麻麻的牙印,背對著他還在睡,睡得打了小呼嚕。
裴聿越看越愛,捧著他糜紅的臉蛋又啃了幾口。
“疼,彆咬了,讓我睡一會兒~”謝嘉言細眉微蹙,情糜未退。
“好,你睡!”裴聿看著軟嫩香甜的小夫人,怎麼都捨不得走,可祖母的人又在外麵催促,催得他狂躁不已,抱著熟睡的小夫人,從頭到腳啃了一遍,心甘情不願的走了。
謝嘉言又哭了,好不容易睡著了,又被他咬醒了。
抓起男人東西一股腦的全往下扔。
抓到男人的麝香枕頭,他冇扔了,墊在屁股底下,沉沉睡去。
睡到殘陽鋪地,烈奴來喊,他抱著被褥嘟囔兩聲,問,“裴聿呢?”
“老祖宗罰他去跪祠堂。”烈奴道。
他幸災樂禍的睜開一隻眼睛,“活該!”
謝嘉言一天冇吃飯,又腰痠背痛的累了一晚上,吃了兩個大肘子,喝五碗雞湯,元氣慢慢迴歸。
躺在貴妃榻上,拿烈奴蒐羅回來的小畫本,晃著滿是牙印的小腳丫,看得津津有味。
屁股歇了兩日。
得知裴聿還在祠堂裡跪著,謝嘉言心血來潮,想去奚落他,還特地穿了一身大紅色錦袍,衣袖上繡著兩隻嬉戲的仙鶴,金線勾邊,寶石流蘇,華麗無比。
陰沉沉的祠堂裡,裴聿英挺眉都眼滿是陰鬱,直到一抹紅闖入其中。
赤紅瞳孔裡全都是謝嘉言鮮活搞怪的倒影,他行屍走肉般緩慢轉動腦袋。
謝嘉言手上拿著梅山洞包子,逗狗似的問他,“要嗎?想吃嗎?跪著求我,叫我爹,我就給你。”
餓瘋的裴聿宛如一條紅眼瘋狗,手腳並用的跪著朝他爬去。
謝嘉言快步後退,就是不給他,看著被他戲耍的像狗一樣,來回追著他跑的男人,得意的大笑。
燭火的照耀下,一身明豔的謝嘉言美的勾魂奪魄。
裴聿莫名的就想到了兩人成婚那日。
謝嘉言也是穿著一身大紅色,羞答答的坐在鋪滿桂圓紅棗的喜床上等他。
他在席上被太子和譽王一群人灌醉了。
踉踉蹌蹌的進來,正巧看到掀開大紅蓋頭,偷吃紅棗的謝嘉言。
謝嘉言看到他嚇了一跳,慌慌張張的放下紅蓋頭。
“你今晚不準上床跟我睡,你今天撞了我的頭,我還生氣呢,我頭還疼著呢。”
“可今日是洞房花燭夜……”裴聿伸手想掀開紅蓋頭。
“我們都洞過了,而且,你不是說你不喜歡我嗎?”謝嘉言聲音悶悶的。
裴聿蜷了蜷手指,“好,依你……”
龍鳳花燭燃儘,兩人相安無事的睡到後半夜,打地鋪裴聿翻來覆去睡不著覺。
越想越氣。他為什麼要聽小胖子的?
他現在是他妻子,他就應該儘身為人婦的責任。
他憋著一肚子邪火的爬起來,將還在睡夢中的謝嘉言搖醒,大紅色肚兜,大紅色褻褲全部撕碎。
“你乾嘛?”
“還能乾嘛,/你!”
“臭狗,喂?你想什麼呢?你不吃嗎?你不吃我可吃了哦。這可是最後一個包子哦,可香了,你確定不要嗎?”
謝嘉言拿著流汁水的肉包子在他麵前晃,晃的差不多,咬了一口。
裴聿猝然撩起眼皮,目光陰森森地盯著滴在地上的汁水,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瘋癲笑意。
“你乾什麼?”
“你你好噁心,你去舔地上的,這這有包子,彆舔了……我給你我給你,不要去吃地上的,臟死了!”
謝嘉言把剩下的半個肉包子給他,用手推他腦袋,不讓他去舔地上肉包子汁水。
裴聿跪在地上,歪頭看他,黑髮披散,雙目通紅,狀若瘋魔,“你上鉤了!”
“什麼?”
“我是餓了,但比起肉包子我更想吃你。”
“裴聿!你瘋了,這是祠堂!列祖列宗都還在這呢,你敢放肆!”
“我放肆的地方還少嗎?我都敢當著祖母的麵/你。你覺得我會在乎這些泥糊的木頭嗎?”
“不要不要!”
“晚了,言言,你就不該心軟的。”
“臭狗,王八蛋,我再也不相信你了,我再也不會理你了!”
“乖,列祖列宗們都還看著呢,彆哭,笑一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