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噬白 第71章 ‘鬼臉門\\＼’—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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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眾席上的冤魂們表情複雜，有的冷眼旁觀，有的低聲歎息，有的卻流露出同情之色。有些幽魂輕聲道：“她也是受害者”也有人道：“她始終是推手”
小醜分身聲音低沉：“你可曾後悔？”
孟書雪抬頭，直視台下每一個幽魂：“我每天都在後悔！我恨那個暴力的父親，也恨那個懦弱的自己！如果可以重來，我寧願勇敢去麵對、去保護母親、而不是用恐懼和逃避釀成悲劇！”
她哽咽道：“但我也明白，如果一直活在愧疚裡，就再也走不出來。我選擇說出真相，就是希望有一天能原諒自己，也讓父親的靈魂得到安息！”
觀眾席陷入長久寂靜，然後有冤魂緩緩站起，為她鼓掌。
小醜分身點頭，將判官驚堂木重重敲下：“麵對罪與悔就是救贖。”
聚光燈漸暗，孟書雪退回幕後，她的背影雖然瘦削，卻比以往更加堅定。
舞台中央的聚光燈緩緩落在洪晨陽身上。他站在那裡，腳步微微沉重，眼神裡閃爍著複雜的情緒。台下成百上千的冤魂觀眾安靜下來，無數雙或冷漠、或渴望、或同情的目光在黑暗中投向他。
小醜分身用那雙塗滿油彩的手指輕敲驚堂木，聲音陰森而清晰：“洪晨陽，請你講述那段你一直揹負著，卻又不願對人言說的往事。”
洪晨陽低頭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
“我一直以為，隻要拚儘全力守護身邊的人，就能讓所有人都平安。但人生從來冇這麼簡單。”
他抬頭看向觀眾，聲音帶著隱忍的自責和苦澀：
“那年我剛剛升任異能小隊隊長。我很年輕、很衝，有點自負。我們隊裡有個新來的小夥子阿宇，年紀小，但很有乾勁，也很信任我。那天晚上，我們接到緊急任務，說有危險異能者要在市區製造混亂。我製定了周密計劃，把每個人都安排好了位置。”
“可就在出發前，阿宇突然找我。他說家裡出了點事，希望能先請幾小時假。我當時猶豫了一下，但最後還是讓他留在後方支援，因為我覺得新人的情緒不穩定容易出紕漏。”
“行動展開的很順利，至少一開始是這樣。但冇多久，我們就發現情報被對方做了手腳。敵人比預想中多了兩倍，而且還有個極其狡猾的變形者。戰鬥陷入僵局，我一邊指揮隊友撤退一邊尋找突破口。這時，我突然看到阿宇竟然偷偷趕來了他冇聽我的命令，隻是擔心我們出事。”
洪晨陽聲音哽咽：“就在我們最危險的時候，對方放出一種精神乾擾的異能。隊伍裡有人開始慌亂，我必須穩住陣腳，否則全員都有生命危險。阿宇就在混亂中，為了救我被敵人偷襲重傷他倒下時還在喊，讓大家保護好隊長，不要管他”
幻境浮現，夜色下廢墟橫陳，爆炸與火光中，阿宇倒在血泊裡，他的手死死抓著通訊器，嘴角帶著笑意卻眼神暗淡
洪晨陽繼續說道：“那一刻，我本能地想衝過去救他。但我是隊長，我不能隻為一個人冒險。我強忍著痛苦繼續指揮全隊突圍。當我們終於安全撤離回頭時，阿宇已經快不行了。他最後對我說，他不怪我，他相信我的選擇。但讓我一定要照顧好其他人，不要讓遺憾變成習慣”
他雙拳緊握，聲音低沉而堅定：“自那以後，我一直在問自己，是不是太冷靜太理智？是不是應該更相信兄弟？如果當時再堅持一點，也許就不會有遺憾”
台下冤魂議論紛紛，有人低聲道：“領導者的痛苦，不隻是生死選擇。”有人歎息：“責任和情感，總是無法兼得”
小醜分身盯著他問：“你後悔嗎？”
洪晨陽抬頭直視舞台儘頭那盞紅色魂燈，目光中有淚光也有決絕：“我當然後悔！我後悔冇早點發現阿宇內心的掙紮，冇有更信任他的能力，也後悔自己太過理想而忽略了兄弟情義。但現在我明白，有些責任必須有人承擔。作為隊長，我不能讓所有人都因一個錯誤陷入更大的危險。我學會了擔當，也學會了承認自己的侷限與不足。”
他深吸一口氣：“阿宇用自己的方式教會了我什麼是真正的團隊。他讓我明白，領導不是永遠正確，而是願意揹負大家走下去。如果還有下一次，我會更用心去傾聽每個人，而不是隻相信自己的判斷！”
這時，幻境再次浮現，洪晨陽站在隊伍最前麵，一邊指揮戰鬥，一邊回頭對每個隊員點頭示意。他們彼此信任，共同進退，冇有誰被遺忘或獨自承擔
觀眾席上的冤魂們安靜下來，有人默默低頭，有人留下淚水，有人點頭
小醜分身微笑，將驚堂木重重敲響：“你終於明白命運之重。真正的擔當，是帶著遺憾繼續守護更多的人，而不是被過去囚禁”
聚光燈漸漸熄滅，洪晨陽緩步走到沈清川二人身旁，他臉上的表情帶著痛苦，卻也多了一份難得的坦然和釋懷。沈清川看著洪晨陽，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了幾句。
就在這時，戲台頂端第五盞魂燈驟然發出奪目的紅色光芒，將整個廣場映照得如同白晝。所有冤魂紛紛鼓掌
三人剛剛走下舞台，台上的小醜分身臉上的笑容忽然僵住，手中的驚堂木啪地一聲重重拍在案上。整個戲台的燈光猛地熄滅，隻剩下頂端那盞血紅的魂燈在黑暗中搖曳。
觀眾席上的冤魂冇有離開，反而齊刷刷地起身，發出如潮水般低沉的聲音
三人心頭一緊，那些冤魂的身影開始扭曲，影子拉長、變形，像霧氣一樣在戲台周圍遊蕩。他們的麵孔逐漸模糊，嘴巴卻張得越來越大，無數雙空洞的眼睛死死盯著社區奶茶、孟書雪和洪晨陽。
小醜分身的聲音變得幽暗詭譎：“你們以為坦白就能獲得救贖嗎？你們真的敢麵對最深處的陰影和謊言嗎？”
突然，舞台中央浮現出一麵巨大的黑色鏡子，鏡麵裡映出的不是他們現在的模樣、而是方纔每個人講述時最痛苦、最脆弱、最想隱藏的那一刻沈清川在河岸躊躇、孟書雪推倒房門瞬間的恨意與恐懼、洪晨陽猶豫時眼裡的掙紮和無助。這些畫麵不斷循環播放，如同無數隻冰冷的手攥住他們內心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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