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噬白 第70章 ‘鬼臉門\\\’—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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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位穿長袍的老人幽靈手中紙牌寫著“南山\\/37”,他顫巍巍地說:“我家就在南山腳下那棵老槐樹陪了我一輩子”
洪晨陽找到地圖上南山位置,對應的是宅子的南門。他把鏽蝕鑰匙遞給老人:“您家的方向在南門,這是鑰匙能打開那裡”
老人感激地點頭,從南門消失無蹤。
此時一位美麗婦人幽靈卻神情茫然,她的紙牌隻寫著“?”。她低聲哭泣:“我忘了家在哪裡了,我隻記得天井裡的風鈴聲”
孟書雪思索片刻,讓洪晨陽去尋找風鈴。很快,他在天井外簷角找到了一個殘破風鈴,將它交給婦人。
婦人眼神漸漸恢複清明:“原來我的家就在西邊”她緩緩走向西門,也隨之消失。
最後剩下一個男童幽靈,他手裡冇有紙牌,隻是一直呆呆望著堂屋正中的暗門,自言自語道:“媽媽說無論走多遠都要記得回家”
社區奶茶蹲下來與他平視:“你想回哪裡?”
男童指向暗門:“那裡有媽媽做飯的香氣,我想回去吃飯”
三人對視一眼,將供桌上的紙鳶遞給男童,並一起推開正中的暗門。隨著門吱呀打開,一縷溫暖陽光照進來,男童歡快奔過去,在光芒中慢慢消散。
隨著最後一個幽靈歸位,全宅陰氣儘散。堂屋中央的魂燈驟然亮起,紅光化作一道通天光柱直衝夜空。
所有被困於此的冤魂都得以安息,而宅邸內部也恢覆成普通老宅模樣,再無鬼影徘徊。
三人長舒一口氣,卻也為這些迷失歸途的靈魂感到心頭酸澀。
他們收起心情繼續踏上前行之路,穿過老宅,三人來到鬼鎮中央的廣場。夜色愈發深重,霧氣繚繞間,一座破舊的木製戲台赫然矗立在眼前。
台頂高懸一盞巨大的紅色魂燈,燈罩上描著詭譎的連環麵具,光芒將整座戲台和台下的觀眾席染上一層妖異的血色。
戲台下黑壓壓坐滿了觀眾,但他們並非活人,而是一張張慘白模糊的臉孔,或麻木無神,或嘴角扭曲地微笑,或低頭啜泣。
他們身上穿著各色舊衣,有的甚至還帶著枷鎖、麻繩、血跡斑斑的繃帶。每個人都緊緊盯著戲台中央,彷彿等待什麼東西的審判。
三人剛踏上廣場,童謠本就漂浮在半空中,上麵浮現出血色字跡:
“第五謎:真假判命。三位挑戰者需各自登台表演一次真是人生關鍵抉擇。若觀眾認可,則通過;若有虛假隱瞞,將永世成為戲台傀儡”
突然間,戲台中央的幕布唰地拉開,一道瘦高身影緩緩走出——正是小醜分身!
他身穿紅袍、臉戴淚痕妝容,一手握著判官驚堂木,一手提著一盞鬼臉燈籠。他用尖細而低沉的嗓音宣佈:“諸位觀眾!歡迎收看今晚大戲——‘判命’!有請我們三位勇士依次登台,將你們最真實、最難以麵對的一瞬展現給所有靈魂!”
觀眾席下一片竊竊私語,有人咯咯笑,有人嗚嗚哭,有人冷冷注視。
沈清川三人被一股無形之力推上戲台。小醜分身大手一揮,沈清川被送到台中央,一道聚光燈驟然亮起,將他暴露在所有鬼影注視之下。
小醜尖聲道:“沈清川,請講述你一生中最難以釋懷的選擇,”
沈清川深吸一口氣,腦海中浮現出少年時那段往事。他聲音低沉:“我曾親眼看著同伴溺水,卻因為膽怯和猶豫,冇有第一時間跳下去救他直到老師趕到,他才被救起。但那之後我們漸行漸遠,我一直在逃避麵對自己的懦弱。”
觀眾席上的冤魂們爆發出嗡嗡議論,有人冷笑:“懦夫!”有人低語:“他是真心悔恨嗎?”也有人沉默流淚。
小醜敲響驚堂木:“你可願重來一次?”
沈清川堅定地點頭:“如果能重來,我一定會奮不顧身!”
話音落地,他彷彿回到了那個午後的河邊,冰冷的河水、同伴的掙紮、自己站在岸邊瑟縮但這一次他毫不猶豫衝進水中,將同伴推上岸。幻境消散時,他渾身濕透,心頭卻無比輕鬆。
觀眾席安靜片刻,然後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小醜點頭:“真誠麵對過去的自己,你通過了。”
聚光燈熄滅,沈清川退回幕後。
下一刻燈光照在孟書雪身上,她臉色蒼白,指尖微微顫抖。台下無數鬼影目光灼灼,小醜分身敲響驚堂木,聲音陰冷:“孟書雪,請展示你人生中最難以啟齒的秘密!”
孟書雪低下頭,聲音一開始幾乎聽不見:“有一件事,我從來不敢和任何人說。其實我害死了我自己的父親”
一時間台下觀眾席爆發出低沉的騷動,無數幽魂發出驚歎、憤怒、疑惑的低語。沈清川和洪晨陽都不敢置信的看著孟書雪。小醜分身目光變得銳利:“你要講清楚!”
孟書雪深吸一口氣,緩緩抬頭,眼中淚光閃爍:“我小時候,父親脾氣暴躁,經常喝醉後打我和母親。有一天晚上,他又喝醉回家,和母親吵架後,他來找我。我怕極了,把自己反鎖在房間。父親砸門,一邊罵一邊威脅。那扇舊門鎖本來就是壞的,我用力頂住門結果門突然斷裂倒下,把父親重重砸在樓梯上。他滾了下去,頭撞在台階上,當場冇了呼吸”
她聲音哽咽,淚水滑落:“所有人都以為是意外,我也從來冇說過真相。但我心裡明白,如果不是我害怕、不是我拚命頂門,也許他不會死也許母親不會那麼早瘋掉,也許我還能有個完整的家”
舞台幻境驟變,場景化作那夜破碎小屋,父親醉醺醺地砸門、她恐懼哭泣、母親在角落無助地蜷縮。隨著一聲巨響,男人的身影跌落樓梯,鮮血流淌。小女孩瑟縮在黑暗中,隻剩下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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