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這死東西追得真緊!”趙虎反手揮出砍刀,刀刃擦著那具複活屍體的胳膊劈過,帶起一縷黑褐色的黏狀物,臭得人直皺眉。那屍體渾然不覺,空洞的眼窩對著三人的方向,雙臂僵直地往前撲,腳步磕磕絆絆,卻半點不見遲緩,身上的粗布麻衣早已被黴斑浸透,邊角還掛著些幹枯的藤蔓。
陳硯秋拽著林晚晴的手腕,腳下不停往寨子裏更深的地方鑽,嘴裏還不忘回頭叮囑:“趙虎,別硬剛!這東西不是活人,砍不死,先找地方躲一躲!”
林晚晴被拽得踉蹌,頭發散亂地貼在臉頰上,鼻尖沾著霧氣和塵土,卻還死死攥著懷裏的筆記本,聲音發顫卻依舊清晰:“硯秋,我、我剛纔看到石碑上的字,有幾個和你令牌上的一樣!”
“先顧命!字的事回頭說!”陳硯秋餘光瞥見旁邊有一間相對完整的木屋,屋頂雖漏了個洞,木門卻還能勉強關上,當即拽著林晚晴衝過去,伸手去拉木門。那木門年久失修,吱呀一聲響,差點沒拉動,陳硯秋咬著牙使勁,終於把木門拉開一道縫,先把林晚晴推了進去。
趙虎此時已經被逼到了木屋門口,砍刀橫在身前,硬生生擋住了屍體的一次撲擊,震得他後退兩步,後背撞在門框上:“陳小子,快關門!老子快頂不住了!這玩意兒皮糙肉厚,砍上去跟砍石頭似的!”
陳硯秋趕緊伸手去拉趙虎,兩人合力往後一拽,同時重重關上木門,陳硯秋順手抓起門後的一根粗木杠,狠狠插在門栓上。木門瞬間被撞得咚咚作響,那屍體在外頭瘋狂撞擊,木屑簌簌往下掉,看著隨時都能被撞破。
三人靠著門板大口喘氣,趙虎抹了把臉上的汗和塵土,罵罵咧咧道:“他孃的,這到底是什麽鬼東西?死了這麽多年還能爬起來,難不成真成精了?”
陳硯秋緩了口氣,從懷裏摸出那半塊青銅令牌,令牌在昏暗的木屋裏泛著微弱的青芒,上麵的玄鳥紋路若隱若現。“不是成精,是玄鳥部的秘術,”他指尖摩挲著令牌上的紋路,神色沉了沉,“我爺爺的筆記裏提過,有些部族會用巫術將死者煉成傀儡,守護墓葬和秘辛,這東西,應該就是玄鳥部的守墓傀儡。”
林晚晴扶著牆,慢慢站直身子,從筆記本裏翻出剛才匆匆畫下的石碑文字,湊到陳硯秋身邊,借著令牌的微光仔細看著:“你看,這幾個字,和你令牌上的‘玄’‘鳥’‘棺’是一樣的,隻是筆畫更繁瑣,應該是上古的篆體變體。”
陳硯秋湊過去,兩人的腦袋幾乎靠在一起,他指著筆記本上的文字,輕聲解讀:“‘玄鳥棲嶺,棺懸千仞,非族者入,魂歸陰曹’,這是警告,說黑嶺是玄鳥部的地盤,懸棺在懸崖之上,外人進來,隻會死在這裏。”
“那你爺爺……”林晚晴話說到一半,又嚥了回去,她看著陳硯秋緊繃的側臉,知道自己問了不該問的。陳硯秋卻搖了搖頭,語氣平靜:“我爺爺既然敢進來,就一定有準備,隻是現在看來,他遇到的麻煩,比我們預想的還要大。”
趙虎在一旁聽得頭皮發麻,伸手撓了撓後腦勺:“我說你們倆,都這時候了,還研究這些字?那傀儡還在外頭撞門呢,萬一破門進來,我們仨都得交代在這兒!”他說著,又踹了踹木門,木門依舊咚咚作響,木杠已經開始微微彎曲,看著撐不了多久。
陳硯秋站起身,走到木屋深處打量起來。這木屋看著像是當年玄鳥部族人的居所,角落裏堆著一些廢棄的陶罐,陶罐上刻著簡單的玄鳥圖騰,地上散落著一些幹枯的稻草,還有一張破舊的木桌,桌上放著一個殘缺的陶碗,碗裏還殘留著一點黑色的汙漬,不知道是什麽東西。
“別慌,”陳硯秋目光掃過木屋的窗戶,窗戶是用粗木棍釘死的,縫隙很小,“這傀儡看著厲害,但動作遲緩,隻要我們能找到出口,就能脫身。而且它剛才被你砍中胳膊,動作應該會慢一點,我們還有時間。”
“出口?這木屋就一個門,窗戶還釘死了,哪兒來的出口?”趙虎湊過來,順著陳硯秋的目光看向窗戶,“難不成我們要拆窗戶?這木棍看著挺粗,一時半會兒也拆不開啊。”
林晚晴突然指著木屋的牆角,輕聲說道:“你們看,那裏好像有個地窖。”
兩人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隻見牆角的稻草堆下麵,隱約露出一塊木板的邊緣,木板上還帶著一個生鏽的鐵環。陳硯秋眼睛一亮,趕緊走過去,撥開上麵的稻草,果然是一塊地窖蓋板。他伸手拉了拉鐵環,蓋板紋絲不動,應該是被鎖住了。
“趙虎,過來幫忙!”陳硯秋喊道。趙虎趕緊跑過去,兩人合力拉住鐵環,使勁往上拽,隻聽“哐當”一聲,蓋板被拉開,一股潮濕的黴味撲麵而來,嗆得三人直咳嗽。地窖裏黑漆漆的,什麽也看不見,隻能聽到隱約的滴水聲。
“這地窖裏不會也有那玩意兒吧?”趙虎探頭往地窖裏看了看,黑黢黢的洞口像一張巨獸的嘴巴,看得他心裏發毛。
“不好說,但現在沒得選了,”陳硯秋從懷裏摸出火柴,劃燃一根,微弱的火苗照亮了地窖的入口,地窖不深,大概有一米多高,下麵鋪著石板,角落裏堆著一些破舊的農具,“暫時看起來是安全的,我們先下去躲一躲,等那傀儡走了再說。”
木門的撞擊聲越來越響,木杠已經彎曲得快要斷裂,陳硯秋當機立斷,先讓林晚晴下去,然後自己跟著跳下去,最後趙虎跳下來,順手把地窖蓋板蓋好,又用稻草堆蓋住,盡量不留痕跡。
地窖裏一片漆黑,隻有陳硯秋手裏的火柴還在燃燒,火苗跳動著,映得三人的臉色忽明忽暗。滴水聲在寂靜的地窖裏格外清晰,還有外麵傳來的模糊的撞擊聲,讓人心裏發慌。
“這傀儡到底要撞多久啊?”趙虎壓低聲音,語氣裏帶著一絲不耐煩,“再撞下去,木門都要被撞碎了,到時候它肯定會發現我們在這裏。”
“放心,它隻是傀儡,沒有自主意識,隻會循著活人的氣息追擊,”陳硯秋熄滅火柴,地窖裏徹底陷入黑暗,“等我們的氣息散了,它找不到目標,自然就會離開。”他說著,從懷裏摸出青銅令牌,令牌的微光在黑暗中格外顯眼,能勉強照亮周圍一米左右的地方。
林晚晴靠在陳硯秋身邊,雙手緊緊抓著他的衣袖,聲音輕輕的:“硯秋,你說,這落馬寨裏,還有多少這樣的傀儡?”
“不好說,”陳硯秋搖了搖頭,語氣凝重,“玄鳥部全員覆滅,說不定整個落馬寨,都是他們的守墓之地,這樣的傀儡,可能還有很多。而且大綱裏說,這傀儡隻是前期的小麻煩,後麵還有更詭異的東西。”
“更詭異的東西?”趙虎打了個寒顫,“我說陳小子,你就不能說點好聽的?本來就夠嚇人了,你還說有更詭異的,這趟黑嶺之行,我怎麽感覺我們是在往鬼門關裏闖啊?”
陳硯秋忍不住笑了笑,語氣裏帶著一絲調侃:“當初是誰拍著胸脯說,要保護我和晚晴,還說什麽刀山火海都不怕?怎麽,這才遇到一個傀儡,就慫了?”
“我那不是慫!”趙虎急了,壓低聲音反駁,“我是擔心我們仨都交代在這裏,到時候誰給你爺爺報信?誰幫你找青銅令牌的另一半?”
林晚晴忍不住輕笑一聲,黑暗中,她的笑聲很輕,卻驅散了不少緊張的氣氛:“趙虎,你別擔心,硯秋很厲害的,他肯定能找到辦法的。而且,我也能幫上忙,我能解讀那些古文字,說不定能找到破解傀儡的辦法。”
趙虎撓了撓後腦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也是,有你們倆在,應該沒問題。對了,陳小子,你爺爺的筆記裏,有沒有說過怎麽對付這種傀儡?”
“提到過一點,”陳硯秋回憶著爺爺筆記裏的內容,緩緩說道,“這種傀儡是靠陰氣驅動的,玄鳥部的巫術,就是利用黑嶺的陰氣,將死者的屍體煉成傀儡。隻要能壓製住陰氣,就能暫時困住它,甚至讓它失去行動能力。”
“壓製陰氣?怎麽壓製?”趙虎連忙問道,“我們又沒有什麽法術,難不成還能靠你那令牌?”
“沒錯,就是靠這青銅令牌,”陳硯秋舉起手中的令牌,令牌的微光更亮了一些,“這令牌是玄鳥部的核心信物,本身就帶有克製陰氣的力量,隻是我現在還不知道怎麽完全啟用它。而且,我們隻有半塊令牌,力量有限,隻能暫時壓製,不能徹底消滅它。”
林晚晴突然說道:“我剛才解讀石碑上的文字,還有一句,‘令牌合璧,陰氣自散’,是不是說,隻要找到另一半令牌,拚接起來,就能徹底克製這些陰氣,甚至破解玄鳥部的巫術?”
“很有可能,”陳硯秋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光亮,“我爺爺失蹤前,應該就是在找另一半令牌,還有玄鳥部的懸棺。說不定,另一半令牌,就在懸棺附近。”
就在這時,外麵的撞擊聲突然停了,地窖裏瞬間變得寂靜起來,隻剩下滴水聲,還有三人的呼吸聲。趙虎屏住呼吸,豎起耳朵聽了聽,壓低聲音說道:“哎,那東西好像走了?”
陳硯秋也豎起耳朵,仔細聽著外麵的動靜,外麵安安靜靜的,沒有任何腳步聲,也沒有任何撞擊聲。“應該是走了,”他鬆了口氣,“但我們不能大意,說不定它就在外麵等著我們,我們再等一會兒,確認安全了再出去。”
三人在黑暗中靜靜等待著,時間一點點過去,外麵依舊沒有任何動靜。趙虎忍不住打了個哈欠,語氣慵懶地說道:“我說,這東西應該真的走了吧?再待下去,我都要睡著了。”
“再等十分鍾,”陳硯秋說道,“十分鍾後,我們出去看看,順便再去看看那塊石碑,晚晴,你再仔細解讀一下上麵的文字,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線索,比如懸棺的具體位置。”
林晚晴點了點頭:“好,等出去了,我再仔細看看,剛才太匆忙,隻畫了一部分文字,還有很多沒來得及看。”
十分鍾很快就過去了,陳硯秋示意趙虎,讓他輕輕掀開地窖蓋板,探出頭去看看外麵的動靜。趙虎小心翼翼地掀開蓋板,露出一雙眼睛,左右看了看,木屋的木門已經被撞破了一個大洞,那具傀儡不見了蹤影,院子裏空蕩蕩的,隻有風吹過雜草的沙沙聲。
“安全了,那東西真的走了!”趙虎鬆了口氣,率先從地窖裏爬了出去,然後伸手拉陳硯秋和林晚晴。
三人走出地窖,看著被撞破的木門,還有院子裏散落的木屑,心裏都有些後怕。趙虎走到木門邊,踢了踢地上的木屑,罵道:“這死東西,把老子的刀都震得虎口發麻,下次再讓老子遇到,非得把它拆成碎片不可!”
“別大意,”陳硯秋提醒道,“這傀儡隻是暫時離開,說不定還在寨子裏,我們得盡快找到懸棺的位置,找到另一半令牌,還有我爺爺的線索,早點離開這裏。”他說著,目光看向寨子深處,霧氣比剛才更濃了,遠處的房屋隱約可見,卻透著一股詭異的氣息,彷彿有無數雙眼睛,在暗處盯著他們。
林晚晴拿著筆記本,走到院子門口,指著不遠處的那塊石碑,說道:“硯秋,我們去看看那塊石碑吧,我再仔細解讀一下上麵的文字,說不定能找到懸棺的位置。”
陳硯秋點了點頭,三人小心翼翼地走出木屋,朝著石碑的方向走去。霧氣繚繞,能見度很低,隻能看清眼前幾米遠的地方,腳下的石板路長滿了青苔,很滑,一不小心就會摔倒。趙虎走在最前麵,手裏握著砍刀,警惕地觀察著周圍的動靜,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
“你們看,那是什麽?”林晚晴突然停下腳步,指著路邊的草叢,輕聲說道。
兩人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隻見草叢裏,放著一頂破舊的鬥笠,鬥笠上沾著泥土和雜草,邊緣還有一道裂痕,看起來已經放了很久了。陳硯秋眼睛一亮,趕緊走過去,撿起鬥笠,鬥笠的內側,繡著一個小小的“陳”字。
“這是我爺爺的鬥笠!”陳硯秋的聲音有些激動,指尖摩挲著鬥笠上的“陳”字,“我爺爺失蹤前,就戴著這頂鬥笠,他一定來過這裏!”
趙虎湊過來,看著鬥笠,說道:“這麽說,你爺爺真的來過這個寨子,而且就在這塊石碑附近?說不定,他就是在這裏遇到了危險,或者找到了什麽線索。”
林晚晴點了點頭,語氣堅定:“肯定是這樣,我們趕緊去石碑那裏看看,說不定你爺爺還留下了其他線索。”
三人加快腳步,來到石碑麵前。石碑很高,大概有兩米多高,上麵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古文字,還有一個巨大的玄鳥圖騰,玄鳥展翅欲飛,眼神淩厲,透著一股神秘而詭異的氣息。石碑上的文字,有些已經模糊不清,被風雨侵蝕得難以辨認,但大部分還能看清。
林晚晴拿出筆記本和鉛筆,蹲在石碑麵前,仔細解讀著上麵的文字,一邊解讀,一邊記錄下來。陳硯秋站在她身邊,看著石碑上的玄鳥圖騰,又看了看手裏的青銅令牌,若有所思。趙虎則站在一旁,警惕地觀察著周圍的動靜,防止那具傀儡再次出現。
“硯秋,我解讀出來了!”林晚晴突然抬起頭,臉上帶著一絲興奮,“上麵說,玄鳥部的懸棺,在黑嶺深處的斷魂崖上,那裏有上千具懸棺,是玄鳥部族人的安息之地,也是玄鳥部秘辛的藏身處。而且,上麵還說,另一半青銅令牌,就在斷魂崖的第一具懸棺裏!”
“斷魂崖?”陳硯秋皺了皺眉,“我爺爺的筆記裏提到過這個地方,說斷魂崖地勢險峻,霧氣繚繞,崖壁陡峭,而且陰氣極重,是黑嶺最危險的地方。”
“再危險也得去啊,”趙虎說道,“另一半令牌在那裏,你爺爺的線索也可能在那裏,我們總不能半途而廢吧?而且,那傀儡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回來,我們得盡快離開這個寨子,前往斷魂崖。”
陳硯秋點了點頭,握緊了手裏的鬥笠和青銅令牌,眼神堅定:“沒錯,不管有多危險,我們都要去。我一定要找到我爺爺,找到另一半令牌,揭開玄鳥部的秘辛。”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陣詭異的腳步聲,腳步聲很慢,很沉重,一步步朝著他們的方向走來,伴隨著淡淡的腐臭味。三人臉色一變,趙虎立刻握緊砍刀,警惕地看向腳步聲傳來的方向。
“不好,那傀儡又回來了!”趙虎壓低聲音,語氣緊張,“而且,好像不止一個!”
陳硯秋抬頭望去,隻見霧氣中,隱約出現了幾道僵直的身影,正一步步朝著他們走來,空洞的眼窩,僵直的雙臂,正是和剛才一樣的玄鳥部守墓傀儡。而且,這一次,不止一個,足足有三個!
“快跑!”陳硯秋當機立斷,拽著林晚晴的手腕,朝著寨子外麵的方向跑去,趙虎緊隨其後,一邊跑,一邊回頭看,那三個傀儡在後麵緊緊追趕,腳步聲越來越近,腐臭味也越來越濃。
霧氣越來越濃,三人在寨子裏的小巷裏胡亂逃竄,腳下的石板路很滑,林晚晴好幾次差點摔倒,都被陳硯秋及時扶住。趙虎時不時回頭揮一刀,阻擋一下後麵的傀儡,卻隻能暫時延緩它們的速度,根本無法阻止它們追擊。
“陳小子,這樣跑不是辦法啊!”趙虎大喊道,“後麵的傀儡越來越近,我們遲早會被它們追上的!”
陳硯秋一邊跑,一邊觀察著周圍的環境,突然,他看到前麵有一條狹窄的小巷,小巷盡頭有一個缺口,似乎可以通往黑嶺深處。“往那邊跑!”他指著那條小巷,大喊道,“那裏有個缺口,我們可以從那裏離開寨子,前往斷魂崖!”
三人加快速度,衝進那條狹窄的小巷。小巷很窄,隻能容一個人通過,傀儡的速度雖然慢,但體型高大,在小巷裏行動不便,追擊的速度慢了下來。三人趁機衝出小巷,來到缺口處,缺口下麵是一片茂密的樹林,樹木參天,霧氣繚繞,看不清裏麵的情況。
“不管了,先跳下去!”陳硯秋說著,率先跳了下去,林晚晴猶豫了一下,也跟著跳了下去,趙虎最後跳下來,落地時不小心崴了一下腳,疼得他齜牙咧嘴。
三人爬起來,不敢停留,鑽進茂密的樹林裏,朝著黑嶺深處跑去。身後的傀儡追到缺口處,因為體型高大,無法跳下來,隻能在缺口處瘋狂嘶吼,聲音詭異而淒厲,在寂靜的山林裏回蕩,讓人不寒而栗。
跑了大概半個多小時,三人終於停下腳步,靠在樹上大口喘氣,身後的嘶吼聲已經聽不見了,傀儡應該沒有追過來。趙虎揉著崴了的腳,罵罵咧咧道:“他孃的,這趟真夠驚險的,差點就被那些傀儡抓住了。”
林晚晴臉色蒼白,呼吸還很急促,她扶著樹,慢慢緩過勁來:“還好我們跑出來了,不然真的要交代在那裏了。硯秋,我們現在去哪裏?斷魂崖還在黑嶺深處,我們根本不知道具體的方向。”
陳硯秋拿出青銅令牌,令牌的微光在樹林裏泛著淡淡的光芒,他指尖摩挲著令牌上的紋路,閉上眼睛,默唸著爺爺筆記裏的風水推演之術。過了一會兒,他睜開眼睛,指著樹林深處的方向,說道:“往這邊走,根據風水推演,斷魂崖就在這個方向,而且,這個方向的陰氣越來越重,應該就是玄鳥部懸棺所在的地方。”
趙虎雖然腳崴了,但還是勉強站了起來,握緊砍刀:“行,聽你的,隻要能找到另一半令牌,找到你爺爺,再難走的路,老子也能走。”
林晚晴把筆記本收好,緊緊跟在陳硯秋身邊:“硯秋,我們一定要小心,樹林裏這麽暗,而且陰氣這麽重,說不定還有其他的詭異東西。”
陳硯秋點了點頭,眼神堅定:“放心,有我在,我不會讓你們有事的。我們現在就出發,前往斷魂崖,揭開所有的謎團。”
三人整理了一下衣物,趙虎忍著腳痛,跟在陳硯秋和林晚晴身後,朝著樹林深處走去。霧氣依舊繚繞,樹木參天,陽光根本無法穿透枝葉,整個樹林裏黑漆漆的,隻有青銅令牌的微光,照亮了前方的一小段路。詭異的風聲在樹林裏回蕩,夾雜著隱約的鳥鳴,讓人心裏發慌。他們都知道,這隻是開始,前往斷魂崖的路,會更加凶險,更多的詭異與危機,還在等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