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承景道:「南宮家主,你知道我為何而來,總不可能讓我空手而回吧?」張承景卻不給他麵子。
柳一手幾人反倒一怔,難道他真有什麼驚人的背景,真能幫得上南宮一劍。
天罡老怪看著他:「張公子,你真要相助南宮世家?」他雖然不怕張承景,但也不想得罪他。
「南宮家主,你要我怎麼說?」張承景戲謔的看向南宮一劍。
「難道是他?」正在此時,柳一手突然叫道。
「誰?」嚴子歸問道。
「陰不壽!」柳一手道。
江海天幾人都搖頭,沒聽說過。
無垢道長緩緩道:「陰不壽,號鬼醫,能與閻王搶人,不僅醫術冠絕古今,武功更是高絕,據說年輕時曾與天一盟主一戰,勝負未知,應該達到了那個境界。」
幾人一聽,都鄭重的看向張承景,難怪年紀輕輕,就達超一流高手之境,原來是那位的弟子。南宮一劍邀他來相助,真要開口的話,怕是得給他幾分麵子。
張承景見終於有人識得他的身份,大是滿意,接著對宮一劍道:「看來南宮家主武功高強,想來用不著我這個後生晚輩多管閒事。」
南宮一劍雙眼微眯道:「張公子,如果今日能助我南宮世家,我願以內功心法相贈。」
張承景道:「南宮家主,你答應我什麼,我要的是什麼,你心知肚明,你認為,我會看得上你的內功心法,我沒耐心再跟你們過家家,就痛快的一句話,答不答應。」
兩人說得雲裡霧裡,柳一手等人倒是聽明白了,張承景想要得到南宮世家的什麼東西,南宮一劍遲遲沒有答應,張承景趁機要挾。
除了天鬼上人以外,天罡老怪沒有打算強逼南宮一劍,見此情形,想讓張承景欠他一個不大不小的人情:「如果張公子開口,老夫倒是不好強人所難。」
張承景更是得意,這老家夥夠意思。
南宮博見幾人步步緊逼:「家主,我們何懼一戰,隻要有人敢出手,老夫的『日月同輝』可不是白練的。」
張承景道:「老家夥,你彆以為你們這幾天悄悄轉移門下嫡傳弟子我不知道。再說,南宮家主,你真的打算玉石俱焚嗎?」
南宮一劍並不抗拒將南宮荷嫁給他,隻是這家夥不爭氣,爭不過柳清風,現在來威脅他,心中怒火上升,他原本就作了兩手準備,緩緩開口,對天鬼上人道:「想要強搶,也不是不可以,得看你有沒有那本事,張公子,某活著,才需要你。」
他慢慢站了起來,手持寶劍,霸氣無比。稱霸江湖幾十年的人,可不是張承景能要挾的,更何況,南宮一劍相信,想讓他死比不想讓他死的人更多,有關長生之秘,誰敢冒險?
場中的形勢突然變得是緊張起來,各自謀算,空氣似要溢位水來。
無垢道長上前一步,正要說話。
突然,一聲長嘯傳來,如龍吟,似虎嘯,蘊含著凜然正氣,滾滾傳來,在座的都是武林中頂尖的高手,竟然不知這聲音從何而起。
好深厚的內力,什麼時候,城中又來了一位這樣的武林高手,更讓人感到意外的是,他們竟然不知道什麼時候武林中又出了這樣一位武林高手。
此時,英雄客棧內的柳清風突然睜開雙眼,他已經功行一週天,清風決已在他體內運轉,經脈如枯逢春,暢快至極,自然而然的共鳴,自體內發出一聲長嘯。
見南宮荷欣喜的看著他,一躍而起,深深的將她擁入懷裡:「荷兒,我回來了,一切都回來了。」
南宮荷感受他體內傳來喜悅,靜靜聽著他的宣泄,共享這份美好。
自內力被極金之氣消磨,經脈被極金之氣所堵,他成為廢人,曆時兩月有餘,經千般痛苦磨難,雖然找到恢複之路,康複可期,等到終於熬到恢複的這一天,還是按而不住,所幸在這過程中,不僅功力大增,還有佳人不離不棄,人生如此,夫複何求,哪怕經曆再多艱難困苦折磨,他也願意。
好一陣,他才平靜下來。南宮荷等著他傾泄完畢,才緩緩開口道:「風哥,恭喜了。」
柳清風點點頭:「是啊,這種感覺太美妙了。有些東西擁有的時候覺得稀鬆平常,不加以珍惜,真到失去那一天,才知道追悔莫及。對了,南宮世家怎麼樣了?」這兩天他深度閉關,根本不知時間流逝。
「今天正是爹爹與各路高手交換內功心法的日子。」
柳清風更是感激,江湖之事,最是莫測,更何況關係著長生之秘的內功心法,南宮荷竟然放著如此重要的事,守護著他。左手拉著南宮荷,右手一招,「吟風」已然在握。
「走!我看誰敢造次。」
南宮荷以為即便柳清風恢複,麵對眾多的頂尖高手,他也無力迴天,不想讓他捲入這趟風波,但見他露了這一手隔空取物,知道他內力大進,略一猶豫,便跟著他閃身來客棧屋頂,施展輕功,如兩道輕煙向南宮山莊飄去。
另一小樓內的童以升現出身來,無聲一笑,柳清風,果然沒讓人失望,如此困境,竟然也能恢複。
「諸公安好!」南宮世家的會客大廳內,柳清風拉著南宮荷現身。
在座的都是武林中的頂尖人物,雖然感知到有高手前來,但沒想到兩人來得如此之快。
「柳清風!?」都感到吃驚。
「是你!?」
江海天大喜:「柳小子,好了?」
柳清風點點頭。
「好!好!好!」他連道三聲好,接著哈哈大笑:「蒼天有眼!」他與柳清風第一次相識,便對這個後輩深為賞識,隨後在開封城郊柳清風助他擺脫邪劍和鬼手,第三次柳清風窮途末路,前來找他,更是對他的信任和認可,這種感情是旁人無法體會到的。加之柳清風情況與他年輕時相似,更是為他婉惜和同情,不顧一切助他,兩亦師亦友,亦父亦子。柳清風脫出藩籬,他的高興,不在柳清風之下。
柳一手也笑道:「柳清風你這個禍害,沒想到你還能恢複,老天無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