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纔算處理得當?」過了好一陣,南宮一劍才開口問道。
「昔年漢丞相陳平落魄時渡江,船伕以為他身懷金銀,欲害其性命,其時天冷,他故作天熱,脫儘衣物,船伕知其身無長物,故放棄殺他之心,能得平安過江。」
南宮一劍苦笑道:「我說我沒有,他們會相信嗎?」
柳清風道:「不是你沒有,而是你們都有,與其麵對接連不斷的麻煩,不如天下共享,就看你要怎麼做了。」
南宮一劍一震,隨後沉默下去,轉身離開,並沒有飛身遁走,他需要好好思考。
「你是第一個?我脖子人,看你是荷兒父親的份上,我不與你計較,請你告訴張承景,我柳清風殺人,從來不管背景多大,彆來惹我。」
正在此時,「無佛壽量,武當無垢前來拜會南宮家主。」一道聲音破空傳來,打破了夜的寧靜。
南宮一劍轉身看了一眼南宮荷的小樓,歎了一口氣。
晚了。
柳清風見南宮荷還沒回來,向山莊守衛交待一句,來到英雄客棧,先見了洪九和秦無心,交待兩人注意,不要輕易捲入當下的武林風波中,這不再是簡單的是非對錯,一切要量力而行。
隨後來見淩雲公子,淩雲邀他一起對付天罡老怪,柳清風沒有拒絕,卻也沒有同意。一來他的傷勢未愈,不能與淩雲一道追殺天罡老怪,二來眼下自己前途未卜,生死難料。但他自認欠了淩雲公子一個人情,再說,他自幼讀詩書,有較濃的家國情懷。
從英雄客棧出來,遇到放心不下、前來接他的南宮荷,後麵還跟著那張承景,說是要保護她。
見到柳清風露出挑釁的表情,柳清風視而不見。
見到南宮荷悶悶不樂的樣子,柳清風問道:「怎麼了?」
「走不了了,沒想到他們來得那麼快。」
「也沒什麼大不了的,生死有命,他們享受南宮世家帶給他們富貴與榮耀,也應承受南宮世家帶給他們痛苦和災難。」
「可身為家主,我不能保護好他們,我心於心何安。」
「為何不是他們應該維護好你這個家主呢?」柳清風反問。
「荷兒,放心吧,有我在,我一定能保護南宮世家的平安無事。」張承景道。
「那就多謝張前輩了。」柳清風笑道,拉著南宮荷就走。
氣得張承景在後麵咬牙。
當天晚上,柳清風繼續和南宮荷一起療傷,第二天一早,張承景就來找南宮荷,說是他爹爹讓她帶張承景參觀山莊。
南宮荷當然不願意,說是家族中有事要處理,前去處理事務。張承景跟得像牛皮糖一樣。
當天上午,鄭一海,天罡老怪、嚴子歸等也來到南宮山莊,他們離得遠些,得到的訊息晚,所以晚了。
南宮一劍不知道與幾人談了什麼,當天中牛,南宮世家放出訊息:「願意拿也南宮世家的內功心法與武林同道交流,前提是,凡是參與交流的武林同道,都必須拿出與之等價的武功秘笈戓是內功心法,具體時間定就定在十天後,歡迎下天英雄前來。」
與此同時,餘杭那邊也傳來訊息,慕容無風也回到姑蘇,遇到瞭然大師等人,最後也同意將內功心法拿出來交流。
果然還是如此,南宮一劍敢做出這樣的決定,也算是有魄力了。至於慕容無風同時出現,還被堵住,倒是有些讓柳清風感到意外了。
柳清風二人對張承景的糾纏不勝其煩,柳清風好幾想一劍斬了也,那小子以南宮一劍的救命人自居,他不好下手。最後,南宮荷隻能將族中事務交給南宮蓮等人,與柳清風一起住到英雄客棧,專心助柳清風療傷去了。
張承景追到英雄客棧,繼續胡攪蠻纏,被童以升鎮壓,點名挑戰柳清風,柳不風根本不與理會,他挑拔武林高手挑戰,全都給洪九和秦無心練手了。
無奈他隻好跑去找南宮一劍,讓他召回南宮荷,南宮荷隻好每天早上去處理山莊事務,但卻隨身帶著秦無心和洪九。
在南宮荷的幫助下,柳清風恢複神速,八天後他內力已經對極金之氣形成了壓製,雖然還是對他運轉清風決有阻礙,經脈還是疼痛,已經完全在他能承受的範圍內了,再用一點時間,他又能運轉清風決一個周天。
果然,在此消彼長的情況下,他對極金之氣的消磨轉化得更快了,恢複速度自然加快了。以他估計,他的內力應該比得上初入祖境的南宮嘯天等人了。
艱難困苦,玉茹於成,曆經風雨,終將見彩虹。他期待自己能調動內力戰鬥的一天。
柳清風心情大悅,召來住在客棧的柳一手、江海天等頂尖高手,喝了個天翻地覆,南宮荷幾人回來時,他還在頻頻舉杯相邀。
當晚,柳清風安心睡了一夜,南宮荷也難得安靜一晚。
第二天,柳清風醒來,大恨喝酒誤事,耍了一會劍後,又去打坐運功了。
極金之氣自知不敵,不再與出自柳清風丹田的內力硬抗,且戰且退。柳清風也不再於執著消滅和驅逐它們,而是專心的運轉清風決。一次不行,再來一次,就像是剛剛練習此功法時,鍥而不捨,頂著極金之氣的阻力,不斷的嘗試,不斷進步。南宮荷回來,見他仍在運功,睡覺醒來,仍在運功。
知道他已經到了關鍵的時刻。
今天已是各路頂尖高手齊聚南宮世家,交流內功心法的日子,南宮一劍要陪伴各路英雄,與之交流心得,有很多事情需要她和姐姐處理。看著仍在靜坐不動的柳清風,南宮荷遲遲不願離去。
南宮博回來後,已由南宮博來保護她,現在,南宮博已在前廳喝乾了兩壺茶,南宮荷還是沒有出來。
「二小姐,該走了。」南宮博忍不住提醒。
柳清風已陷入深層次的閉關,這是兩人相處來以,柳清風入定最深的一次,以前他運轉清風決,還能對處界有所感應,現在他六識不在,任何一點打擾,都有可能導致功敗垂成。
她又怎麼能離開。看著窗外的太陽已升至屋頂,聽著南宮山莊方向傳來的喧鬨之聲。她隻能一歎,起身走出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