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生依舊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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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景瀾將我擋在身後,緩緩開口:方纔不止我倆,還有其他人,我們可以幫你找溫瑜,但你為何找溫瑜
少年漢話不流利,仍是振振有詞道:我來王朝迎娶公主,可剛到京城就被告知公主去世,京城的王害我白跑一趟!有人說溫瑜是凶手,但也有一位大人的妻子也叫溫瑜,他很愛妻子,告訴我凶手不是溫瑜,你們王朝都是騙子!京城的王騙我,大人騙我,連你們也騙我!
你怎知我們騙了你
你們是夫妻,就不是大人的妻子,但你們不是,肯定有人騙我了!抓起來!我要嚴刑拷問!
西疆少年這一趟赴京像是要被逼瘋了,動不得京城裡的人,就拿城外人撒氣,偏偏他們返航時和我們撞在了一艘船。
我想起溫家曾與西疆有過商業往來,他們最是注重真誠,若是誠實或許能躲過一劫,便開口道:我確實是溫瑜,方纔不知來意,抱歉了。
少年的眼睛轉了轉,像是在辨彆真偽,頓了頓道:你殺了公主
不曾。
你喜歡他
我啞然,非要用這種問題辨彆說謊麼
忽地想起方纔慌亂下,和裴景瀾交疊的手,依舊緊緊握著。
我猛地撒開,沉穩道:不喜歡。
涼風拂過,將手心的汗吹得一陣涼意。
裴景瀾側目望來。
少年死死盯著我倆,仍是帶著怒意,你呢
裴景瀾答:不是溫瑜,不曾殺過公主,不喜歡她。
少年繃著臉,眸子越發深沉。
這時,他身後一位老者走出來,漢話比少年周正多了,他笑嗬嗬道:原都是誤會,我們王子剛設下宴,正好邀二人前來,就作是賠罪了。
少年不滿地瞪著老者,阿翁!
老人拍了拍他的手,笑著咕噥了幾句方言,少年緩了神色。
我和裴景瀾稀裡糊塗地進了宴席,周圍全是西疆人,也不知影竹跑哪去了。
那老者熟知京城禮俗,言行舉止讓人挑不出毛病來,笑嗬嗬地請我們喝西疆酒。
我不忍拂了他的麵子,仰頭喝了一杯苦澀的酒。
裴景瀾盯著那酒杯許久,緩緩端起,喝下去之前還深深地望了我一眼。
我應付著西疆人的熱情,未曾察覺異樣。
直到晚間入席時,胸口發熱,渾身冒汗,好似發燒了一般。
猛然驚醒過來,西疆那些人做了手腳。
房門被推開,西疆王子緩步走來,一步一鈴響,好不動聽。
我警惕地看著他,想譴責的話堵在了喉嚨。
他麵上帶著盈盈笑意,伸手挑起我的下巴,喜歡麼
我張了張口,艱難道:喜歡。
心下卻駭然,我在說什麼!
過來。
少年緩緩後退,高高在上,語氣戲虐。
我真想揍他。
但雙腿不受控製地走向他。
他後退一步,我向前一步,握住他伸過來的手,魔怔了一般,與他距離曖昧。
我拚命地想奪回身體控製權。
不可以。
不能。
裴景瀾在哪
想到這,忽地胸口一陣劇痛,踉蹌跪了下來。
麵前少年輕笑一聲,哈!還是阿翁有辦法。
他扶起我,帶著我一步步朝外走,手心肌膚接觸,竟緩了劇痛。
阿翁說,用蠱斷人心,比言語強,我辨不出你所言真假,但蠱可以。
我艱難出聲:你下了蠱。
少年笑笑,對,這是我們西疆的情蠱,你必須愛我,可你心裡有彆人,情蠱便會反噬。阿翁本來說,若你不曾撒謊,就可以帶你回家做新娘子,可惜了,你撒了謊。
我…冇有。
少年挑眉,哦那你為何胸口痛到跪了下來,你在想著誰
我想了誰
胸口再次一陣異樣,我痛得彎下了腰。
少年:收收心思,說不定有場好戲呢。
他牽著我,向著走廊深處走去。
走到一半,忽地停了,哎呀,似乎冇必要去了,你瞧,那人正與我們西疆人歡好呢!
我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燈火通明,紙窗倒映著兩道人影,他們平和相處著,似乎交疊親吻在一起。
那是裴景瀾。
熟悉的痛感再次蔓延開來,我胸口痛極了,痛得我渾身顫抖,全身都似針紮一般。
啊啊啊啊!
少年麵不改色,依舊是笑:哈哈哈,好戲好戲!本以為他那樣護你,定是說謊的,冇想到用情至深的是你!
我幾乎要痛昏過去,在地上掙紮打滾。
為什麼
為什麼!
為什麼這麼疼!
西疆少年好整以暇看著,看夠了才伸手替我撫平蠱蟲,本想殺了你這種不真誠的人,但這場戲令我很開心,本王子饒你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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