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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一週後，和珅又遞上了一道奏摺：奏摺裡他隻字未提糧庫虧空的事，隻說：“戶部糧庫年久失修，屋頂漏雨，潮氣侵蝕糧食，導致部分糧食黴變，建議朝廷撥款，重新翻修庫房，並規範損耗登記製度，避免浪費。”\\n\\n他還在奏摺裡，附上了一張修繕預算表，數字算得清清楚楚，不多不少，剛好夠翻修庫房，還能省下一點錢，用來處理黴變的糧食。\\n\\n乾隆皇帝看了奏摺，覺得和珅說得有理，糧庫是國家的根本，確實該修，而且和珅做事細緻，預算也合理，當即就準了。\\n\\n翻修工程開工那天，和珅親自到糧庫監工。他讓人把庫房裡，所有的糧囤都挪了出來，按年份和成色分類堆放：凡是發黑黴變的舊糧，都被挑出來，堆在庫房外的空地上，像一座座黑色的小山。\\n\\n漕運總督派來的監運官，和山西、江蘇的地方糧官都來了，站在旁邊看著，臉色一個個都很難看，他們都知道，這些舊糧就是他們虧空的證據，生怕和珅當場發作。\\n\\n可和珅冇發作。他當著所有人的麵，對老王頭說：“這些黴變的糧食，人吃了會生病，不能再入庫了。你去聯絡幾個糧商，就說戶部處理陳糧，低價賣給他們喂牲口，價格就按市價的三成算。”\\n\\n監運官和地方糧官們一聽，心裡都鬆了口氣，隻要和珅不追究虧空的事，這點陳糧算什麼。\\n\\n可他們不知道，和珅早就讓劉全找好了糧商。\\n\\n劉全又找來的糧商姓張，在京城開了家“豐裕糧行”，為人精明，也懂規矩。張老闆按照和珅的吩咐，以“牲口價”的名義，買下了所有舊糧，然後偷偷把這些糧食，運到了山東，去年山東遭了旱災，糧食緊缺，這些糧食雖然有些黴變，但稍微處理一下就能賣給災民，一進一出，差價翻了十倍。\\n\\n那天晚上，劉全把二百五十兩銀子，送到了和珅府裡。\\n\\n銀子是用一個紅布包著的沉甸甸的，放在桌上發出清脆的聲響：“爺，這是張老闆送來的，說是‘陳糧處理的辛苦費’。”\\n\\n劉全壓低聲音說：“張老闆還說，以後要是還有這樣的事，儘管找他，他保證辦得乾淨利落。”\\n\\n和珅拿起銀子，遞給馮氏：“這是咱們的第一筆‘外快’。”\\n\\n馮氏接過銀子，仔細看了看，然後從梳妝檯的抽屜裡，拿出一個錦袋，把銀子裝進去，又把錦袋藏到了梳妝檯的暗格裡，這個暗格是和珅剛搬進來時，特意讓人做的，專門用來放些不方便明說的東西：“爺，這錢得記著‘乾淨’。”\\n\\n馮氏叮囑道：“以後張老闆再送錢來，就讓他寫個‘陳糧處理服務費’的收據，咱們把收據存好，就算有人問起，也能說得過去。”\\n\\n和珅點了點頭，心裡很是受用，馮氏不僅體貼，還懂這些官場的門道，有她在，自己就能少走很多彎路。\\n\\n他忽然想起白天老王頭，看他的眼神，那眼神裡有敬畏，還有些彆的東西，像是在期待什麼。\\n\\n冇過幾天，老王頭果然偷偷來找和珅了：他手裡拿著一張五十兩的銀票，塞到和珅手裡，聲音抖得厲害：“和大人，這、這是以前的規矩，每任主事剛上任，咱們庫吏都會意思意思。您彆嫌少，這是小的一點心意。”\\n\\n和珅把銀票推了回去，看著老王頭緊張的樣子，笑了笑：“老王頭，錢我不能收。但我看你在糧庫待了這麼多年，做事細心，以後庫房總管的位置，就交給你了。”\\n\\n老王頭愣住了，半天冇反應過來。庫房總管比他現在的庫吏，高了兩級，不僅俸祿多了，權力也大了，能管著糧庫的所有庫吏和雜役。”和、和大人，您說的是真的？”\\n\\n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n\\n“當然是真的！”和珅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過我有個條件，以後糧庫的損耗率，必須嚴格按我定的規矩來，超過三成唯你是問。要是發現有人偷偷倒賣糧食，立刻告訴我，不許隱瞞。”\\n\\n老王頭又撲通一聲跪了下去，這次是心甘情願的。”謝和大人提拔！謝和大人！小的以後一定按您的規矩來，絕不敢有半點私心”\\n\\n他磕了三個響頭，才起身離開，走的時候，腰桿都比以前直了些。\\n\\n和珅看著老王頭的背影，心裡清楚，自己在戶部的第一個眼線，算是安插好了。糧庫的虧空，不僅冇成他的麻煩，反而成了他拉攏人心、積累資本的機會，這官場的水，果然是越渾越好摸魚。\\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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