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莎一個人蹲在茶幾邊玩。
卓然說：“莎莎，在玩什麼呀？”
莎莎叫道：“爸爸，媽媽。我玩過家家。”
聲音還是嘶啞的。
卓然走過去說：“我陪你一起玩吧。”
莎莎說：“好。你用這一套工具，我用這一套吧。”
卓然對毛大軍說：“你去廚房裏報個到，我怕她做的菜不夠吃。”
毛大軍聽話的去了廚房裏。
見有人陪自己玩，莎莎很高興。
不僅教卓然規則，甚至還讓著卓然呢。
一局結束，正好羅蘭過來通知開飯。
吃飯時，毛大軍問：“莎莎今天有沒有按時吃藥？”
羅蘭說：“有啊。”
莎莎說：“我不想吃，阿姨非讓我吃。”
羅蘭說：“不吃藥，病哪裏會好？”
莎莎說：“可是以前媽媽讓我吃完葯，都會讓我吃一些水果或者糖。你隻是讓我漱口。”
毛大軍問羅蘭：“沒給她吃水果呀？”
羅蘭說：“我昨天就說過水果是寒涼的，小孩的葯也多數都帶甜味，吃完葯再吃糖和甜食，太不健康了。”
毛大軍和卓然對視一眼，他有些吃驚地瞪大了眼睛。
卓然覺得這是各自的健康理念，而表無關緊要。
便沒有發表看法。
羅蘭問：“那還是給她吃水果？”
毛大軍說：“可以少吃一點。”
晚飯後，一家三口在沙發上坐著吃水果時，毛大軍的手機響了。
他接起來後，開了擴音說：“莎莎，叫奶奶。”
莎莎叫了奶奶。
毛老太太立刻就發現問題了，問：“莎莎的嗓子怎麼這麼沙啞啦？怎麼啦？”
毛大軍說：“感冒了，今天已經好多了，昨天根本說不了話。”
毛老太太說：“哎喲，怎麼搞的？現在的天氣白天熱，早晚涼，可得注意新增衣裳，感冒了多受罪呀。前段時間，你叔叔感冒拖了好久，到現在還沒好全呢。”
毛大軍說：“知道了。”
毛老太太說：“馬上元旦節了，你叔叔的女兒要回老家過元旦，還想見一見你們。”
毛大軍說：“上次不是說過了嗎？讓小軍請幾天假，帶著亮亮一起回去就行了。我們這邊年底正忙呢。”
毛老太太說：“你們不回去和你姐見上一麵？”
老校長的獨生女兒，比毛大軍大幾歲，論起來該叫姐。
毛大軍說：“過春節回去再見吧。元旦假期太短了。”
毛老太太問：“今年是卓然她爸爸沒了第一個春節，你們不回她老家呀？”
毛大軍愣住了，睜著大眼睛看著卓然。
現在還這麼早，說什麼過年的事嘛，卓然不想回應，便一臉木然地盯著毛大軍。
毛大軍說：“那就等到元旦再說吧。您和我叔什麼時候回去呀？”
毛老太太說：“我們打算後天走。還沒定機票。”
毛大軍說：“我現在給你們定。”
毛老太太說：“回去還得收拾兩邊的屋子，好多事情呢。”
毛大軍問：“那誰接送亮亮呀？離元旦放假還有十來天呢。”
毛老太太不滿地說：“他媽來帶他！”
毛大軍頭猛一偏過來，一臉驚悚地看著卓然問：“小芹？”
毛老太太說：“對呀！反正她現在也沒上班，正好來帶一段時間。”
不等毛大軍說話，毛老太太又說：“說是找了幾個工作，都不適合。上一個工作又不幹了。我看吶，小軍掙點工資都要被她花光了。”
毛大軍皺了皺眉頭說：“您別管了。讓他們自己看著辦。”
毛老太太不滿地說：“先前沒離婚，雖然掙得不多，好歹還一直上著班。現在離婚了，這裏一天，那裏一天，小孩的撫養費不給，連自己都養不活，專門花小軍的錢！”
毛大軍說：“誰讓他自己願意呢？”
毛老太太說：“不願意咋整呀？看著她餓死啊？她來看孩子，不讓她吃飯喝水呀？”
毛大軍說：“行啦，您和我叔趕緊回去吧。別管這些事情了。我現在給你們訂票，先掛了吧。”
掛了電話，卓然問他：“你剛才為什麼那樣看著我？見鬼啦？”
毛大軍說：“我還以為她早就又嫁人了呢。怎麼又出現了。和鬼有什麼區別？小軍不被她吸乾，不會罷休的。”
卓然問：“之前你不是上小軍去鍛煉，強身健體的嗎？可能有效果了。又打算在一塊過。”
毛大軍想說什麼，又忍住了。端起杯子喝茶。
卓然問：“大軍，你說如果喬總的廠子裏不需要我了。我再找個什麼工作好？”
毛大軍說：“不用找了。在家裏待著，先把那件事辦好了，再做打算。”
卓然可不願意沒有工作。
過了一會兒，看卓然不說話，毛大軍又說：“大不了，公司交給你經營，我專門管理工廠，和老喬一決高下！”
卓然說：“此話當真？”
毛大軍說：“先等那件事情辦妥吧。”
卓然說：“那好吧。”
毛大軍正要說話，卓然的電話響了。
見是蔡經理，卓然馬上接了起來，熱情地說：“您好蔡經理！”
蔡經理說：“你們今天沒出來打球嗎？”
卓然說：“您今晚有空過來嗎？”
蔡經理說：“我已經快到了。我今天帶了一個哥們過來一起打。你們看誰來。”
卓然手指按著手機的減音鍵，把音量調小了一點說：“好的我知道了。我約一下上次認識的美女。”
蔡經理說：“都行，還有文強，你們誰有時間誰來。”
卓然說：“知道了。”
掛了電話後，莎莎說：“你又要出去呀？”
卓然說：“客戶找我打球。”
毛大軍低頭泡茶，不問，也不看卓然。
卓然說：“你今晚在家裏陪莎莎？我去打一會兒球就回來。”
毛大軍說：“去吧。”
卓然回了臥室了，才撥通了上次一起打過球的那個美女。
美女說：“我在球館呀。”
卓然說：“那你先和他們打，我一會兒就到。”
美女說：“好的。等你。”
卓然換了運動衣出來，毛大軍說：“以後都得這麼隨叫隨到？”
卓然說：“客戶不都是這樣。”
毛大軍說：“我們倆吃了人品好的虧。”
卓然問：“什麼意思？”
毛大軍說：“花這麼大力氣爭取到的客戶，給了老喬！他媳婦還不知好歹！從現在開始，再有客戶，不要放在他的廠子裏了！”
毛大軍有些恨恨地說完，把一杯茶一飲而盡，重重放在了茶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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