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強和小劉走後，卓然拿起辦公桌一角那疊單據看了起來：不僅買羽毛球的退回來了。
晚雲在家裏請客的費用也退回來了。有一條批示：無法證明是商務宴請。
另外，各個部門都有一些費用申請退回來了。
卓然不禁笑了笑，看來自己這個總經理以後沒有費用的批示權了。
那這個總經理還有什麼權威？以後安排工作，還有誰肯聽？
這是喬太自己的意思？還是夫妻倆商量好的？卓然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
上午十點左右，蔡經理打了個電話過來：“李小姐，我現在下訂單過去，你們幾天能開模交大樣？”
卓然說：“您先準備一下合同，我現在馬上和各個部門開會，稍後回復您交期。”
蔡經理也爽快：“好的，這幾天我們可能會過去一趟。”
卓然說：“好的，我這邊儘快準備好。”
掛了電話，卓然也沒時間再想這些職場的彎彎繞繞，讓文強馬上組織各部門開會。
在開會的中途，小劉就拿了蔡經理他們廠的合同和訂單進來交給卓然。
會議開到十一點半，各個部門終於協調好了：一個星期就可以交大樣了。
卓然說：“那就分頭行動吧，採購備料、開發部負責開模、行政人事部和品質部儘快做好客戶驗廠的準備。”
大家達成一致後，散會。
卓然回了辦公室，想起一上午沒有問莎莎在做什麼？
打了個電話給羅蘭，問：“你和莎莎在家裏做什麼呢？”
羅蘭說：“我在做飯，莎莎在客廳裡玩。”
卓然問：“給他熬雞湯了嗎？”
羅蘭說：“已經熬好了，再炒個青菜，我們吃飯了。”
卓然說：“好的，她今天上午沒有再發燒吧？精神怎麼樣？”
羅蘭說：“沒有發燒，反正就是一直看平板。”
卓然說：“吃完飯帶她午睡一會兒吧。盡量少讓她看平板。”
羅蘭說：“是的。現在的小孩就是太喜歡看電子產品了。要想辦法轉移他們的注意力。”
卓然說：“是的。”
掛了電話，卓然開啟監控看了一下自己家客廳裡。又去飯堂吃過飯，安心休息了一會兒。
下午上班時，晚雲來了，經過卓然的辦公室，進來坐了一會兒。
兩個人閑聊時，晚雲說：“現在會計的工作效率越來越低了，我上次請客的單據還沒報銷下來。”
卓然用下巴指了一下辦公室桌上的那疊單據說：“打回來了。說不該報呢。”
晚雲問：“誰說的呀？喬總呀？”
卓然說：“太太。”
晚雲說：“那以後喬總再去我那裏請客，我可不幹！他做生意，我負責幫他應酬，難道還要我貼錢不成啊？”
卓然說：“等喬總來了我問一下，看以後怎麼辦。”
晚雲說：“真有意思！”
卓然問：“你現在每天在忙什麼呢？”
晚雲說：“盯著裝修，再就是看考公的書。每天都覺得沒有做什麼，還忙得很的。”
卓然說：“你算是勤奮的。好多人不上班，一天天就混日子。你還想著考試上岸。”
晚雲伸手撥了一下頭髮，說：“閑著也是閑著。總不能虛度光陰吧。”
卓然說：“那是。”
閑聊了一會兒，晚雲突然說：“喬總辭職了，你聽說了嗎？”
卓然以為自己聽錯了，問道：“什麼？”
晚雲說：“我聽說喬總從他現在任職的集團公司辭職了。”
卓然有些不相信地說：“不會吧？一點風聲都沒有聽到呀。再說了，丁總的公司是大集團，喬總能做到丁總的第一秘書，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多不容易呀。那年薪也是百萬起步的。會輕易辭職嗎？”
晚雲不甚在意地說：“也不算輕易，現在他自己的廠子都已經做順了。萬人之上，一人之下，那也還是人下。誰願意打工呀？”
晚雲說到：誰願意打工時，有些厭棄的意思。
卓然點了點頭，說：“有可能。現在他也不用依賴丁總公司裡的訂單了。或者說，丁總的訂單放在這裏已經做順了，不出問題的話，沒理由換。”
晚雲點頭。
然問：“還聽到什麼訊息沒有？”
晚雲搖了搖頭，站起身來說：“這個訊息也不一定準確。我是無意中側麵聽到的。未經證實，概不負責。”
晚雲說完，沖卓然莞爾一笑，走了。
卓然再也沒有心思工作了。
起身，去車間巡視。每一個車間、每一條流水線、每一個工位都慢慢的路過，仔細的檢視。
這些電線的線路、機械裝置的擺放、流水線的安裝、工序和工位的設計，都傾注過卓然的心血。
又來到車間外的場子裏和員工飯堂、宿舍檢視。
廠裡管理的很好，清潔工打掃很徹底，每一個角落裏都那麼乾淨和整潔。
卓然巡視到員工宿舍樓最高的一層時，已經到了下班時，看到場子裏有提前批次的員工出了車間，朝飯堂裡走去。
卓然今天不打算加班了，下樓後去辦公室收拾好自己的東西，直接開車回家了。
在半路上，給羅蘭打了電話，說自己要回去吃晚飯。
羅蘭說：“知道了。”
巧的是，卓然在地下車庫裏，遇到了正從車裏出來的毛大軍。
毛大軍站在自己的車頭前，等了卓然一會兒，夫妻倆共乘一班電梯上樓。
毛大軍問：“今天怎麼不說話？”
卓然說：“老喬辭職了，你知道嗎？”
毛大軍毫不吃驚地說：“我不知道。但是他辭職是早晚的事情。”
卓然說：“你早就猜到啦？”
毛大軍說：“他如果想把自己的工廠做大，做強一點，早晚會自己乾的。”
卓然說：“一點口風都沒露。”
毛大軍說：“四處漏風不是他的風格。不過，你是怎麼聽說的？”
卓然說：“晚雲說的。”
毛大軍說：“我估計是英姐和其他幾個打麻將的娘、們說的。老喬喜歡和她們打麻將。”
卓然說：“那他的工廠不再需要我啦？”
毛大軍說：“也未必。看他怎麼安排。”
電梯早就到了他們這一層樓，兩個人又站在大門外說了幾句，才進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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