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你。”陸璟臣小聲說。
不等她有回應，直接打橫將她抱起，在斯維爾兩口子滿眼祝福的目光中，快步上了樓。
渾身像是有蟲在骨子裏鑽，溫時凝緊咬唇瓣，盡量讓自己看著正常些。
蜷縮在陸璟臣的懷抱裏，他身上的檀香味鑽進鼻腔，讓她瞬間舒服許多。
於是，她貪婪地想要更多。
溫時凝不安分地往陸璟臣懷裏鑽。
陸璟臣情況也不好。
她吊帶裙的肩帶滑落，因為她的扭動，前麵的布料也下滑幾厘米。
可他已經沒有多餘的手去幫她調整。
好不容易撐到房間。
把人輕輕放到床上，扯過被子蓋好，陸璟臣的額頭冒了汗，他沉著嗓音安慰，“我叫醫生來，你撐一下。”
他還沒掏出手機，溫時凝一把按住他的手臂，咬著牙，虛弱地開口，“那兩口子八成在門口呢。”
三天的接觸，她對斯維爾太太也有了新認識。
就是個愛玩愛鬧，思想又開放的。
斯維爾太太不止一次說，“你和你先生太客氣了，應該再熱情一些。”
溫時凝隻當耳旁風聽，結果斯維爾太太還拿著當正事辦了。
“可是你很難受，”隔著襯衫布料，陸璟臣也能感受到她手掌的溫度，燙得嚇人，“你……”
“生意重要。”溫時凝鬆開陸璟臣，閉上眼睛，將自己蜷縮成一團，企圖生扛過去。
陸璟臣眉頭蹙起，他聲音低下來，帶著不悅，“我是需要你跟我扮演恩愛夫妻獲得對方的信任，但我陸璟臣還不至於為了那份合約眼看著你難受。”
這不是溫時凝要做的範圍。
一切本與她無關。
溫時凝閉著眼睛，咬著嘴唇，一陣陣燥熱激得她麵板上起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陸璟臣坐在床邊，撥通了私人醫生的電話，他瞥見溫時凝脖子上戴得那條鑽石項鏈正窩在她下巴處。
她亂動，會硌得很疼，說不準還會劃傷麵板。
“喂，我這邊有點情況。”他邊說，邊探過手去，想替她挪開那枚鑽石吊墜。
溫時凝在他觸碰到自己肌膚的一瞬間，緊緊攥住了他手。
“你現在來、”陸璟臣的話被迫中斷。
香奈兒嘉伯麗爾香水味迎麵而來，溫時凝一雙手臂環在他的脖頸上。
她偏頭在陸璟臣耳邊，用氣聲蠱惑著，“掛了電話。”
陸璟臣不想電話那頭的人聽到她的聲音，乖乖照做，“時凝，你冷靜，我讓醫生過來，好嗎？”
雙手撐在床邊穩著兩人的身體，手背上青筋暴起，但不敢抱她。
“你有女朋友嗎？”溫時凝靠在他頸窩問。
“沒有。”
“你需要為誰守身如玉嗎？”溫時凝又貼近一分。
“不需要。”
“我也沒有，我難受，陸先生。”溫時凝聲音軟媚又帶著委屈，唇瓣貼上他的脖頸。
陸璟臣理智最後的防線徹底崩潰，他左手扶著她的腰，右手摘掉了自己的眼鏡，低頭瞧著她，嗓音沙啞，“叫我名字。”
“璟臣。”
回應她的，是一個溫柔且生澀的吻。
溫時凝身體不適，但腦子一直是清醒的，剛才她聽到了陸璟臣在打電話找醫生。
但她也清楚，如果這時候請醫生來，那麽恩愛夫妻的假象一定會被拆穿。
到時候她會失去一個朋友，陸璟臣也會徹底失去跟德國的合作。
這個機會他當時有多重視，她是瞭解的。
他當年幫了自己多少，自己永遠都不會忘記。
陸璟臣可以有無數個原因跟德國方鬧掰，但這個原因唯獨不能是因為她。
斯維爾太太說的不錯，女人也要及時行樂，這隻是很小的一件事。
在雙方都沒有伴侶和心上人的前提下，沒什麽的。
她本以為要多勸陸璟臣兩句的。
沒想到，她還沒開始，他就同意了。
還好，她已經想不到應該要再怎麽主動了。
長夜漫漫，春光無限。
溫時凝的意識一直都在，她知道自己和陸璟臣配合得有多好。
隻是後來，她不禁有些懷疑，陸璟臣是不是也喝了那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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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漸亮，她裹著被子沉沉睡去。
再次醒來，已是白天，房間內窗簾遮光性很好，看不出是上午下午。
房間內沒有聲音，陸璟臣不在。
溫時凝鬆了一口氣。
坐起來才發現，自己不知什麽時候換上了睡衣，昨天穿得連衣裙不知所蹤。
床櫃頭上放著一杯水、一部手機和一張紙條。
是陸璟臣的字：我去機場送他們，你安心休息，藥在水杯旁邊。
溫時凝放下紙條，纔看到玻璃杯後麵的一個小藥盒。
緊急避孕藥。
溫時凝快速摳出藥片放進嘴裏，一口水送了下去。
長舒一口氣，那她就不用去買了。
陸璟臣這人，不錯。
拿起手機，顯示中午十二點。
上麵還有一條斯維爾太太發來的語音，她說：“凝，我和奧斯卡回家了，這幾天我很愉快，你是我為數不多的好朋友，我喜歡你，希望我寶寶出生的時候，你和璟臣可以來德國，再見。”
溫時凝立刻回了條資訊過去。
放下手機，她想，兩口子走了，她這次的工作是不是就圓滿完成了？
縱然身體有些不適，可她不想繼續留在這裏了。
想回自己溫馨的小窩，想回公司做牛馬。
昨天穿的衣服不知道扔到哪裏去了，她找了一圈也沒找到。
去衣帽間選了套日常款服裝，拿來墨鏡遮住自己的腫眼泡，乘坐溫泉山莊的車子回到了市裏。
隨便找了家麵館吃飯，剛拿起筷子，放在桌上的手機就響了。
溫時凝盯著螢幕上‘陸璟臣’三個字，怔愣幾秒鍾。
最後還是滑動接聽，“陸先生。”
客氣、淡漠又疏離的稱呼，陸璟臣並不意外，“嗯，我聽他們說你回市裏了。”
“是的，我想應該沒有需要我做的事了吧。”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這兩天辛苦你了，你、”
溫時凝知道他想問什麽，“藥我吃了，謝謝你，陸先生。”
陸璟臣結束通話了電話，隻覺得車裏空氣沉悶煩躁。
落下車窗，外麵的空氣湧進來，夾雜著初秋雨後的味道。
不如她身上的好聞。
陸璟臣又將車窗調回。
閉上眼靠著，眼前全是昨夜她嬌媚熱情的模樣。
在他引導下，一聲又一聲的‘璟臣’，比剛才那句‘陸先生’好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