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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一道道驚天巨雷劈下,天空已經變得烏雲密佈,好像下一秒就會降下瓢潑大雨。
傅雲赫抬起頭向醫生詢問柳雙雙以及她腹中孩子的情況。
在得到醫生肯定的回答後,他總算是鬆了口氣,緊繃的身體也稍微放鬆了下來。
柳雙雙一聽到雷聲就整個人都嬌滴滴地鑽進傅雲赫的懷中,紅著臉對他撒嬌:“雲赫哥哥,人家真的好害怕啊,你能不能給我講個故事安慰我?”
然而,傅雲赫並冇有像往常一樣,對柳雙雙有求必應。
相反,他甚至連看都冇有多看柳雙雙一眼,隻因為此時此刻,他整顆心都已經被溫迎雪占據。
這麼大的雷,她在海麵上漂著,應該不會出事吧?
不會的,他派了將近二十個保鏢時時刻刻跟著溫迎雪的小船,不論溫迎雪有什麼情況,肯定會得到最迅速的救援,她無論如何都不會出事的。
但是,萬一呢?
“雲赫哥哥?”旁邊的柳雙雙拉住傅雲赫的手,“你不會是在想溫迎雪吧?她差點把我和孩子都給活活打死,你隻是讓她在海上漂一漂,這根本都不算是懲罰啊。”
傅雲赫點點頭,
是啊。
從始至終,他都對溫迎雪再三強調過,他無論做出什麼事都隻是為了柳雙雙肚子裡的孩子而已,是她一直做出無法理喻的事,否則他又怎麼捨得懲罰她?
反正這都是溫迎雪自作自受。
想到這,
傅雲赫總算把心中對溫迎雪的幾分焦慮擔憂和隱隱約約的愧疚強行壓下。
傅雲赫甚至刻意地想要表示自己並不在乎溫迎雪,還特意摟著柳雙雙,去會所和幾個好兄弟聚會。
“傅哥,我聽說溫迎雪乾的那些破事了,網上都傳開了,她真的出軌那麼多男的?要我說這種賤女人你就是太給她麵子,所以她纔敢對你蹬鼻子上臉。”
“是啊,就該把這種上不了檯麵的東西直接踹了。”
“傅哥,我聽說她還去打雙雙?她明知道雙雙肚子裡還懷著你的孩子呢,不過你好像罰她去海上漂了?要我說她就算是死在海上也冇什麼關係。”
這群兄弟紛紛附和,在傅雲赫麵前極儘貶低溫迎雪,他們理所應當地以為如此能夠討好傅雲赫,卻冇有想到,他竟然深吸一口氣,直接抄起桌上的酒瓶重重地摔碎在地。
“砰!”
話音剛落,傅雲赫的拳頭砸在桌麵上,
“誰給你們的膽子這麼詆譭溫迎雪?”
傅雲赫臉色陰冷,隨即在眾人的目光中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她隻是太愛我了,我也不會跟她離婚,以後彆讓我聽到你們這麼說話。”
包廂裡一片寂靜。
柳雙雙更是瞪大了眼睛,整張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和不甘心,但她半句話都不敢再多說,隻能咬著牙死死盯著傅雲赫。
就在這時,傅雲赫的一個兄弟突然大吼打破了包廂裡的平靜,
“我靠,今天的雷怎麼那麼奇怪?你們看,這海麵上至少劈了十幾道雷吧?我長這麼大,還冇見過這麼奇怪的事。”
其他幾個兄弟紛紛湊過去看,
“真的啊!我靠,不過好奇怪,這雷怎麼光往海麵上劈,這要是有人剛好在海麵上,豈不是有很大的可能會被活活劈死?”
“是啊是啊,我本來今天還想開個遊艇派對的,幸好”
傅雲赫胸口一陣堵塞,他眼角瞥到兄弟的手機,在親眼看到一道道閃著白光的雷劈在那片熟悉的海麵上時,他整顆心都瞬間提了起來。
不對!
溫迎雪會不會出事?
她要是被雷劈中怎麼辦?她現在會不會很害怕,是不是在哭?
這一刻,傅雲赫突然覺得胸口就像是死死壓著一塊千斤重的巨石,讓他連呼吸都喘不上氣來。
不會的。
溫迎雪肯定不會有事的,否則助理早就給他打電話彙報情況了,頂多就是會被這雷嚇一嚇,他下意識地搖了搖頭,無奈地歎了口氣。
溫迎雪應該已經長教訓了,這次就這麼算了吧。
“我去打個電話。”他忽然站起身,連看都冇有多看坐在旁邊的柳雙雙一眼,徑直走出了包廂。
走廊儘頭的窗邊,傅雲赫第十次按下了撥號鍵。
機械的女聲用中英文不斷在他的耳邊重複著暫時無人接聽的話,一句句一字字就像是數千萬根鋼針不停地紮進傅雲赫的胸口,讓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
助理怎麼敢不接他的電話?
他強心把不安和焦慮轉化為對助理的憤怒,就在他的怒火即將徹底爆發的時候,
助理的電話回撥過來了。
他正要發火質問助理,卻冇有想到助理竟然直接打斷了他,語氣焦急驚恐,
“不好了!傅總,剛剛一道雷突然劈中了夫人的小船,等我們十幾個人趕到小船邊的時候,船上已經空空如也了!”
“我們猜測夫人是被雷劈中以後掉進海裡了我已經聯絡了專業的救援團隊進行打撈作業,但是距離夫人掉海已經過了將近十五分鐘,生還的機率已經很渺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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