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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們之間的事!”端木朝試圖推開他,卻被對方紋絲不動的身形攔住。
這個畫麵瞬間刺痛了他的記憶。
十四歲那年,他看見蘇景深蹲在花園裡為扭傷腳的江文星繫鞋帶,當晚就故意弄丟了蘇景深送她的生日禮物。
大學時期,他動用關係把蘇景深排擠出江文星的課題小組。
三年前,他更是暗中阻撓蘇氏的重要合作,隻因為聽說兩家有聯姻的打算。
“你從小就處心積慮接近她!”端木朝攥緊拳頭,“現在終於等到機會了?”
蘇景深淡淡反問:“至少我從未傷害過她。”
這句話如同利刃剖開過往。
端木朝想起自己是如何在婚後冷落江文星,如何縱容何雪的挑釁,如何在荒島上選擇保護彆人而放棄她。
更想起下午醫生說的話:“端木先生的生命全靠儀器維持,這是江小姐特意交代的。”
他竟可笑地以為這是餘情未了。
“文星,我們重新開始”他幾乎是在乞求,“我知道你心裡還有我”
江文星站在蘇景深身後,月光為她鍍上清冷的光暈。
她什麼也冇說,隻是輕輕挽住表哥的手臂。
端木朝眼睜睜看著蘇景深喚來保安,看著那扇雕花鐵門在眼前合攏。
曾經那個滿心滿眼都是他的女孩,如今連一個眼神都不願施捨。
夜風吹散他最後的體麵,他終於明白——不是蘇景深趁虛而入,而是他親手將最愛的人推向了彆人。
端木集團總裁辦公室內,端木朝望著螢幕上再度暴跌的股價曲線,指間的雪茄早已熄滅多時。
每一個數字的跳動都在提醒他,那個曾經需要他庇護的女孩,如今正以怎樣的姿態摧毀他賴以生存的一切。
“端木先生,”特助的聲音帶著遲疑,“星寰資本的代表堅持要您親自出席下午的簽約儀式。”
星寰資本——這個橫空出世的投資機構,在短短一個月內精準狙擊了端木與何家最核心的資產。
而它的實際控製人,正是江文星。
當她身著定製西裝,以絕對控股方代表身份走進會議室時,端木朝幾乎認不出這個曾經在他懷裡顫抖的身影。
她不再穿著柔軟的針織衫,取而代之的是利落的黑色套裝,每一道剪裁都透著冰冷的鋒芒。
當她目光掃過他時,那雙曾經盛滿星光的眼眸,如今隻剩下審視估值報表般的平靜。
“江小姐。”他試圖找回往日的從容,聲音卻不受控製地泄露出一絲艱澀。
她微微頷首,像是迴應任何一個商業夥伴:“端木先生,請坐。我們需要儘快完成對貴公司南城地塊的交接程式。”
會議桌上,她條理清晰地逐條確認收購條款。
當他提到某個曾經屬於江家的專利時,她終於抬眼看他,唇角勾起恰到好處的弧度:“感謝端木集團這些年對這些資產的妥善保管。現在,是時候物歸原主了。”
他想起多年前那個雨夜,她蜷縮在他懷裡哽咽:“朝哥,爸爸留下的最後一家工廠也要保不住了”
那時他是如何輕撫她的髮絲許諾會守護她的一切。
簽約儀式後的酒會上,他看著她從容周旋在各路資本大佬之間。
那些曾經對他阿諛奉承的人,此刻正圍著她殷勤舉杯。
當他終於尋到機會靠近時,她正與一位銀行家談論國際經濟形勢。
“文星,”他壓低聲音,“我們能不能”
她側身避開他伸來的手,從侍者托盤取過一杯香檳:“端木先生,如果是關於收購案的後續事宜,請與我的助理預約時間。”
這種公事公辦的姿態比任何指責都更讓他窒息。
他寧願她恨他,罵他,至少那證明她還在意。
深夜的辦公室,他對著電腦螢幕上前員工聯名支援江文星重建江氏的新聞出神。
那些曾經在他麵前唯唯諾諾的江家舊部,如今正意氣風發地站在她身後。
而他自己的叔父,下午剛帶著核心團隊投奔了競爭對手。
可是當他閉上眼,腦海裡浮現的卻是她站在簽約儀式上的模樣——那麼耀眼,那麼遙不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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