薅仙 第2章 論如何科學地薅羊毛
柴房內，寂靜無聲，隻有李清風略顯粗重的呼吸。
他花了整整半個時辰，才勉強將腦海中那龐雜而詭異的資訊流初步梳理清楚。
【萬法歸薅係統】。
名字聽起來就不怎麼正經，功能更是邪門到了姥姥家。
它核心有三大模組：
解析模組：可以輔助他分析功法、法術、陣法乃至丹藥、符籙中的漏洞、冗餘和可利用點。解析度從“初窺門徑”到“洞若觀火”分為數個等級，解析度越高，能看到的“bug”就越深入，甚至能推演出補全或強化的方向。啟用條件似乎與他自身對目標的鑽研思考深度有關。
能量汲取模組：這是係統的“動力源”和“獎勵機製”。當他成功利用解析出的漏洞，達成某種“薅羊毛”行為（包括但不限於坑蒙拐騙、巧取豪奪、借力打力、白嫖資源等），就能根據行為的影響程度、獲取利益的多少，轉化出特殊的“功法點數”。這些點數可以直接用於提升他對已解析功法的掌握程度，或者……向係統兌換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氣運擾動模組：這是最讓李清風感到心驚肉跳的部分。它能以極其細微、幾乎不可察覺的方式，輕微影響目標的氣運軌跡。注意，是“影響”，而非“剝奪”或“奪取”。比如，讓一個正在走黴運的人，恰好倒黴那麼一點點；或者讓一個即將遇到機緣的人，因為一個微不足道的意外而暫時錯過。消耗巨大，且存在反噬風險，係統標注為“高危功能，慎用”。
而那個所謂的新手資源包——《專業碰瓷三千年（精編閹割版）》入門篇，更是將“薅羊毛”這門藝術（或者說技術？）闡述得淋漓儘致。裡麵充斥著各種“因果嫁接”、“風險轉嫁”、“資訊差套利”、“情緒槓桿”等高階操作指南，其核心思想就一句話：用最小的代價，撬動最大的利益，並且讓被撬者往往有苦說不出，甚至對你“感恩戴德”。
“可持續性的竭澤而漁……有點意思。”李清風舔了舔有些乾澀的嘴唇，露出了一個混合著學者般探究欲和狐狸般狡黠的笑容。
當務之急，是驗證，以及獲取了。
他需要更詳細的資訊，需要親眼看到柳師姐的演示，最好能親身體驗一下那種“柳絮勁”的感覺。
機會很快來了。
傳功日當天，廣場上人頭攢動，幾乎所有修煉《清風拂柳劍》或者對此感興趣的外門弟子都來了。柳依依一身淡青色長裙，麵容清麗，氣質清冷，站在臨時搭建的石台上，聲音清晰地講解著劍法要訣。
李清風憑借打掃雜役的身份，混在人群邊緣一個不起眼的角落，目光緊緊盯著柳依依的每一個動作，解析模組全開。
【檢測到目標（柳依依）演示《清風拂柳劍》……開始記錄靈力波動模型……】
【‘柳絮紛飛’式靈力執行路徑建模中……發現關鍵節點‘天牖穴’存在高頻微震顫……】
【模擬推算：靈力控製精度低於75單位者，模仿此震顫有87概率引發區域性靈力渦流……】
果然！係統驗證了他的猜測！
接下來是提問環節。幾個弟子先後上前，問的問題大多中規中矩，柳依依也耐心解答，偶爾還會親自下場，用未出鞘的長劍演示一番，引得台下陣陣喝彩。
時機差不多了。
李清風深吸一口氣，臉上堆起那種帶著幾分怯懦、幾分求知慾的表情，從人群邊緣擠上前幾步，舉起手，用不大但足夠清晰的聲音問道：“柳、柳師姐，弟子愚鈍……關於您剛才演示的‘柳絮紛飛’式，弟子觀您手腕抖動間，似乎有一種獨特的韻律，靈力彷彿並非直來直往，而是在……在纏繞、迴旋？弟子模仿時，總覺得靈力走到手臂後段，靠近脖頸的位置時，就會微微一滯，甚至有些發麻，不知是何緣故？是弟子靈力執行路徑錯了嗎？”
他這個問題，看似是在描述自己的“困惑”，實則精準地點出了“柳絮勁”的核心特征（纏繞迴旋），並將“不適感”定位到了“手臂後段靠近脖頸”（正是手少陽三焦經天牖穴附近），顯得非常“有思考”，絕非瞎蒙。
柳依依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她看向李清風，見他隻是個衣著樸素、修為低微的外門雜役，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讚賞。能觀察到靈力“纏繞迴旋”，還能準確描述出滯澀的位置，這說明這個弟子是用心思考過的，並非死記硬背。
“你觀察得很仔細。”柳依依聲音溫和了幾分，“你所感受到的滯澀和發麻，並非路徑錯誤，恰恰說明你觸控到了‘柳絮勁’的門檻。這一式的精髓，就在於手腕抖動時，帶動靈力形成一種螺旋狀的推進力，而非直線衝擊。你感覺發麻的位置，名為‘天牖穴’，是手少陽三焦經的重要節點，正是因為你的靈力控製還不夠精細，在嘗試模仿這種螺旋勁時，產生了輕微的靈力擾動。”
她頓了頓，似乎覺得口頭解釋不夠直觀，便對李清風招了招手：“你上前來。”
李清風心中暗喜，臉上卻露出受寵若驚的表情，連忙小跑上前。
“放鬆，不要抵抗。”柳依依伸出纖纖玉指，輕輕點向李清風手臂上的幾個穴位，最後停留在天牖穴附近。一股溫和卻帶著奇異旋轉力道的氣流，透體而入。
刹那間，李清風隻覺得整條右臂，連同半邊脖頸，微微一麻，彷彿有無數細小的柳絮在經絡中輕輕拂過，帶來一種奇異的酸脹感，雖然輕微，卻讓他手臂的動作瞬間遲滯了半分。
就是這種感覺！
【接觸目標（柳依依）引導的‘柳絮勁’（弱化版）……正在分析靈力渦流特性……】
【‘天牖穴’麻痹效應模型完善……持續時間預估：15息……觸發閾值：靈力控製精度低於72單位……】
【解析進度提升：15（初窺門徑）】
完美！親身體驗，資料收集完成！
“感覺到了嗎？”柳依依收回手指，“這就是靈力控製不夠時，強行模仿柔勁容易產生的問題。你需要多加練習基礎靈力控製法門，循序漸進，不可操之過急。”
“多謝柳師姐指點！弟子明白了！”李清風躬身行禮，語氣充滿了“感激”。
柳依依滿意地點點頭，又鼓勵了幾句，便轉向其他提問的弟子。
李清風退回到人群邊緣，低著頭，彷彿還在回味剛才的指點。沒人看到，他低垂的眼眸中，閃爍著如同發現新大陸般的光芒。
“柳絮勁……天牖穴麻痹……靈力控製精度閾值……”他心中飛快地計算著，“外門弟子中，能將靈力控製精度修煉到70以上的，恐怕不足兩成。這意味著，大部分修煉此劍法的外門弟子，在試圖施展‘柳絮紛飛’時，都存在這個破綻！”
這是一個巨大的資訊差！一個可以廣泛利用的“槓桿”！
他不需要自己去打去打殺，隻需要在合適的時機，利用這個破綻，就能讓那些試圖用這招對付他、或者在他麵前炫耀的家夥，吃個悶虧！
“不過，如何將這份‘知識’轉化為實際的‘收益’呢？”李清風摸著下巴，開始構思他的完，約4200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