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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巧 你也是白切黑 水鳴渡考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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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眾人皆得從金烏原邊境的水鳴渡進入兩界天,這是唯一的入口,考覈便是從水鳴渡開始。

泠漪起早離開門派,她害怕見到阿海和雲寧的眼淚,趁著天邊剛透出光出發是最好的選擇。

此時天行考覈在即,水鳴渡已水泄不通。

花花綠綠的人群,泠漪一個人都不認識,離開始考覈還有段時間,她便在店鋪閒逛打發時間。

泠漪瞥見一支桃花髮釵,便湊上前去細看。

粉白花瓣若流動的春水,細膩潤澤。

靈器店的夥計立馬招呼道:“客官你可真是好眼力,這支髮釵乃大師親手製作,獨此一份。

您看看這手藝,光是這就值了,更彆說給它注入炁後還可以使桃花綻放。

”他衝著泠漪諂媚開口:“要不您試試?”泠漪照辦,一時桃花綻放栩栩如生,她當即便決定買下它。

“大明派的泠漪這次也會來參加吧。

”就在她轉身要走時卻聽到自己的名字出現在彆人口中。

“人不是前段時間才能修煉,她的實力能參加天行考覈?”“萬一人真是天才呢,不然這麼多年來隻有她才能十歲後入道。

”“信她是天才還是信我是,她要是天才還能十歲後才入道?”“說不準,真說不準。

萬事未定,一切都有可能。

”有人信她是萬萬個不可能中的特殊,有人懷疑她隻是芸芸眾生中唱響的假戲,有人誇讚亦有貶低。

泠漪對眾人常常會談起她已經習慣,便對他們的談話不感興趣,目光落在一旁。

一身粉紅的少女頭頂梳雙髻插金冠,頸前瓔珞珠輝玉潤,她圓圓的眼直盯著手中靈器,整個身子卻朝說話的幾人傾斜。

她在用拙劣的動作掩蓋她的偷聽。

說話的幾人從泠漪談到其他人最後又說迴天行考覈,待他們走遠後少女才放下手中靈器離開。

漸漸融入人群的身影勾起泠漪的一些回憶。

“快,水鳴渡開放了!”身邊的人都急切地朝水鳴渡擠去,都渴望走在其他人之前,似乎這樣考覈也能取得更好的成績。

泠漪慢慢趕到時已經集聚眾多的人。

順著寬闊的湖水看去,高懸的瀑布向兩端延伸得很寬,看不見邊際。

從高處傾泄而下的水猛地砸落捲起洶湧的浪,湖水宛若沸騰,水霧瀰漫。

人們眼中繾綣纏綿的水在此時讓所有人都聽到它的怒吼。

湖岸邊停放著幾十艘船,它們上空懸浮著由炁凝聚成的銀白大字。

乘船臨瀑,逆流而上。

第一關便是要他們到達看不清的瀑布上方。

周圍不乏有人竊竊討論,泠漪回頭掃過密密麻麻的人群。

天行樞對流光境之上的強者一般直接招攬。

每三年一次的考覈,更像一場宣告世界的天才榜單。

現今來參加考覈的大多是流光境以下的年輕人,為名為利或為眾生。

“嗚嗚”的號角聲響起,迴盪在水鳴渡。

人多船少,自是強者纔有資格上船。

眾人紛紛爭搶著上船,船前大打出手,泠漪找了一艘人比較少的船便混上去。

有幾人想攔她,所幸他們修為都不高,被她一鞭打退。

上船的爭鬨漸漸淡去,大部分的人都已經上船等待,一聲更尖銳的號角吹響後便開始前進。

船慢慢靠近瀑布,人們更切實地看到瀑布的高大凶猛,它像從天上傾倒而下,令人無法直視,也讓許多信心滿滿的少年們開始懷疑,自己能否逆流而上。

船剛停穩,一抹淡綠便迎著瀑布飛躍而上。

周圍瞬間爆發熱烈地討論,這人是誰?同時眾多人齊齊動身爭做第二。

不少人飛至半空被水流擊落,掉進茫茫白霧中不見人影。

泠漪冇動,她走到船邊伸手撩過湖水,感受到其中充盈的炁。

她更加確定這不是簡單的瀑布湖泊,而是陣法虛景。

她曾見書中記載,望舒道善於形陣者中有能幻化乾坤、難分真偽之人。

泠漪衝進水霧中,在一塊巨石上站穩。

她發現自己已經無法察覺其他人的炁息。

每一個人進入水霧後應都是獨自進入了新的陣法小世界進行考覈,在外之人隻見這人成功與否,不見其他。

她手中凝聚一團炁,打進瀑布的那一瞬便被衝散。

在這裡瀑布便是對手,包裹著炁的水流甚至是水汽會攻擊逆流而上的人。

實力不甚者抵禦不住便失敗,在外之人隻能見其跌落湖中。

泠漪思慮一番得出自己的猜想。

她有青蘿自是不愁如何飛躍瀑布,但她想靠自己闖出另一條路。

飛流激盪的潮濕縈繞不散,像回到了聽漱玉的夏夜。

那時師尊在漱玉譚旁教授她基本劍術,師尊在前揮劍,泠漪在身後照貓畫虎地學。

夜晚來臨時,泠漪已經揮劍整個下午。

她累得不行,將劍丟地蹲在譚邊,伸手攪動潭水,眼睛盯著譚邊的淺草。

曲秋水負劍站在她身旁。

夜風吹過全身的汗,使她感到比潭水更深的冷意。

“師尊,揮劍隻能是攻擊嗎?”“揮劍也可以是防禦和保護。

”“噢。

”泠漪看著接連下雨後上漲的譚,盪漾的水溢位,洪水猛獸便將草和土吞入腹內。

“吞噬也能是攻擊與防禦嗎?”曲秋水的聲音和泠泠水聲混合交錯。

“當然。

”此刻那道人與水交織的聲音又響起。

泠漪抬頭,磅礴奔瀉的瀑布是那隻猛獸,現在她為碧草。

命運也曾令她屈服,它讓暴雨腐蝕她、狂風吹滅她,她仍屹立不倒,過去、現在和未來也依然如此。

猛獸想要吞下她,她便先吞噬猛獸。

泠漪右手甩出點珠,隨後調動靈源凝炁,逆流而上時出手揮鞭。

“鞭勢,吞噬。

”點珠打出的瞬間鞭身衝出一道虛白巨蛇之影撕咬上瀑布。

她的勢便是吞噬,吞噬一切。

巨蛇作刀俎,萬物為魚肉。

蛇眼若熊熊烈火,張大嘴便朝飛流衝去,便將水中之炁吞儘,這個陣法世界中的瀑布頃刻枯竭乾涸。

在瀑布後的岩石大片裸露,看起來單調乏味,湖水變得溫順,耳畔不再聽到水鳴。

泠漪此時飛向瀑布頂端,踏在地麵的刹那,湖水的世界驀然如鏡般碎裂。

身後不見湖泊瀑布的影子隻是一片荒原,向前望運處才能見綠蔭成林。

水鳴渡原來冇有水鳴。

泠漪的肩膀突然被人輕拍。

是陳江,阿黑依舊默默站在他身後。

“泠漪!我們又見麵了。

”陳江笑嘻嘻地說,“我們在水鳴渡便想來找你,可是人太多了。

我真冇想到剛剛那竟然是陣法,太震撼了!要是我也會陣法就好了。

”泠漪發問:“那你修什麼?”“嘿嘿,我修控印。

”陳江還是笑著的,一點看不出可惜之意。

泠漪點點頭,隨後看向人群,比在進入水鳴渡時少了大半的人。

陳江看著泠漪掃向人群的目光,開口:“誒你知不知到通過的第一人是誰?”泠漪瞥他一眼,隻道:“我剛剛纔出來。

”陳江一拍腦袋,“對噢。

不好意思,順嘴一問。

”“我知道。

”阿黑突然開口。

泠漪和陳江一齊看向他,泠漪挑眉,陳江詫異開口:“你知道,你怎麼知道的?我們不是一直一起嗎。

”“剛剛還冇找到你時我偷聽其他人說來的。

”阿黑一副老實模樣。

“是誰,是誰,你快說說。

”陳江的詫異變為好奇。

泠漪也想知道是誰,便靜等阿黑揭秘。

“我聽彆人聊到他的名字,好像叫什麼斐,我記得之前聽人講過的。

”阿黑真記不清了,邊說邊皺起眉苦想。

到耳邊的名字飛走了,陳江有些急:“你快想想啊,叫什麼斐。

”“寧硯斐,在下的名字。

”聲音不算大,卻能讓在場的人都安靜下來看向幾人這邊。

陳江和阿黑愣在原地。

泠漪抬眼看向說話的少年。

少年舒朗生輝,疏眉間一點硃砂,銀冠墨發,碧衣下腰間掛著的一支玉笛若隱若現。

他坦然看向泠漪三人毫無慍色,彷彿隻是隨口一句不要緊的小事。

隨後他朝三人點頭後便走遠,在一個個人少的空地挺身站立,宛若孤高的碧竹。

陳江見他走遠,麵含窘態:“以後還是少在背後說人閒話為好。

”阿黑狠狠點頭表示同意。

陳江慢半拍反應回來:“寧硯斐?這人豈不就是當今第一天才,不愧是滄溟道君的兒子。

”泠漪冇想到會在這遇見寧硯斐。

傳聞他十六便入常青境,隻比她的師姐同渡君尉遲明珩晚一年。

世人都說,滄溟道君一門雙驕。

隻可惜同渡君風華絕代,生命卻停在她在眾人記憶中最鮮活的那一年。

“寧硯斐居然也在今年的考覈中嗎?那第一肯定就是他了。

”人群中有人和泠漪一樣的想法。

“靈清五極,寧硯斐加上聽說也參加了的燕舒文,便來了兩位。

還會其他人會來嗎?”他的話語在人群中炸開,一群互不相識的人因為這個共同的話題嘰嘰喳喳地討論起來。

泠漪聽到“五極”兩字,腦海裡慢慢浮上曾經的畫麵。

她入道選擇點珠後,整日待在小院練習七色牽機術。

牽機,以炁為引聞炁而上,施術者可施展術法限製對方施術,有鎏金、翠木、靛水、赤火、褐土、碧風和絳雷七色術。

那些時日她正在為如何掌握術法發愁。

她常常練得筋疲力儘時,在屋頂上躺成一個大字,邊休息邊想著如何才能學會褐土術。

一日阿海和雲寧急匆匆地跑來她的院子,兩人知曉她正躺在屋頂,便站在院中朝上喊著。

“泠漪,快下來,你出名了!“雲寧的語氣帶著激憤。

出名?她知道自己十八歲入道這事足夠讓人震驚,對出名也不覺奇怪。

”我知道啊。

”泠漪歪頭看著天邊閃爍紅光,感覺自己早已飄到遠方的霞雲上方卻還在練習著牽機術。

連說話的聲音也變得輕飄飄。

阿海見她這滿不在乎的模樣,急著開口:“靈清四極你知道吧,前幾天你被眾人加上成了靈清五極。

”雲寧補充道:“曾經是極強、極善、極俗和極怪。

現在加上了你,極弱。

他們都說你不求上進,實力弱。

”最初隻是交談中會被提起的最有天賦的人是誰、最古怪的是誰之類的話語,後來人們便將大部分人認同的能用最形容的幾人一起稱呼為“極”。

阿海瞬間炸開:“他們憑什麼說你是極弱,你不就是入道的時間比較晚嗎?真該讓青岫君出麵教訓他們。

”耳旁傳來雲寧阿海的聲音,泠漪卻隻注意到一個“弱”字。

牽以攝機,製其炁法。

泠漪這幾天一直嘗試著引水炁嘗試靛水術,冇有成功過。

此刻這個弱字讓她恍然大悟。

牽機術本就以七炁俱全而異於其他術法,她的想法過於侷限以至於她隻嘗試用單炁修習單色術,而不能參透牽機術的強勢便在於“全”。

泠漪猛地跳回地麵,麵對雲寧和阿海驚愕的眼神,她隻笑道:“我知道了。

”隨後她不管二人詢問她是否瘋魔了的眼神,興沖沖地繼續修習牽機術。

如今泠漪才理解當初雲寧阿海說的出名意味著什麼。

泠漪這個名字已經和“弱”緊緊纏繞在一起,以及人們提到最有天賦的寧硯斐時也會想到她。

人群中有人在笑,有人在尋找傳聞中的幾人。

一個高壯的男子抱著手正在聽身旁的人講話,此時眉毛斜飛,眼裡是不加掩飾的嘲弄,黝黑的臉透著難以捉摸的紅。

泠漪心裡升起強烈的怪異之感。

那高壯男子看向眾人,吼出聲。

“猜人家來不來有什麼意思,直接問不就好了,讓我先來。

”“泠漪那個廢物來了嗎?還是你因為冇有實力而不敢來呢,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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