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巧 你也是白切黑 修道八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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泠漪回到聽漱玉,正想往自己小院走去,又臨時改主意往峰主院去。
來到峰主院,冇看到阿海,她也冇管。
走出來一個玉冠束髮的白袍男子,與她正迎麵碰上。
來人是大明派宗主,弄雨君文實。
弄雨君常被人記住的是他下垂的眉,此時見到泠漪無波無瀾的臉上漾起笑顏,整個人卻透著苦味。
他說話時語調很慢:“泠漪回來了?過幾天就是天行考覈,想來你是要參加的,希望你能好好表現。
”泠漪問好稱謝。
又聽對方道:“我還有要事,就先走了。
”她進了主院,師尊正端坐喝茶,她隨口問:“弄雨君來找師尊是有急事嗎?我見他匆匆便走了。
”曲秋水掀眸:“是些宗門小事,無妨。
”說完他一直看著她,等待著泠漪說她又有何事。
泠漪扯出剛得到的術法,呈給他道:“這是憶玄長老送給我的術法,我想著先給您看看。
”“門派以劍、刀和槍的術法為主,旁的器法很少,今日墨長老贈與你的是鞭的曜靈術法。
你聚炁注入,便可習之。
”曲秋水接過一張張地翻閱。
泠漪附和地點點頭。
“水滴石穿,鐵杵成針。
無論術法或繁或簡,持之以恒都是最遠的出路。
”曲秋水苦口婆心地說,“你有蛇繩鞭,還未悟出自己的勢,這術法很適合你。
”泠漪也冇急著走,又蹭吃一頓飯後才慢悠悠回自己小院開始修煉。
已入夜,小院中打著燈,夜風捲著水汽拂掠,猶如微涼柔軟的錦緞貼過人麵。
泠漪站在院中,將今日所得的那本術法翻開,第一頁紙寫著的“弱柳破磐,罡風摘花”幾字和一個線條小人就這樣暴露在空中。
她深吸一口氣,凝炁注入書中。
一團白氣從紙上冒出,在空中複刻出一個手掌大小的線條人,巨石屹立。
下一瞬線條人動了起來,揮鞭擊石。
甩出的鞭在巨石前顯得柔弱可憐,挨著巨石時卻使它轟然碎裂。
泠漪眼睛眨動間,畫麵突轉。
線條小人前的碎石消失得乾乾淨淨,隻有一枝花嬌嫩地開著。
它再一次甩鞭,巨石前柔弱的鞭,在花前卻堪稱驚天動地。
鞭影僅利落地割斷花莖,鞭尾捲起這枝花送回線條小人身前。
待這一切展示完,眼前的白氣都散了。
泠漪接著看下去,下一頁寫著“水月鏡花”。
線條小人甩鞭的同時出現多道鞭影,難辨真真假假。
第三頁的“神與形遊,形傳神思”,線條人揮鞭而出,鞭就像它手臂的延伸,來去自如,轉而鞭又變成另一個線條小人。
她翻到最後,紙上寫著一段娟秀小字:此術法名“三重明滅”,一重勢,二重勢化影,三重影化神。
這是吾習鞭多年來感悟的精華所在,明滅之間重在變字。
或許術法不夠深奧,招式不夠華麗,但吾多年來苦苦練之,鞭法已打遍門派上下,無人能擋。
願此功亦能幫助見到此篇的後人。
話末,恰有一汙漬,泠漪隻能從中隱隱辨認出有個“姝”字,應該是作此篇之人的署名。
她也不知以後能否有機會知曉此人全名,了全這段緣份。
再往下依舊有副小人圖畫,泠漪冇再繼續看。
她心中思忖術法招式雖樸實,但如師尊所言,勤加練習熟練掌握定會有出人意料的效果。
泠漪低眼看左腕間的蛇繩鞭,將級中品靈器,名點珠,能變換大小。
入道後,她看著琳琅滿目的劍,選擇了角落裡繩鞭,後來一直練習師尊給的七色牽機術法。
泠漪思考該如何練習後,回屋拿出一個烏黑鐵球。
這是叫易鐵的靈器,隻需注入炁,可使它幻化成任何事物,除了顏色為黑色,其他方麵無差,能維持一個時辰。
泠漪注炁使它變成巨石的模樣,便凝炁甩鞭朝它揮去,巨石很快便碎裂一地。
接著她又使易鐵變化成一枝花,烏色的花瓣泛著細潤的光澤。
她看著遲遲冇下手,碎石容易,摘花難,難在如何控製炁。
泠漪定神,再次揮鞭,前幾回不是花被打碎,便是太輕無法摘下花。
反覆嘗試終於成功一次,她便停下回想著剛剛控炁時的感覺,隨後又模仿著揮鞭。
就這樣數次揮鞭摘花,中間又嘗試幾次碎石,等到手臂發酸,泠漪才停下,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屋躺下。
夜晚是昨夜的夢,她醒來照例用冰塊消腫,腦子裡迴響起夢中那聲“阿泠”。
泠漪記性很好,可以說過目不忘,聲音也很難忘記。
她可以確定,這聲音的主人她從未遇到過,或者說兩人見過但還冇有說過話,這種可能很小。
那名叫溫嘉樹的男子又會和她的夢有什麼關係呢?泠漪冇多思考,帶著桃麵鎖離開門派。
靈清洲北有金烏原,南是廣寒嶺,後來為天行樞劃出的兩界天夾在兩地之間。
金烏原中大明、金輪和扶桑三派各有屬地,大明城位於金烏原的北端。
吵鬨的街市熙熙攘攘,坐落其中的有一座五層的天井式樓閣,高懸的烏黑牌匾上刻著“靜”字,在這鬨市顯得有些不倫不類。
靜閣裡,許良站在桌後,微笑指引著其他侍從接待進來的每一位修士。
迎麵進來的男子走到桌前叩桌三聲。
“四樓的客人。
”他對侍從輕聲說,轉頭又笑對客人,“您隨侍從上樓,稍等片刻。
”男人未言,抬腳往樓梯走。
許良這纔看到被男人擋住的藍衣女子,微笑的臉掛上恭敬。
“黛娘子,您來了,徐六已在頂樓等候。
”藍衣女子點頭,她生得一副溫和麪容,帶著細紋的眼看向人時卻流淌著冬日的雪水。
她將一個青玉瓶放在桌前,隨即便自顧自地朝樓梯走去。
許良見女子走遠彎腰將玉瓶收下,起身時又揚起微笑看向進樓的客人。
上了頂樓,女子獨自進入最裡的房間,屋內坐著個黑衣男子,桌上放著賬本。
“黛娘子,您坐這。
”徐六聽見聲響,起身倒茶。
她坐下,冇有喝麵前的茶,隻道:“開始吧。
”徐六開始彙報過去這段時間的生意。
藍衣女子便是泠漪,這的老闆。
當初見自己已無修煉的可能,她便常常外出,偶然間買到了能易容換形的桃麵鎖。
桃麵鎖能存炁化形,因每個人的境界不同效果也不同,一般來說,境界越高越不容易被看穿,但都怕水。
泠漪特地去找青岫君幫忙,她和師尊說自己外出遊曆需要遮掩真實麵容,他便同意了。
她借物換了身貌,又憑著自己過目不忘的本領在藏書塔飽讀群書見識的東西多,她在金烏原的地下黑市倒買倒賣賺了不少骨幣。
彼時她在外遊曆正愁該用這筆骨幣操弄何種生意,正好看到凡界有湯浴店,而曜靈道修煉習又講究遣欲去濁,心靜神清,常清靜方能得道。
她便拿定了注意。
開始時鋪麵小又偏,來客寥寥無幾,與那些人擠為患的靈器靈藥店格格不入。
泠漪為此花錢找人,讓他們四處宣傳來此沐浴後心神清靜,利於修煉。
好奇前來的人眾多,她便提出靜閣每日隻招待有限的客人,還增加了熏香與按摩的招待。
客人滿意而歸,店鋪一時火爆大明城。
泠漪接著擴大鋪麵,有了現今的模樣,也多了飲茶、聽書等等的招待。
許良與徐六是當初她最早招募的一批人,那時生意還十分慘淡。
泠漪和眾人說她隻會看重把命交給她的人,那批人隻有他倆選擇留下,如今替她打理靜閣。
也不少有想壞生意的人,泠漪轉頭編個理由讓謝承雪來到閣裡。
於是眾人眼看著隱衫君進了靜樓,好似還和這的老闆相識,暗地裡蠢蠢欲動的身影便少了。
在前幾年靜樓的生意就已經做到金輪的無相城與扶桑的桑梓城。
最近泠漪想在靜樓開設新生意,資訊交易。
這與泠漪自己的計劃也是相契合的。
“您的想法已在順利進行。
明麵上靜樓隻是在四樓提供絕對安全保密的環境,實際上是客人與靜閣進行資訊交換。
我們的人也在用骨幣收購資訊,以確保以後我們能掌握大量訊息。
”徐六說完悄悄轉頭,女子垂眸叫人摸不清她的心思。
“乾得不錯。
”想到過幾天的天行考覈,泠漪又說,“我下次來可能得過一段時間,你和許良繼續管理。
藥已放在許良那。
我想應該是足夠的。
”靜樓的核心成員都服了毒,這是泠漪給他們的選擇。
毒藥是她從藏書塔古籍中學習且改良過的,解藥隻有她有。
“好的。
”徐六從不多問主家的事。
泠漪此行的目的還差最後一項
“之前要你查的幾人,有訊息嗎?”“我們對那名叫溫嘉樹的男子的訊息無法查到,其他兩人的都已在這。
”阿黑遞來一封信。
泠漪掃一眼,信上寫:陳江,飛白洲霞歸城陳家少主,五年前家道中落……她也不覺失望,對這結果早有預料,手中冒出一簇深紅火焰,信紙頃刻化為灰燼。
“有訊息或事便用青鳥羽傳訊於我,我先走了。
”接下來幾天泠漪基本都待在小院修習,偶爾去師尊那蹭飯還有和雲寧阿海見麵。
她看了術法後記那頁的線條小人揮鞭,氣如長虹,勢如利刃。
泠漪知道這便是勢。
剛來大明派時,她和許多年紀相仿的未入道幼童一起學習有關靈墟曆史的課。
授課的長老長得一副嚴厲的麵容,身形高大,但說話時聲音很輕,語速很快。
許多人早早懂得這些常識,便在課上呼呼大睡。
長老絲毫不在意,所有的教授內容一股腦地從他嘴裡傾倒出來。
“我們都知如今修習兩道之名是為了紀念千年前為人族犧牲的曜靈望舒二人,你們知道三派五族是如何來的嗎?”他停頓一瞬,很快又接著說:“天地有七炁,修習有八術。
強體有器勢、禦象和體通,強魂有陣形、控印、咒語、侵感和魂通。
千年前的人妖之戰中人族傷亡慘重,為了全人族的發展八術各成體係,三派五族建立教習術法。
”“曜靈三派,大明、金輪和扶桑招收弟子,望舒五族,應、樓、蘭、滕和關開設學宮。
我們大明建派以來廣照人才,編寫術法無數,現在發展蒸蒸日上,希望今後各位都能順利入道,壯大我們大明派。
”泠漪未曾學過這些,便聽得很認真,努力辨認長老講的每一個字,但還是很多內容冇聽清,她為此特意去詢問師尊。
“每個曜靈器修都有自己的勢,比如我的劍勢為淒,曜靈禦修講究象,最為出名的是金輪派宗主的泰嶽之象,堅不可摧。
八術皆是同理。
”師尊是這樣說的。
泠漪問:“那怎麼纔能有自己的勢呢?”曲秋水斟酌後答:“勢者,明心而致之也。
大明術法中都有勢的方法,但關鍵還是要靠自己參悟。
”現在泠漪嘗試揮鞭卻始終無法揮出自己的勢。
她並不強求,直到天行考覈這天都隻是專心練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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