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穴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古卷帶來的希望,被其指明的險惡前路蒙上了一層厚厚的陰影。玄塵子微弱的呼吸聲如同催命的秒針,敲打在每個人的心頭。
“不能再等了。”蕭斷嶽猛地站起身,聲音斬釘截鐵,“道長和小林等不起!我去找藥!管他龍潭虎穴,闖了便是!”
“蕭大哥,我跟你去!”金萬貫也站了起來,雖然臉色發白,但眼神堅定。
丁逍遙卻搖了搖頭,他傷勢未愈,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卻異常清醒:“不可莽撞。卷軸記載模糊,那些地方又多是‘幽闕’重地,盲目硬闖,非但取不到藥,反而可能打草驚蛇,甚至折損人手,得不償失。”
他目光掃過我們,最終落在那幾卷攤開的古卷和散發著金光的“星鑰”上:“為今之計,唯有分頭行動,雙管齊下。”
“如何分頭?”羅青衣問道。
丁逍遙指向古捲上關於“黑玉斷續膏”的一味主藥——“陰凝花”的記載:“‘陰凝花,生於極陰煞地,伴腐骨而開,花色幽藍,其氣冰寒,可蝕金鐵。’卷軸旁有一簡略地圖,標記了可能產有此花的幾處地點,其中一處,距離我們目前所在位置相對最近,位於西北方向約二百裡外的‘黑風沼澤’。此地雖險,但根據卷軸描述,似乎並非‘幽闕’重點經營的據點,更多是一處天然絕地。”
他又指向另一處關於“地心玉髓”的記載:“‘地心玉髓,藏於火脈之眼,需以純陽之力引動,其色溫潤,蘊含磅礴生機。’此物更為罕見,卷軸隻提及可能在南方‘熔岩地窟’一帶出現。而‘百年血蔘’及其他幾味藥材,則分散在不同方向的險地。”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我的意思是,蕭兄與金兄,可往西北黑風沼澤,尋找‘陰凝花’。此地相對明確,以蕭兄之勇,金兄之智(主要是對危險的嗅覺和跑路本事),或可成功。即便不成,撤退也相對容易。”
“那‘地心玉髓’和其他藥材呢?還有道長需要的續命之物?”蕭斷嶽追問。
“我和羅姑娘,帶上‘星鑰’和部分卷軸,往南尋找‘熔岩地窟’和其他線索。”丁逍遙平靜地說道,“我體內龍氣對地脈變化敏感,或可憑此找到‘地心玉髓’。羅姑娘精通藥性,可沿途辨識其他可能有用的藥材。而且,‘星鑰’似乎對穩定龍脈有奇效,或許在那些龍氣紊亂之地能派上用場。”
“不行!”我立刻反對,“逍遙你傷勢未愈,羅姑娘也消耗巨大,南方路途遙遠,情況未明,太危險了!”
“這是目前最優的選擇。”丁逍遙看著我,眼神不容置疑,“我們必須儘快湊齊藥材。分兵兩路,效率最高。而且……”他看了一眼昏迷的玄塵子,“道長需要人守護,小林你傷勢沉重,也需要一個絕對安全的環境靜養。這處岩穴隱蔽,可暫作棲身之所。蕭兄他們取得‘陰凝花’後,可迅速返回。而我們南下,也可藉此機會,探查‘幽闕’在南方的動向,或許能有意外收穫。”
他的安排確實是最合理的。蕭斷嶽戰力最強,配合金萬貫,去相對明確的黑風沼澤,成功率較高。丁逍遙和羅青衣雖然狀態不佳,但一個能感應龍氣,一個精通藥理,加上神秘的“星鑰”,去探尋更縹緲的“地心玉髓”和其他藥材,也有一線希望。而我和玄塵子,留在此地,既能得到保護,也能避免成為隊伍的拖累。
隻是,這其中的風險,每個人都心知肚明。
“就這麼定了。”蕭斷嶽不再猶豫,開始檢查自己的裝備,“我和老金這就出發,儘快帶回‘陰凝花’。”
金萬貫也連忙收拾行囊,嘴裡唸叨著驅蟲避瘴的藥物。
羅青衣冇有說話,隻是默默地將一些可能用到的藥物分給蕭斷嶽他們,又仔細叮囑了黑風沼澤中可能遇到的毒蟲瘴氣和注意事項。
丁逍遙則將記載了黑風沼澤資訊的那部分卷軸拓印下來,交給蕭斷嶽,又將“星鑰”小心收好。
冇有更多的告彆言語,蕭斷嶽和金萬貫對著我們重重抱拳,轉身便鑽出了岩穴,身影很快消失在茂密的竹林之外。
岩穴內,隻剩下我、昏迷的玄塵子,以及即將南下的丁逍遙和羅青衣。
氣氛並冇有因為一部分人的離開而輕鬆,反而更加沉重。分兵尋藥,是將希望分散投資,也是將風險成倍增加。前路莫測,誰也不知道下一次重聚,會是怎樣的光景。
丁逍遙走到我身邊,拍了拍我的肩膀,低聲道:“堅持住,等我們回來。”
羅青衣也看了我一眼,眼神依舊清冷,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按時服藥,固本培元。”
我點了點頭,喉嚨有些發堵,隻能看著他們簡單收拾後,也毅然決然地離開了岩穴,向著南方未知的險境而去。
岩穴內,徹底安靜下來。隻剩下我和玄塵子微弱的呼吸聲,以及那搖曳的、即將燃儘的鬆明火光。
分兵尋藥,孤注一擲。留守的我,隻能在這黑暗與寂靜中,默默祈禱,等待著重聚的曙光,或者……最終的噩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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