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穴內,氣氛凝重如鐵。玄塵子躺在簡易鋪就的乾草上,麵色金紙,呼吸微不可聞,彷彿風中殘燭。我靠坐在他對麵,左臂被羅青衣用樹枝和繃帶臨時固定,刺骨的疼痛和深入骨髓的虛弱感無時無刻不在折磨著我的神經。
希望,寄托在那幾卷從星圖秘殿帶出的古老卷軸之上。
羅青衣小心翼翼地將卷軸在平整的石麵上攤開。卷軸材質非帛非紙,觸手冰涼柔韌,呈現出一種曆經歲月的暗黃色。上麵的字跡是古老的篆文,夾雜著大量扭曲的符號和圖譜,晦澀難懂。
丁逍遙強撐著身體,湊近仔細辨認。他學識淵博,對古文字和秘聞頗有研究,是解讀這些卷軸的最佳人選。蕭斷嶽和金萬貫則緊張地守在一旁,大氣不敢出。
時間在寂靜中一點點流逝,隻有丁逍遙手指劃過卷軸的細微摩擦聲,以及他偶爾因牽動傷勢而發出的壓抑咳嗽聲。
“這些卷軸……並非一人一時所著,”丁逍遙終於開口,聲音沙啞而疲憊,“而是‘幽闕’內部不同時代、不同派係的記錄彙總,年代最早可追溯到先秦,最近……可能就在百年前。”
他指著一處圖譜,上麵描繪著山川地脈,其中一條主脈被特意標紅,蜿蜒扭曲,與我們在星圖秘殿看到的龍脈模型有幾分相似,但更加宏觀。“這是他們觀測和記錄的天下龍脈總圖之一,但並非全部,隻是其中一部分。他們似乎一直在尋找龍脈中的某些特殊‘節點’。”
他又指向另一段文字和旁邊的符號:“這裡提到了一種名為‘釘龍術’的邪法,與我們之前在九宮山所見類似,但更加詳儘。他們並非簡單地釘死龍脈,而是通過扭曲關鍵節點,改變龍氣流向,使其淤積、變質,轉化為他們所需的某種‘煞氣’或‘怨力’,用於修煉邪功,或者……滋養某些東西。”
“滋養什麼?”金萬貫忍不住問道。
丁逍遙搖了搖頭,指向另一卷:“這卷記錄殘缺,隻提到‘神胎’、‘容器’等模糊字眼,語焉不詳。但可以肯定,他們利用龍脈,所圖絕非小事。”
他的手指移到第三卷卷軸,這一卷的材質似乎略有不同,顏色更深,上麵的符號也更加古老詭異。“這一卷……最為危險。它記載了一些召喚、溝通乃至控製‘非人存在’的禁忌儀式,需要大量的生靈獻祭和特定的龍脈煞氣環境。翼王墓中的‘天燈魂葬’,恐怕隻是其中一種低階的應用。”
聽到“非人存在”和“生靈獻祭”,我們都感到一股寒意從脊梁骨升起。
“有冇有……關於靈藥或者救治之法的記載?”羅青衣更關心現實的問題。
丁逍遙仔細翻閱著,目光在其中一捲上停留了很久。那捲卷軸上繪製著許多奇花異草、礦物晶石的圖案,旁邊標註著名稱和特性。
“有!”他眼中終於閃過一絲亮光,“這裡提到了幾種罕見靈物的產地和功效!‘百年血蔘’、‘地心玉髓’……都有記載!還有……‘黑玉斷續膏’的完整配方!”
眾人聞言,精神都為之一振!
“在哪裡能找到?”蕭斷嶽急問。
丁逍遙的眉頭卻又皺了起來:“記載很模糊……‘血蔘生於龍戰於野,血浸之地’;‘玉髓藏於地心火脈,陰陽交彙之眼’;至於配置‘黑玉斷續膏’所需的幾味主藥,‘陰凝花’、‘赤陽草’、‘石鐘乳髓’……也都生長或產自極其險惡的絕地,或是龍脈煞氣鬱結之處,或是至陽至剛之地。”
他抬起頭,看著我們,語氣沉重:“這些地方,無一不是九死一生的絕境。而且,根據卷軸上的零星地圖標記和描述,其中幾處可能的地點……似乎都在‘幽闕’其他重要據點的附近,或者,乾脆就是他們刻意培育這些靈物的‘藥圃’!”
希望剛剛燃起,就被更殘酷的現實澆了一盆冷水。想要得到救命的靈藥,很可能需要再次闖入“幽闕”的虎穴狼窩!
岩穴內再次陷入沉默。一邊是命懸一線的同伴和自身難愈的重傷,另一邊是龍潭虎穴般的絕地和強大的敵人。
“還有這個,”丁逍遙拿起了那柄青銅鑰匙,鑰匙在昏暗的光線下散發著溫潤的金色光暈,“卷軸中對這鑰匙的記載極少,隻稱之為‘星鑰’,提及它源自某個早已失落的上古傳承,是穩定和引導某些特殊龍脈節點的關鍵,並非‘幽闕’所造,而是被他們偶然得到並試圖破解、利用。或許……它能為我們提供一些幫助。”
古卷秘辛,揭開了“幽闕”龐大陰謀的冰山一角,也指明瞭救治的希望,但這希望之路,卻佈滿了荊棘與陷阱。
是冒險一搏,闖入絕地尋找生機?還是另尋他法,眼睜睜看著同伴隕落?
抉擇,再次擺在了我們麵前。這一次,關乎生死,更關乎未來能否繼續與那隱藏在曆史陰影中的巨擘抗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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