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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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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姐的房間開著空調,我進去後又輕輕關上門。二姐坐在一張小巧的碎花布紗發上看周迅主演的電視連續劇《人間四月天》,她溫柔地看了我一眼,叫我過去坐。

二姐的房間很大,裝修得溫馨浪漫,金色的陽光灑在粉紅色的窗簾上,營造出夢幻般的色彩。

奇怪的是,房間裡竟然冇有一張照片。

二姐懶散地挽著頭,穿著卡通圖案的淡黃色短袖及膝睡裙,蜷縮在沙發上,抱著一個紅色小睡枕,靜靜地看著電視,她雪白的小腿在柔和的燈光中顯得更加細膩光滑。

我端端正正地坐著,悄悄看二姐。她專心致誌看著電視,臉上桃花朵朵,眼中光芒閃閃。

我隻好這樣坐著看電視。過了一會兒,二姐換了一個姿勢,抱著睡枕靠在沙發上,卻把一雙玉一樣潔白的玲瓏小足輕輕放在了我的大腿上。

我心一震,卻動也不敢動。

突然,畫麵閃動,悠揚而悲傷的音樂響起:有時候風太急,禁不住掛念起你,這一刻離我遙遙飛行,有時候夜太靜,攔不住回憶的心,於是淚,每個夜裡如繁星…

二姐收回雙腿,蜷縮在沙發角落裡,跟著音樂輕聲哼,晶瑩的淚珠在她美麗的臉上輕輕滑落。

我心痛如麻,坐過去,把二姐輕輕擁在懷中。

良久,良久,二姐才終於恢複了平靜。

又過了許久,二姐輕輕說道:小舒,你出去一下,我要換衣服。

過了兩天,我去二姐負責的女裝店找她。二姐坐在小巧雅緻的辦公桌後麵看時裝書籍,見了我,欣喜不已。

喝了半杯水後,我把一張粉色信箋輕輕推給二姐。

二姐用溫柔的目光疑惑地看著我。我說:二姐,我送你的。

二姐欣喜地打開信箋,裡麵是一張雙摺疊粉紅色明信片。

二姐拿起來,欣喜地看了一眼,輕輕念道:你是人間四月天。

然後,她欣喜地問我:小舒你寫的?

我說:二姐,這是民國第一才女林徽因寫的。

二姐欣喜地輕聲念道:

你是人間的四月天,

笑音點亮了四麵的風煙,

輕靈,在春的光豔中交舞著變。

你是四月早春裡的雲煙,

黃昏,吹著風的軟,

星星在空中閃,細雨點灑花前。

那軟,那娉婷,

你是鮮豔百花的冠冕,

那天真,那莊嚴,

你是夜夜的月圓。

你像那雪化後的鵝黃,

你是綠芽初放的新鮮,

柔嫩喜悅,

水光浮動著你夢中的白蓮。

你是一樹一樹的花開,

你是春燕在梁間呢喃,

你是愛,你是暖,

你是希望,

你是人間的四月天!

二姐輕輕地反覆吟唱著:

你是愛,你是暖,

你是希望,

你是人間的四月天!

良久,二姐抬起頭來,飽含淚水,深情地看著我。

然後,她溫柔地說:小舒,謝謝你。

流光容易把人拋,紅了櫻桃,綠了芭蕉。

轉眼,到了8月下旬,建軍,睿睿,酥酥相繼彆離,我們都有點鬱鬱寡歡。

9月9日上午,二姐請我中午去她屋裡吃飯。

飯菜很精緻。二姐輕聲問道:小舒,你喝酒嗎?我說:二姐,今天我也喝一回豆奶吧。

飯菜很可口。二姐吃得很慢,她輕聲問道:小舒,你想家嗎?

我說:我也想家,但我又怕回家。

二姐溫柔地看著我,冇有問我原因,隻是輕輕說道:也不知道酥酥習慣不?這麼多天了,她也不打電話回來。

我說:二姐,你放心,酥酥她會習慣的。

二姐又輕聲說道:最讓我高興的是,酥酥竟然把頭髮染回了黑色,小舒,謝謝你,我知道,這都是你的功勞。

我說道:二姐,其實酥酥她很乖的。

二姐還是輕聲細語,但她的語氣中有許多欣喜:我看得出來,這兩個月來,她變化很大。

我說:二姐,酥酥她還會更好的。

二姐溫柔地看著我,說:我相信,因為有你在。

過了一會兒,她又問我:小舒,你家裡有些什麼人呢?

我說:我爺爺奶奶他們都還健在,我大伯是村長,村裡唯一一部公用電話就是由我大伯管理的。

二姐驚奇地問:一個村裡隻有一部電話?

我說:二姐,我們那裡還算好的,那些大山裡的村莊一部電話都冇有呢?

我不由得想起蘭蘭和圓圓,眼裡不由自主有了一層輕霧。

二姐雖然不知道我所思所想,但她顯然察覺了我的異樣,她溫柔地看著我,輕聲問道:小舒,你有哥哥姐姐嗎?

我收回神思,輕聲說道:我是老大,我還有弟弟和妹妹,他們是雙胞胎,還在讀大學。

二姐輕聲問道:他們叫什麼名字呢?

我說:我弟弟叫楚天驕,我妹妹叫楚芙蓉,我們兄妹三人的名字都是我爺爺取的,都選自**的詩詞。

二姐欣喜地說:你們三兄妹的名字都這麼美,那**的詩詞也一定很美,小舒,你給我背背。

我說:好的,二姐,我的名字選自**的《水調歌頭,遊泳》,歌詞是這樣寫的:

才飲長江水,又食武昌魚,萬裡長江橫渡,極目楚天舒。不管風吹浪打,勝似閒庭信步,今日得寬餘。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風檣動,龜蛇靜,起宏圖。一橋飛架南北,天塹變通途。更立西江石壁,截斷巫山**,高峽出平湖。神女應無恙,當驚世界殊。

弟弟的名字選自**的《沁園春.雪》,歌詞是這樣寫的:

北國風光,千裡冰封,萬裡雪飄。望長城內外,惟餘莽莽,大河上下,頓失滔滔。山舞銀蛇,原馳蠟象,欲與天公試比高。須晴日,看紅裝素裹,分外妖嬈。江山如此多嬌,引無數英雄競折腰。惜秦皇漢武,略輸文采;唐宗宋祖,稍遜風騷。一代天驕,成吉思汗,隻識彎弓射大雕。俱往矣,數風流人物,還看今朝。

妹妹的名字選自**的七律詩《答友人》,歌詞是這樣寫的:

九嶷山上白雲飛,帝子乘風下翠微。斑竹一枝千滴淚,紅霞萬朵百重衣。洞庭波湧連天雪,長島人歌動地詩。我欲因之夢寥廓,芙蓉國裡儘朝暉。

二姐溫柔地看著我,靜靜地聽我背詩,直到我背完,她仍然沉思著。

良久,她輕聲說道:小舒你背得真好。我也想學詩。

我說:好啊,二姐,我有一本《李太白選集》,送給你,以後有時間我就給你講解。

二姐溫柔地看著我,欣喜地說:小舒,你真好。

吃完飯,二姐說:小舒,你坐一會兒,等我收拾完後還有話給你說。

過了一會兒,二姐叫我:小舒,你過來。

我去二姐的臥室,二姐已梳妝完畢,換了一件印著玫瑰花的短袖及膝睡裙。

二姐見我進來,從衣櫃裡拿出一件嶄新的白色西服,對我說:小舒,你試試,看看合適不?

我站在梳妝檯前,穿上西服,頓時,鏡子中出現了一個更加帥氣的楚天舒。

二姐的眼中放射出異樣的光芒,她的臉上的紅雲比朝霞還美。

她溫柔地,靜靜地看著我。

過了許久,她終於說話了:小舒,脫下來吧。

我脫下西服,二姐用一個米白色的口袋裝好,遞給我,然後輕聲說道:小舒,你去吧,我要休息了。

9月28日,我去找二姐,二姐坐在辦公桌後麵看書,見了我,欣喜地說:小舒,你來啦。

她合上書,站起來,給我倒了水,然後又坐下來溫柔地看著我。

我說:二姐,我聽睿睿說過,酥酥的生日是10月10日,要怎麼慶祝呢?

二姐說:我看了日曆,酥酥生日那天要上學,看來隻有趁國慶期間給她提前慶祝了。

我說:二姐,我想送酥酥份生日禮物,想問問你,送什麼好?

二姐說:讓我想想。

過了一會兒,二姐說:小舒這樣吧,天氣漸漸涼了,你送她一條圍巾吧。

我說:二姐,那你哪天有時間陪我去選一選。

二姐欣喜地說:好啊,小舒,趁天氣好,我們現在就去。你等會兒,我換件衣服。

過了一會兒,二姐出來了,她穿了一件米白色長袖襯衫,外麵是卡其色時尚小馬甲。下麵是卡其色及膝波浪裙,米白色時尚短靴,挎了一個米白色的小坤包。

她問我:好看嗎?

我說:好看。

她淡淡地笑了一下,然後走過來挽著我,說:小舒,我們走吧。

我冇有動,有點驚奇地看著她。

二姐仰起頭,溫柔地看著我,輕聲說:小舒,你願意嗎?

我說:我願意。

她又說:你怕嗎?

我說:你不怕,我就不怕。

她說:那走吧。

我們走出辦公室,二姐吩咐了小梅幾句話,大大方方地挽著我,從路人驚異的目光中穿行而過,來到一家時尚精品店。

一個胖嘟嘟的姑娘跑過來接待我們:二姐,好久不見你來了。

二姐仍然挽著我,輕輕回道:這段時間有點忙,小劉,上新貨了冇?

小劉說道:前天剛上了一批新貨。二姐,你需要些什麼呢?

她的聲音很甜,也很熱情,但從始至終臉上冇有任何驚異的神態。

二姐輕輕說道:我想看看圍巾。

小劉甜甜地說道:二姐,這邊請。

二姐挽著我,跟在小劉身後,來到時尚服飾專區,這才放開我,靜靜地看,慢慢地選。

過了一會兒,二姐輕聲喚我:小舒,你看這款可好?

我看了一下,那是一款粉紅色小熊連帽圍巾。我說:二姐,這個好,酥酥肯定會喜歡的。

二姐輕輕撫摸著小熊可愛的腦袋,輕聲說:真好看。

我說:二姐,那你也選一個吧。

二姐說:小舒,你幫我選。

我說:二姐,這款白色最配你。

二姐欣喜地說:小舒,我也是這樣想的。

9月28日,幾個國慶大單順利完工。

國慶節,大哥給工房全體員工放假,但他卻冇有休息,天天都在應酬。兩個門市上的生意也分外好,大姐和二姐也特彆忙,就把陪酥酥的任務交給了我。

於是,我每天陪酥酥學習,逛街,跑步。

五天快樂的日子轉眼就過去了。

這天晚上,酥酥對我說:天舒哥哥,明天我們去登山看日出。

第二天,我和酥酥一大早就去登山,一開始,我們互相鼓舞著,激勵著奮力向前。

可是,到了半山腰,酥酥已經嬌喘籲籲。她伸出小手說:天舒哥哥,我不行了,你牽著我。

於是,我牽著她的小手,慢慢登上山頂,坐在山巔上看日出。

紅彤彤的太陽已經露出了半張臉,雲朵如同酥酥粉紅的臉蛋在天上翻滾,山巒疊蕩,層林儘染。

酥酥把頭靠在我肩膀上,靜靜地看日出。

突然,太陽掙脫了山的羈絆,跳到了空中,頓時,天地間一片明亮輝煌。

晚上,大姐和二姐,我和酥酥;男裝店的小梅小芳;女裝店的小麗小蘭在"皇城酒家"為酥酥慶祝生日。

大姐說:酥酥,再過幾天你就16歲了,,你就是大姑娘了,你一定要好好學習,以後像建軍哥哥那樣考一個好大學,知道嗎?

酥酥說:謝謝姑姑,我一定會努力的。

大姐說:姑姑看你越來越懂事,打心眼裡高興,來,讓姑姑親自給你倒一杯酒,祝你以後的生活就像這紅酒一樣,紅紅火火,開開心心!

酥酥說:姑姑,那我也給你倒一杯酒吧。然後,她說,我也祝姑姑的生意紅紅火火,祝姑姑開開心心!

大姐的眼睛裡竟然起了一層輕霧。她舉起酒杯,朗聲說道:小妹,小舒,來,我們為酥酥乾一杯!

八隻酒杯舉起來,七個聲音同時說:祝酥酥生日快樂!

一輪菜後,二姐舉杯對酥酥輕聲說道:幺女,媽媽真為你高興,媽媽敬你一杯,祝你生日快樂,天天開心!

酥酥輕聲回道:謝謝媽媽,媽媽你也要天天開心。

二姐輕聲說道:幺女,你開心,媽媽就開心。

然後,二姐說道:幺女,你來敬天舒哥哥一杯。

我連忙說道:二姐,你們酒量不好,這樣吧,這杯酒,讓酥酥敬大家吧。

大姐說:這樣好。

於是我們共同舉杯,酥酥輕聲說道:姑姑,媽媽,天舒哥哥,各位姐姐,謝謝你們!

第二天午飯後,酥酥返校了。師兄師姐們也陸續歸來,打掃衛生,開始緊張繁忙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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