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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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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睿睿都張大嘴巴,驚奇不已。

睿睿突然反應過來,他大聲問道:建軍哥哥,酥酥姐姐,你們都知道,你們為什麼不告訴我?

楊大哥替他回答道:睿睿,因為你還小,我們怕影響你。現在,你也是小小男子漢了,就讓楊伯伯來告訴你吧。

我知道這一定是一個驚心動魄的故事,於是,我們屏心靜氣,認真傾聽。

楊大哥麵色凝重,輕聲說道:1988年11月19日,睿睿,那時,你才一歲零一個月。那天,我懷揣兩萬元去進貨,不知如何走漏了風聲,被五個小混混盯上了,在半路上被他們圍攻。

講到這裡,揚大哥停住了,他望著屋頂,彷彿重新回到了那個凶險的早晨。

大姐為大哥滿上酒,大哥一飲而儘,又緩緩說道:那五個小混混手持砍刀,逼我交錢。那是我們的血汗錢,我拚死不從,手持扁擔,和他們打鬥。

睿睿緊張極了,急切地問:楊伯伯,你受傷冇?

楊大哥悠悠歎道:楊伯伯雖然力氣大,但雙拳難敵四手,被他們砍了幾刀,血流如柱。

我們全都凝抻靜聽,睿睿瞪著大眼睛,張著小嘴巴,緊握小拳頭,彷彿已置身戰場。

大姐又給大哥滿上一杯酒,大哥一飲而儘,又說道:正在這個時候,援朝來了,他也是準備去進貨,見我危急,舉起扁擔衝過來就打。我見有人相助,精神大振,舞起扁擔痛擊敵人,打得五個小混混呱呱大叫。

楊大哥停下來,大姐又為他滿上酒杯。

睿睿忙問道:楊伯伯,後來呢?

楊大哥喝了酒後又說道:後來,敵人被我們打怕了,丟下刀逃跑了。然後,你爸就把我送到醫院去。

睿睿又問道:楊伯伯,我爸受傷冇有呢?

楊大哥道:你爸背上捱了一刀,幸好冇有傷到骨頭。

睿睿說道:怪不得我爸背上有一個傷疤,我問他和媽媽,他們都不告訴我,原來是這個原因。

楊大哥歎道:睿睿,你爸爸是真英雄,那個時候,他都不認得我,就敢拔刀相助,所以,我這一生都敬佩他!

睿睿更驚奇了,問道:楊伯伯,你們都不認識?

楊大哥說道:睿睿,那之前我和你爸從冇見過麵,名字都是在醫院裡才知道的。

睿睿大聲說道:揚伯伯,你和我爸爸都是大英雄!後來呢?

楊大哥又飲了一杯酒,說道:後來,我就和你爸爸結拜為兄弟,再後來,那五個小混混被抓,勞改去了。

我這才知道,為什麼楊大哥會讓我帶薪學藝,還不讓我以徒弟相稱,原來是因為他和李哥是生死之交!

我感慨萬千,為楊大哥滿上酒,又為睿睿倒滿可樂,然後舉杯說道:大哥,我敬你和李哥,睿睿,你代表你爸,可好?

睿睿大聲說道:好!

楊大哥站起來舉起杯子。,大聲對眾人說道:春燕,來,我們都站起來,乾一杯!

我們全都站起來,舉起杯子,大聲喊道:乾杯!

過了幾天,我正在工作,睿睿來找我,說是建軍哥哥相請。

原來是建軍約我打球。建軍穿了一套橄欖綠色無袖運動裝,酥酥是寶藍色短袖運動裝。

他們都穿著白色黑邊口運動襪和白色時尚運動鞋。

建軍說道:天舒哥,睿睿,這是我送你們的衣服和鞋子,你們去試一下。

睿睿高興得直蹦。我眼睛濕潤了,看著建軍。輕聲說道:建軍,謝謝你。

建軍也輕聲回道:天舒哥,這是我的一點心意。

換好衣服後,我們去酥酥的母校打球。這裡環境優雅,綠樹成蔭,悅耳的蟬聲歡呼著夏天的激情。

我們分成兩組打比賽,建軍和酥酥一組,我和睿睿一組。

建軍的技術確實過硬,扣補卡傳切,招式凜厲,命中率極高,第一場比賽就大比分勝了我們。

睿睿不高興,嘟著小嘴巴生氣了。

我安慰他勝敗乃兵家常事。睿睿生氣地喊道:輸給建軍哥哥,我認了,輸給酥酥姐姐,我不服氣。

酥酥用她美麗的大眼睛瞪著睿睿,笑著問道:憑什麼就不能輸給我?

睿睿生氣地喊道:因為你是女生!

建軍笑道:男生就一定要比女生強嗎?睿睿,你這小腦瓜封建思想還嚴重呢。

睿睿生氣地喊道:我不管,反正,這局我們必須贏。

酥酥笑道:那這樣吧,這局你和建軍哥哥一組。

睿睿大聲叫道:那不行!

我看睿睿是真生氣了,連忙說:睿睿,我有辦法,走,我們去那邊說。

睿睿一骨碌站起來,拉著我跑到操場那邊,急切地問:天舒哥哥,你有什麼好方法?

我說:你還記得田忌賽馬的故事嗎?

睿睿說:記得呀!你給我講過的。可是,這和打球有什麼關係呢?

我說:你再想想。

睿睿歪著他的小腦袋想了想,笑了:天舒哥哥,我明白了,你要我纏住建軍哥哥,你好對付酥酥姐姐,讓建軍哥哥拿不到球。

我說:睿睿真聰明。隻是這有點不光明正大。

睿睿叫道:天舒哥哥,你給我講過,**說,打仗要講究戰略戰術。我們這是戰術,不是耍賴!

我心一震,忙說道:睿睿說得對!我們這是靈活運用孫子兵法,光明正大贏比賽。

睿睿高興了,他緊握小拳頭,興奮地喊道:這次我們一定贏!

老祖宗的智慧果然妙用無邊,睿睿貼身糾纏,建軍怕傷著他,再不敢橫衝直闖,畏首畏尾,給了我施展的空間,才幾分鐘就拉下了十幾分的差距。

酥酥見次次傳球都被我輕易擷取,急了,竟猛衝過來自行上架投籃,我不好阻攔,隻好側身讓她。

可是,酥酥腳一滑,失了重心,眼看就要摔倒在地,我一個旋轉,飛身上去抱住她。

啪!我重重地摔在地上,右腳踝傳來錐心刺痛!

酥酥趴在我身上,不知所措。

啊呀!睿睿大叫著跑過來。

酥酥站起身來,茫然地望著我。

睿睿要來拉我,建軍大叫道:睿睿,不要!

他跑過來,關切地問我:天舒哥,你頭昏嗎?

我說:頭冇有問題,是腳崴了。

建軍這才鬆了一口氣:那就好,你不動,我看看,是右腳崴了,問題應該不大。

我笑道:小問題,以前在學校裡也崴過幾次,擦幾天紅花油就好了。

建軍說:我們用的是雲南噴劑,我們家裡就有。

我們打車回去,下車時恰巧遇到了二姐,她看建軍扶著我,關切地問我們怎麼了?

睿睿大聲說道:娟阿姨,天舒哥哥為了救酥酥姐姐,腳崴了!

二姐忙說:那去醫院看看吧。

我說:二姐,小問題,擦點藥就好了。

二姐說:還是去醫院看看才放心。

我說:二姐,真的不用了

二姐頓時生氣了,臉上朵朵桃花凝固成了冰霜,她瞪著我冷冷說道:難道你隻聽大姐的,就不聽我的話嗎?

我心一震,連忙說道:二姐,那我們去醫院吧。

二姐命令道:酥酥,睿睿,你們上樓。建軍,你和我們一起去。

醫生檢查後,說:小夥子冇有大礙,擦點藥,休息幾天就好了。

直到這時,二姐的臉色才恢複了紅潤,目光也重新變得溫柔起來。

回家後,酥酥和睿睿已經洗完澡,換了衣服。二姐說:建軍,幫你天舒哥淋一下,穿寬鬆點的衣服。

我強忍疼痛,簡單淋浴了一下,換上睡衣睡褲。二姐說道:小舒,去床上躺著,我來給你上藥。

我說:二姐,讓睿睿來吧。

二姐說:睿睿他懂什麼?

我說:那讓建軍來吧。

二姐說:我來,讓建軍回去洗澡。

我說:可是…

二姐沉下臉,生氣地說:可是什麼,你是保護酥酥受的傷,那讓她來做。

我忙說:那還是二姐你來吧。

我走進臥室,仰臥在床上。二姐坐在床邊,先為我的右腳上好藥,綁好紗帶,然後讓我脫掉上衣,躺在床上。二姐跪在床邊上,給我後背和胳膊上受傷的地方抹藥。

她抹得很輕很慢很仔細。那柔軟光滑的手指在我背上輕輕滑落,讓我心裡產生了一種奇妙的感覺。

我一動也不敢動!

這時我雖然無法看見二姐,但我知道她的目光一定很溫柔。

半晌,二姐才擦完藥,但她並冇有離開,而是換了個姿勢,坐在我身邊,靜靜地看著我。

我一動也不敢動!

半晌,二姐才下床去,她輕輕說道:小舒,藥水乾了,可以穿衣服了。

二姐靜靜地溫柔地看著我穿好衣服,才輕輕走出去。

空氣中彷彿有淡淡的幽香。

我跟著二姐走出去,二姐一邊走一邊說:睿睿,6點鐘上樓來拿飯。

然後她竟和酥酥頭也不回地走了。

6點的鬧鐘敲響了,睿睿收了作業,去了二姐家。

不一會兒,他和酥酥提著保溫桶回來了,他進門就喊道:天舒哥哥,你看,娟阿姨給我們做的美食。

酥酥把她手中的保溫桶輕輕放在飯桌上,對我說道:天舒哥哥,這是媽媽給你熬的魚湯。

這是酥酥第一次叫我的名字。我鼻子一酸,輕聲說道:酥酥,謝謝你們。

酥酥輕聲說道:天舒哥哥,應該我謝謝你,若不是你,受傷的就是我。

想不到,她溫柔的時候,聲音竟然是那麼的甜美。

從第二天起,是建軍來幫我擦藥,我心裡竟然有一絲失落。

二姐雖然人冇有來,但一日三餐,雞湯,魚湯,骨頭湯,變著花樣,頓頓都是鮮美動唇。

第五天,我已痊癒,午覺後,便和睿睿去二姐那裡向她說謝謝。

酥酥開門後,說道:媽媽在房間裡看電視。我忙說:那我們改天再來。

酥酥卻說:天舒哥哥,你們進來坐,我問問媽媽。

我和睿睿坐在沙發上等待,酥酥去了又來,她說:天舒哥哥,我媽媽請你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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