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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故鄉的風(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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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缺問道:楚叔叔,這個喜神方是什麼意思?

我說道:老成都人認為劉備仁義,諸葛亮忠貞,關羽,張飛,趙雲等人忠勇,就是四川人民的喜神,便把武侯祠定為喜神方,意思就是喜神在的地方。每年正月初一還會舉行各種活動,熱鬨得很。

無憂說道:天舒叔叔,哪年你也請我們來成都過個年,讓我們也熱鬨熱鬨?

宋嘉蕙笑道:你個小妮子,你真當天舒叔叔是財神呀。

我笑道:嘉蕙,無憂這個提議也不是不可以,以後時間合適我們再來吧,現在我們來拍個照,沾沾喜神的喜氣吧。

我們來到明良千古展廳遊覽,看那些文物古蹟和英雄故事,我們彷彿回到了那個金戈鐵馬,英雄閃耀的年代,崔悅涵輕唱:長江有意化作淚,長江有情起歌聲,曆史的天空閃爍幾顆星,人間一股英雄氣在馳騁縱橫。

然後,我們來到孔明苑漫步,但見亭台樓閣,溪水潺潺,曲徑幽幽,荷葉田田。

無缺說道:楚叔叔,你現在可以講故事了吧?

我說道:公孫瓚死後,趙雲欲投劉備,奈何劉備也是兵敗逃亡,無家無歸,不知所蹤。

趙雲便四海飄零,找尋劉備,一路來到河北境內,終於聽聞劉備在袁紹處,欲去相投,恨無人介紹,便在周圍轉悠,找尋機會。

這日到一山前,見半山腰有幾株梨花盛開,雪白一片,甚是美麗。禁不住縱馬上山,前去觀看,卻見樹叢中三間茅屋,雖然簡陋,但收拾得乾乾淨淨。

趙雲看那梨花淡淡,在春風中輕輕搖擺,心中愁緒頓減。

這時柴門打開,一青春少女,十七八歲模樣,端了一盆衣服出來晾曬。

宋嘉蕙笑道:哇!好美呀!女主出來了。

無憂也笑道:天舒叔叔,是不是像我這樣的青春美少女?

我笑道:正是你這樣。

無憂笑道:那她是不是也叫無憂。

我說道:不,她叫白玉蘭。

無憂笑道:不如就叫無憂吧?

我說道:叫這個名字是有原因的,你且慢慢聽我道來。

趙雲見那姑娘雖然穿著樸素,但清純可愛,特彆是那眉宇之間,有一股靈動之氣,心中不覺動了一下。

那姑娘見了趙雲也是呆了一下,兩人四目相對,有點尷尬,正不知該怎麼辦?

忽然,趙雲身後響起了一老者的聲音:蘭兒,你看爹爹捉了什麼?

趙雲轉身看去,見一乾瘦老者手提一魚,麵露喜色。

可能是有外人在,姑娘並未接老爹的話。

老者見了趙雲,愣了一下,連忙說道:請將軍去裡屋一敘。

趙雲連忙說道:不敢打擾。便欲離去。

老者連忙說道:我有重要事情和將軍說,請將軍留步。

趙雲不好再推辭,隻好稱謝。

老者把魚交與女兒,便引趙雲入內,互通姓名後坐下,姑娘端來茶水,嬌羞地看了一眼趙雲便退了出去。

老者說道:趙將軍,老朽對你是一見如故,有一個不情之請,務必請趙將軍應允。

趙雲連忙說道:請老丈人明言。

老者說道:這是我女兒白玉蘭,她母親前兩年去後,便隻有我父女二人相依為命,如今她也十七有餘,未有婆家,我今許與將軍,請將軍務必答應。

趙雲連忙說道:老丈人,趙雲孤苦一人,四海飄泊,身無一物,不敢誤了白姑娘。

老者說道:我觀將軍容貌,未來必有一番出息,小女跟了將軍,必不會受苦。小女善良賢惠,請將軍務必答應。

趙雲心雖喜焉,但身無一物,怎敢答應,卻又不好推辭,便遲疑道:老丈人,這個…

老者說道:如今兵荒馬亂,旦不保夕,我是生怕有個三長兩短,小女孤苦伶仃,無依無靠,今見將軍英姿煥發,氣宇軒昂,是我女兒之依靠,請將軍不要嫌棄,務必答應。

趙雲本喜姑娘,見老者情真意切,便跪下說道:老丈人,請受小婿一拜。

老者老淚縱橫,連聲說好,叫了女兒進來,說明情況。白玉蘭嬌羞地垂著頭,輕聲應允。

老者喜道:趙將軍,後天便是良辰吉日,我們是窮苦人家,不講那些禮節,你暫住兩日,後天便成親,如何?

趙雲連忙說:小婿一切聽從嶽父安排。

老者喜道:蘭兒,今晚便把這尾魚燒了,再做幾個素菜,我們今晚吃酒慶賀。

晚飯後,趙雲向老丈人說明情況,老者說道:我也曾聽說劉皇叔英名,我婿遇此明主,萬萬不可錯過。

趙雲說道:所以我明日想再去找找。

老者說道:正該如此。

第二天早飯後,趙雲出山去找尋劉備,到午後仍無訊息,因掛念未婚妻,便打馬歸來,卻見一白臉大漢,領幾十精兵,掄著大刀在梨花樹下大叫道:小娘子,我數到三,再不出來,老子就放火燒死你。說完一陣狂笑。

趙雲怒不可遏,縱馬過去,隻一槍便刺死那賊人,餘者一鬨而散。

趙雲跳下馬,叫道:白姑娘,我回來了。

柴門打開,趙雲見老丈人顫顫巍巍,未婚妻持剪而立,見了趙雲,淚水奪眶而出。

趙雲忙上前去安慰她,白玉蘭伏在他懷中小聲哭泣。

趙雲說道:老丈人,賊兵此去,必來報仇,我們須迅速離去。

老者說道:對,對,蘭兒,快快收拾東西。

趙雲出門來,於那賊人身上搜出五十兩銀子,又牽了馬來讓老丈人騎上去。

趙雲便抱著白玉蘭騎馬在前,老丈人在後。由於老者不會騎馬,行得緩慢,半個時辰後,忽聞喊聲震天,敵兵已至,亂箭射來,老者中箭,倒下馬來,大叫道:雲兒,彆管我,快帶蘭兒走。

趙雲哪裡忍心,轉身來救。敵兵亂箭射來,趙雲晃動銀槍,上遮下擋,護著未婚妻。

白玉蘭在趙雲懷中顫抖,老者大叫道:雲兒,彆管我,快帶蘭兒跑。

那黑臉大漢舉著長柄大斧,大叫道:賊子,殺吾弟,休想逃,給我狠狠射。

趙雲見那亂箭飛來,怕傷了未婚妻,不敢戀戰,勒馬欲跑,卻不想那黑臉大漢一箭射來,正中白玉蘭胸膛,白玉蘭叫一聲痛,栽下馬去。

趙雲怒氣沖天,轉身縱馬,飛奔而去,一槍刺死黑臉大漢。

眾兵士見主帥已死,無心戀戰,一鬨而散。

趙雲跳下馬,衝過去抱起未婚妻,白玉蘭奄奄一息,說了一句“夫君,來生再見”,便閉上了美麗的眼睛。

無憂說道:天舒叔叔,你為什麼要寫得這麼淒美?

我歎道:無憂,趙雲在青年時期並未娶妻,我總不能改變曆史吧。

無憂說道:那你也不一定要這樣寫嘛。

宋嘉蕙歎道:無憂,天舒叔叔這樣寫,一定有他的道理,我們繼續聽故事吧。

我便又講道:趙雲痛哭不已。老者氣息奄奄地喊道:雲兒,彆哭,過來,我有話說。

趙雲連忙止住哭,抱著白玉蘭過去。老者用儘最後一囗氣說道:雲兒,敵兵必來報複,把我們火化,彆讓他們辱了蘭兒的屍體。說完便閉了眼睛。

忽聽咚的一聲,趙雲轉身望去,隻見跟隨了自己十年的白馬轟然倒地,身上箭如刺蝟。

趙雲頓時淚流滿麵。良久,趙雲才收住淚水,把未婚妻放在一放,先埋葬了白馬,再去黑臉大漢懷中搜了兩錠白銀,又牽了黑臉大漢的棕色馬,馱上老丈人,抱著未婚妻回家去,然後把老丈人和未婚妻以及他們的衣物放入屋中,放火燒屋,火化他們。然後倚著梨花樹,看著火光,放聲痛哭。

夜幕來臨,火已熄滅。天地間一片黑暗,趙雲倚樹而坐,默默流淚,不知不覺進了夢,卻見白玉蘭踏雲而來,輕聲說道:夫君,我實乃玉蘭仙子下凡,今劫滿迴歸神位。昨日我請求玉帝,再下凡間,陪伴夫君,玉帝不許,幸喜觀音菩薩當時在場,憐憫我,便說道,趙將軍還有四十年征程,怎能無馬?不如讓這玉蘭下凡為馬,助趙將軍建功立業。玉帝準允,觀音菩薩便施法力,變我為馬身,併爲我取名玉蘭白馬駒。夫君,你快醒來,看看我。

趙雲大喜,睜眼一看,陪伴自己多年的白馬又重生了,隻是,在晨曦中,它的肚子上隱隱有龍鱗閃現。

趙雲一骨碌爬起來,抱著白龍駒默默流淚。

埋葬了老丈人和未婚妻後,趙雲放了棕色馬,任它而去。然後看了一會梨花,上馬提槍下山去。

朝霞已滿天,趙雲回過頭去,隻見那一片梨花在春風中輕輕搖曳。

我講完後,乾爹他們都不說話。過了一會兒,秦叔叔才說道:小舒,你這故事寫得好。走,我們去惠陵。

我們出得園來,來到紅牆夾道,看那竹影斑斕,飄忽盪漾。

宋嘉蕙和無憂叫道:天舒叔叔,這裡太美了,給我們多拍幾張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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