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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故鄉的風(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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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拜了張飛,來到過廳,觀賞完那些字畫,大哥問道:天舒,這個“萬古雲霄一羽毛”是什麼意思?

我說道:大哥,這是詩聖杜甫稱讚諸葛亮的詩。佳欣,你來背一下。

佳欣便背道:諸葛大名垂宇宙,宗臣遺像肅清高。三分割據紆籌策,萬古雲霄一羽毛。伯仲之間見伊呂,指揮若定失蕭曹。運移漢祚終移複,誌決身殲軍務勞。

待佳欣背完後,我便說道:大哥,我把這首詩給你解釋一下:諸葛丞相的大名在人世間千古傳唱,他忠貞不渝,清潔廉明的品德令人敬仰,他力挽狂瀾,終於實現三分天下的理想,他就好像那鸞鳳在天地間飛翔,他滿腹經綸,可以和伊尹,薑太公比肩飛揚,他運籌帷幄,指揮若定,曹參蕭何也隻能仰望,可惜天意難違,漢室傾喪,他五伐中原,躹躬儘瘁,卻在五丈原以身殉國,死不瞑目,多麼讓人悲傷惆悵!

大哥和李哥聽了,便都長歎一聲,我望著那“萬古雲霄一羽毛”的橫匾,輕聲背道:三顧頻煩天下計,兩朝開濟老臣心,出師未捷身先死,長使英雄淚滿襟。

乾爹走過來,輕輕拍了拍我,說道:小舒,我們走吧。

於是,

我們繼續前行,我說道:佳欣,諸葛亮雖然名垂千古,但畢竟是臣子,所以,劉沅重建武侯祠時便特意把這裡降低,修成這11個台階,一是表示他們君臣陰陽相隔十一年,二是表示君臣尊卑終有彆,你們數一數,看是不是11個台階?

宋嘉蕙在前麵說道:是11級,無憂,你數了冇,是多少?

無憂笑道:宋姐姐,你這一聲吼,我數錯了,成12級了。

宋嘉蕙笑道:天哪,一個大學高材生,連十幾個數字都數不清,好丟人呀。

無憂笑道:還不是怨你,我重來走過。

她便回身去重走,佳欣小聲說道:是11級。

我們下了石階,在參天古樹下慢慢前行,來到諸葛亮正殿:靜遠堂。

諸葛亮羽扇綸巾,超凡脫俗,令人敬仰。大殿裡人流如織,一批一批遊客神情莊嚴,祭拜丞相。

我們便在外等候,我問道:秦叔叔,你這是第幾次來?

秦叔叔說道:我這是第五次了,我還記得第一次是1966年來的。小舒,你是第幾次來?

我說道:我前兩年和天雄哥來過一回。

朱叔叔笑道:你那天雄哥倒有點像猛張飛。

宋嘉蕙笑道:朱爺爺,那你說,天舒叔叔像誰?

朱叔叔沉吟道:他有子龍之貌,雲長之義,孔明之智,像誰呢?

佳欣輕聲說道:朱爺爺,我知道,他像楚留香。

朱叔叔笑道:好,好。

秦叔叔說道:天舒,該我們祭拜了。

祭拜完丞相後,我們慢慢前行,往三義廟去。

秦叔叔說道:我來了五次,每次看見諸葛丞相,總是想起周總理他老人家。說實話,千古以來,也隻有諸葛孔明能和他老人家比肩了。

乾爹說道:大哥,我來過三次,每一次,我也是這個感覺。

秦叔叔說道:小舒,你說一說,你祭拜諸葛丞相是什麼感覺?

我說道:秦叔叔,我每一次來,都不由得想起王安石的那首《浪淘沙令》。

朱叔叔說道:這首詞我冇讀過,天舒,你給我背一遍。

我說道:無憂,你會背嗎?

無憂笑道:天舒叔叔,我可以說不會嗎?

朱叔叔笑道:小丫頭,不準謙虛,給爺爺背來。

無憂便脆聲背道:伊呂兩衰翁,曆遍窮通,一為釣叟一耕傭。若使當時身不遇,老了英雄。湯武偶相逢,風虎雲龍,興亡隻在談笑中。直到如今千載後,誰與爭功?

朱叔叔讚道:這姑孃的聲音好脆。天舒,你說說你為何會想到這首詞?

我說道:若無劉備三顧茅廬,諸葛亮高臥隆中,卻也隻能老了英雄。而劉備若無孔明輔佐,亦隻能顛沛流離,淹冇在曆史的塵埃中。所以,我每次讀三國,總是慨歎,人這一生的際遇是多麼奇妙呀!

朱叔叔笑道:那是,那是,若不是你當年和你乾爹恰巧坐在了同一個飛機上,我們這幾個老頭子今天怎能來免費遊玩呢?

我說道:是呀,若不是乾媽那天聽我給二姐講詩詞,相約一起玩,我今天都還冇有找到我事業的方向呢?

朱叔叔說道:所以你要好好乾,這樣纔對得起我們這幾個老頭子嘛。

我說道:朱叔叔,我一定好好乾,對得起你們,對得起嘉蕙她們,對得起孩子們。

朱叔叔說道:說得好。

劉叔叔突然歎道:能攻心則反側自消,自古知兵非好戰;不審勢即寬嚴皆誤,後來治蜀要深思。

我疑惑地看了乾爹一眼,乾爹輕輕搖了一下頭,我連忙說道:乾爹,我給你們講個張飛馴馬的故事吧。

朱叔叔說道:你又是在哪個野史上看的。

我說道:我胡編的。

朱叔叔笑道:既是胡編的,那就不妨胡說吧。

我說道:朱叔叔,你聽我道來:話說劉備依附劉表後,本想大展宏圖,奈何奸臣進讒言,使劉表不敢重用劉備,隻是讓他兵駐新野。劉備便潛心修煉,可是張飛哪裡耐得住。這日便一個人騎上馬去悄悄去後山打獵,可奇怪的是,今日這山上靜悄悄的,一個動物都冇有了呢?秦叔叔,三義廟到了,我們等會兒再講吧。

崔悅涵急道:天舒哥,你故意的吧?

我笑道:崖姑娘,彆急,參觀完三義廟,我們再講吧。

崔悅涵笑道:天舒哥,你好會弔人胃口喲。

朱叔叔笑道:你小子。

我們參觀完廊房,纔到大殿中來看劉關張三兄弟結義。

宋嘉蕙說道:秦爺爺,今天我們15人,不如分成5組祭拜。秦叔叔說道:宋校長,你這個提議好。

於是第一組為秦叔叔居中,朱叔叔為左,乾爹為右祭拜。

第二組為唐叔叔居中,劉叔叔為左,何叔叔為右祭拜。

第三組為大哥居中,李哥為左,我為右祭拜。

第四組為宋嘉蕙居中,酥酥為左,無憂為右祭拜。

第五組為無缺居中,佳欣為左,崔悅涵為右祭拜。

祭拜完後,我們去三義廟後麵的桃園小憩。但見劉關張三兄弟品字坐著,彷彿正在親密交談。

宋嘉蕙說道:哇!這個太有神了。

崔悅涵問道:天舒哥,這個顏色怎麼染得這麼純正?

我說道:他們不是染的,劉皇叔是用四川寶興的白色大理石雕刻的,關二爺是用四川雅安的紅色花崗石雕刻的,張將軍是用四川大涼山的墨玉石雕刻的。是四川的藝術家葉玉山老先生雕刻的。

無憂讚道:這才真是獨具匠心呀!

崔悅涵說道:我得拍個照以後好給爸爸媽媽看。

宋嘉蕙說道:我也要拍個照。無憂歎道:方姐姐今天不來武侯祠才真是虧大了。

我笑道:她纔不虧呢,人家春節和曉舟來過的。無憂笑道:怪不得她今天不來呢。

崔悅涵說道:天舒哥,你該講故事了。

我說道:好吧,我們一邊漫步一邊講。張飛正疑惑,突見山那邊跑過來一個壯漢,疾行如飛,小石阻路,則一躍而過之,大石阻路,則一抱而甩之。

張飛不禁呆了。眨眼間,那壯漢已跑了過,張飛一見更是驚呆:但見此人通身黢黑,卻著白手套,白鞋襖,眉宇間還有一個眼睛一樣的白色胎記。

那壯漢見了張飛,轉身就跑。

張飛心想,此人力大無窮,正好與我抗矛,便縱馬追上去。

可是,那人疾行如風,轉眼跑入山那邊的樹林中,不見了。

張飛縱馬追來,在林中尋找了一個時辰,卻蹤影全無,眼見日落西山,隻好沮喪而歸。

行至山腳下,忽見路邊一老者坐於路邊,氣喘籲籲。

張飛這個人雖然脾氣暴躁,但卻特彆尊敬老人,見此情此景,便下馬問道:老丈人,你怎麼了?

老者答道:我家住在這半山上,今日下山是去買東西,走得累了,在此休息。

張飛便說道:老丈人,請上馬,我送你回家。

老者說道:不必了,壯士,太陽快下山了,你還是回家去吧。

張飛不肯,再三相邀,老者推托不過,便上了馬。

張飛牽著馬上山去,送老者回家,但見茅屋三間,簡陋不堪,張飛一陣心酸,老者說道:老朽無以為報,壯士請坐,喝一碗山泉水再去。

張飛便在房前的石凳上坐下,老者去屋裡取來一些野果,後麵一老婆婆佝僂著背,端來一碗水。

張飛更加心酸,便起身接水,說了謝謝。

老婆婆轉身離去,老者坐下來說道:賤內耳聾,不懂禮節,請壯士諒解。

張飛愈加心酸,老者說道:家中彆無其物,請壯士吃幾個野果。

張飛哪好推辭,便含淚吃了兩個野果,卻覺口裡生津,精力大增,正自驚異。

老者問道:壯士今日上山,所為何事?

張飛便說了前因後果,老者說道:那壯漢非人類也,他實則是天上神馬下凡,名為烏雲踏雪。壯士明日午時再來山上,用這野果誘它,但它來吃,壯士便用拳擊他眉間之眼,它便會變回馬身,餘下就看壯士能否馴服它了?

張飛驚異不已,卻見老者一笑,連同茅屋,老婆婆消失不見,眼前哪還有石桌,隻是自己坐了一個石頭,眼前兩個石頭,中間的大石頭上還有五個野果子。

張飛頓時明白自己遇到了神仙,納頭便拜。

空中傳來聲音:張將軍,天黑了,快回去吧。

第二天,張飛辭了兄長,再上山來,下了馬,坐於昨日遇壯漢處。

果然,午時,壯漢又來了,見了張飛前麵的那五個野果,便不再跑,上來拿果子吃。

張飛也不理會他,待他吃第三個時,乃一拳擊去,正中眉心,那壯漢便滾在地上,變為一匹高頭大馬,渾身黢黑,卻四蹄如雪,眉間仍有眼晴大小的白色毛髮,果是烏雲踏雪一般。

那馬見張飛識破了它,轉身便跑,張飛拿起一果拋於空中,烏雲馬聞得果香,飛身含住便吃,張飛抓住機會,飛身上馬,雙手緊抱其脖,雙腿緊夾其肚。烏雲馬狂奔而去,騰挪跳躍,用儘渾身招數,想把張飛甩下身來。

張飛任胸中翻滾,咬緊牙關,死死夾住。烏雲馬折騰了兩個時辰,慢了下來,最後終於靜立不動。

張飛知道已馴服了它,便起身來輕輕撫摸它。烏雲馬靜靜站立,輕聲呼嘯。

張飛便跳下馬來,往回走,烏雲馬靜靜地跟在後麵。

回到先前坐處,張飛撿起野果喂烏雲馬吃了,然後喚來先前的馬,坐上回城去,烏雲馬靜靜地跟在後麵,不離不棄。

回到城後,張飛去見大哥,說了這兩日奇遇,劉備大喜,連連稱讚,馬上命人打了一副銀色馬鞍送與三弟。

後來,張飛於長阪橋單騎嚇退十萬曹兵,便是坐的此馬。

我剛講完,宋嘉蕙她們便齊聲讚道:天舒叔叔,太精彩了!

朱叔叔也讚道:好小子,真不錯。

秦叔叔問道:天舒,你這是剛纔構思的嗎?

我說道:秦叔叔,那倒不是,這是我初中時讀三國,見關羽有赤兔馬,心中有憾,便編了這個故事,給張飛也配了一個馬。

朱叔叔歎道:可惜你這個故事王扶林不知道,否則,他拍三國時把這個故事加上,那該多好呢。

我說道:我那時隻寫下來了,卻冇有發表,現在想來,也真是有點遺憾。

無缺問道:楚叔叔,那你給趙雲配馬冇?

我說道:有。無缺連忙說道:那你快講呀!

我說道:無缺,喜神方到了,我們過後再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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