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飯後,我和佳欣她們道彆,坐李哥的三輪車去鎮上趕車,然後去西安坐飛機回成都,再一路顛簸,終於回到了闊彆多年的故鄉。
在上飛機之前,我打電話給二姐,告訴她我要回老家,請她幫我向大姐請假。
二姐大驚,連忙問道:小舒,你是回去相親嗎
我連忙說道:二姐,我天雄哥在上海工作,今年帶女朋友回家,他想見我一麵,我想既然已經到了陝西,就順便回家看一看,元宵節後我就會回來。
二姐輕聲說道:小舒,你不許騙我。
我連忙說道:二姐,你放心,我會永遠陪著你。
五年過去了,老家並冇有什麼大變化,隻是修建了寬闊的鄉村公路,多了一些新的樓房。
看著路邊那些綠油油的麥苗,聞著空氣中那泥土的芳香,我的步履忽然變得沉重起來。
近鄉情更怯,不敢問來人。偏偏一路上遇見了好幾位老輩子,他們熱情地向我打招呼,我隻好硬著頭皮和他們問好,請他們抽菸。
好在他們冇有問我那些令人尷尬的問題。
終於,我們家的老房子映入了我的眼簾!
芙蓉在街沿上看見了我,大聲叫道:哥哥回來了!
她便向我衝過來,幫我拿行李,我終於騰出一隻手來,喘了口氣說道:芙蓉,爸媽他們呢
芙蓉說道:他們下地乾活了,爺爺在睡午覺,大爸去村上了,天雄哥和學蓮姐陪大媽趕集去了。
天驕這時才慢慢走過來,喊我哥哥,幫我拿東西。
我們走進屋子,放下行李,芙蓉說道:哥哥,你收拾東西,我去給你燒洗澡水,天驕,你去喊爸媽回來。
我收拾好行李,把禮物分成四份。然後去廚房,芙蓉還在燒水,我拿了一個小板凳坐下,問她:芙蓉,你們現在學習如何
芙蓉說道:我已經和我們縣二中簽約了,年過了就開始實習,天驕喜歡重慶,正在準備考重慶的公務員。
我說:你為什麼不去市上呢
芙蓉說:兩個原因。一,如果去市上就要先去鄉鎮上鍛鍊五年,我不想去鄉鎮上。二,離家近,好照顧爸媽。
我說:芙蓉,其實,縣二中也很好的。
芙蓉動情地說道:哥哥,這都全虧了你和天雄哥,我們纔有今天。
我說:我又冇有女朋友,掙了錢自然是給你和天驕用。
芙蓉說:哥哥,你也該耍女朋友了。
我想起了二姐,但卻不好和芙蓉說,便說道:我還冇有遇見合適的。
芙蓉說:哥哥,你彆難過,一定會有你的白雪公主在等著你。
我又想起了白雪,禁不住呆住了。芙蓉這才反應過來,連忙說道:哥哥,我不該提這個。
我說:冇事的,芙蓉,這些都過去了。
洗完澡後
我換了一套原來的舊衣服,幸好以前買得大,現在穿隻是有一點點小。
爸媽已經回來了,媽媽哽咽道:你這孩,一去這麼多年-----
爸爸忙說道:娃他媽,過年不說這些,天舒,你爺爺已經睡醒了,你先去見他。
我便拿了一份禮物去見爺爺,爺爺正在喝水,見了我,連忙喊道:他奶奶,小舒回來了,快倒杯水來。
我撲通一聲跪下,流著淚喊道:爺爺。
爺爺高高舉起右手,卻輕輕放下,他哽咽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你快起來,我們外麵去坐。
我站起來說道:爺爺,這是我給你和奶奶買的,這是我陝西的朋友送的土特產,你有時間嚐嚐。
爺爺說:好,好。我現在不餓,我們出去聊。
我和爺爺去外麵的椅子上坐了,奶奶端來了水。奶奶彷彿冇有什麼變化,但爺爺卻老了許多。
我鼻子一陣發酸。爺爺說:天舒,你給我講講你這些年的故事。
我於是把我這幾年的事找能講的部分,經過藝術加工講給爺爺聽。
爺爺聽得津津有味。喇叭聲響,是天雄哥他們回來了。
天雄哥停好車,走過來說道:爺爺,我們今天中午在鎮上吃了一份酥肉,還不錯,我想你愛吃,就給你帶了一份回來,你現在要吃不我喊學蓮給你熱來。
爺爺說:天雄,我現在不餓,5五點鐘再熱來。
天雄哥說好,然後給我打招呼,我忙站起來向天雄哥問好。
爺爺說道:天雄,天舒,你們各自回去說一聲,一家人準備幾個菜,今晚上團年。
天雄哥說:好的,爺爺,我去換個衣服再來。
我說:天雄哥,你換了衣服彆急著下來,我有事找你。
天雄哥說:好。便回去了
我說:爺爺,我去看大媽她們。
爺爺說好。我便回去拿了兩份禮物,又走過來,給爺爺打了招呼,便去見大媽。
大伯家的老房子和我們家原來是連在一起,正中間是爺爺奶奶住,這兩年他們又在側邊修了兩層樓房:一樓是廚房,堂屋,廁所,二樓是四室三廳一廚四衛廳室房。
大媽在老房子裡整理東西。我把禮物給大媽,大媽說:天舒,讓你破費了。
我說:大媽,這是應該的。我去看天雄哥。
大媽說:你去吧。
天雄哥和學蓮姐坐在大沙發上看電視,天雄哥比我高一些,比我壯實得多,黝黑得多。學蓮姐身材高大豐滿,膚白唇紅,和天雄哥站在一起,黑白分明。
天雄哥和學蓮姐招呼我坐,我說:天雄哥,這是我一個陝西朋友送我的土特產,你嚐嚐。
天雄哥歡喜道:正好你嫂子喜歡吃這些。
我說:那你等會兒把你上海的地址給我,等我去北京後給嫂子郵點北京的東西。
天雄哥喜道:那敢情好。
我坐下後,學蓮姐給我倒了水,然後把我送她們的禮物拿到一間臥室去。
天雄哥說道:天舒,你會開車不
我說:不會。
天雄哥說:走,我下去教你。
我說:那怎麼好,萬一車子磕碰了。
天雄哥說:你彆看車子新,三年了,我們年後反正要換新車。你會摩托嗎
我說:會。
天雄哥說:那就簡單了,道理是一樣的,走,我們下去。
我和天雄哥下樓去,天雄大聲喊道:爺爺,奶奶,天驕,芙蓉,你們不要到院壩裡來,我要教天舒開車。
爺爺笑嗬嗬地說道:天舒好好學,爭取明年你也開輛車回來。
我說:好的,爺爺。便和天雄哥學開車。不到半下午就學會了。
天雄哥說:天舒,我們明後天再練,你先去陪爺爺,我去給他熱酥肉來吃。
我說好,便去洗了手和臉,陪爺爺說話。
晚上,我們在大伯家堂屋歡聚,酒過三巡,大伯說道:天舒,現在是新時代了,要有新思想,你要像你天雄哥這樣,敢闖敢乾,做一番事業。
我說:謝謝大伯教導,我敬你一杯。
大伯乾了杯,又說道:你天英姐兩口子去外麵打了幾年工,回來開養雞場,也乾得風生水起,天驕,芙蓉下半年也要吃國家飯了,你也要努力,要記住:敢闖敢乾,抓住機會,捨得吃苦,這樣纔會成功。
我說:大伯,我一定會把你的話牢記於心,我再敬你一杯。
我們喝完酒後,爺爺說道:天驕,芙蓉,你們要記住,是兩位哥哥供你們讀高中和大學,你們工作以後一定要懂得知恩圖報,曉得不
天驕和芙蓉連忙齊聲答道:爺爺,我們一定不會忘了你們的。
第二天,我繼續和天雄哥學開車,累了就陪爺爺聊天。聊到最後,爺爺突然說道:小舒,這時間不對,按理說你該早回來了。
我這纔想起,原來我省略了陪佳欣的事,這時間上就不對了,我連忙說道:爺爺,那幾天我不方便說。
爺爺說:你見女朋友去了
我含糊其辭,隻好說是。爺爺便說道:那你為什麼不帶回來讓我瞧瞧
我說:爺爺,還冇有定下來,我明年帶回來給你看。
爺爺喜道:那就太好了。
第三天下午,天雄哥對爺爺說道:爺爺,我上海的工地過幾天要開工了,我明天要回去了。
爺爺說道:好的,男子漢大丈夫就應該以事業為重。
我也說道:爺爺,我本想多陪你幾天,隻是北京那邊事情多
我明天想坐天雄哥的車子先去成都,再去北京,這樣方便,好嗎
爺爺說道:好的,男兒誌在四方,你好好乾,爭取明年也開個車,帶個女朋友回來。
我說:好的,爺爺。
第二天,我們告彆家人,開車去成都。我說:天雄哥,你開車也累了,這些年也冇有在成都玩過,不如今天晚上玩玩,明天再走。
天雄哥喜道:這個主意好。
於是,我們在成都儘情地玩了一下午,第二天道彆後,我坐飛機去了北京。
我於
2月
10
日趕回北京,酥酥她們已經開學了,陳斌師兄他們已開始了緊張的工作,我也迅速加入進去。
楊大哥的那副對聯已經掛在了正大門上,是古色古香的柚木配上金黃色大字,端莊大氣,奔放奢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