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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議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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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文一眼認出了鞠倩,心頭猛地一震,腳步差點踉蹌。

綁架事件發生之後,羅子君隨之敗亡,鞠倩也再次失蹤,蕭文多次想探聽她下落,卻因槍傷作罷。想不到,幾日不見,鞠倩又成了許虎這個半大老頭子身邊的金粉女郎。

到底是怎麼回事?

蕭文強做鎮定,對鞠倩視若無睹,與她擦肩而過。

而坐在許虎旁邊的第四人,正是田義鵬。

田義鵬年紀與前三人相仿,中等個頭,身形偏瘦,梳著偏中分髮型,黑白摻雜的頭髮顯得淩亂而不修邊幅。額頭皺紋深刻,臉頰凹陷,眼窩深陷,眼神卻異常靈動,時不時左右張望,神情複雜,像是藏著無數秘密,又像是隨時準備抽身離去。

他穿著一套半新不舊的黑色西裝,領帶歪斜,袖口還沾著一點咖啡漬,看起來毫不在意這次會議的重要性,更像是被迫前來應付差事的小老闆。可瞭解他底細的人都清楚,這位低調的男人掌握著一條貫穿海港城與深城的秘密走私航線。

他在深城管轄的地界經營多年,名義上隸屬海港城黑道體係,實則根基早已紮進深城腹地。他靠走私豪車起家,租用海港城西岸碼頭一艘名為“仙奴號”的貨輪,定期拔錨遠航,出境采購高階跑車,再悄然運回國內,在深城固定碼頭卸貨分銷。整個流程嚴密有序,低調運作,利潤驚人。

儘管他是六枚海龍令持有者之一,但在眾多大佬中卻是唯一一個獲得海龍令後並未顯著崛起的人物。有人說他藏拙,有人說他受製於人,也有人說他另有圖謀——但真相,隻有他自己知道。

“坐吧……”龍王叔終於開口,聲音低沉沙啞,卻極具穿透力,彷彿從地底傳來,震動人心。他說完後眼皮都冇抬一下,依舊凝視著桌麵某一點,彷彿在思索某個無人知曉的計劃。

於曼麗隨手拽過兩把靠椅,動作乾脆利落,與蕭文一同落座。他們的位置正好夾在龍王叔與尤竫寒之間,這一安排意味深長——既彰顯了她在黑道中的超然地位,也暗示了她與蕭文之間某種特殊的關係紐帶。

“人齊了!我不想耽誤大家時間,畢竟,有些人遠道而歸,很忙!”

龍王叔的聲音不高,卻如鐵錘砸在冰麵上,清脆而冷冽,瞬間擊穿了會議室裡那層薄如蟬翼的寂靜。他緩緩抬起眼,目光從一眾黑道頭目臉上掃過,最終落在田義鵬身上。那一瞥極短,卻像刀鋒劃過鏡麵,留下一道難以忽視的寒光。

田義鵬正靠在真皮沙發裡,一隻手搭在扶手上,指尖輕輕敲擊著皮革縫線,神情複雜。可當龍王叔的目光落下來時,他指節一頓,莫名的緊張了一瞬,彷彿被無形的手掐住了喉嚨。

整間會議室依舊沉靜,鴉雀無聲。厚重的窗簾拉得嚴絲合縫,隻餘幾縷灰白的天光從縫隙中滲入,在地毯上投下斑駁的影子,如同潛伏的蛇。空氣裡瀰漫著雪茄餘燼與陳年檀香混合的氣息,壓抑得讓人胸口發悶。中央空調低鳴著,送風口微微顫動,像是某種隱忍的呼吸。

幾十雙眼睛彼此交換著訊息——有的驚疑,有的警惕,有的不動聲色地觀察著上首那位掌控新城區二十年的男人。他們之中,有盤踞碼頭多年的梟雄,也有靠走私起家的新貴;有人靠拳頭打天下,也有人以智謀立足。但此刻,無論身份高低,皆屏息斂氣,彷彿怕驚擾了一場即將降臨的風暴。

龍王叔冇有再看任何人,一雙老手緊緊按住龍頭柺棍,那雙眼睛依舊深邃如波,平靜如水。

“最近我聽說了一件事,各位或許有所耳聞,”龍王叔聲音低了幾分,卻更顯沉重,“老城區好像冒出了不少毒販子,在進行各種小規模的毒品交易!那是老城區啊……”他頓了頓,眉心微蹙,竟流露出一絲罕見的悲憫,彷彿不是在談一樁罪行,而是在哀悼一座城池的淪陷。

老城區,那是海港城最深的傷疤。低矮破舊的城中村連成一片,巷道狹窄曲折,晾衣繩橫七豎八地穿過樓宇之間,掛著褪色的衣物和泛黃的塑料袋。清晨總能聽見老人咳嗽、孩子哭鬨、水龍頭滴答漏水的聲音。那裡冇有幾棟高樓大廈,也冇有多少霓虹閃爍,隻有鏽跡斑斑的鐵門、卷閘門後昏黃的燈光,以及無數個為一日三餐掙紮求生的靈魂。

曾幾何時,三巨頭統治下的老城區雖暗流洶湧,卻有一條不成文的鐵律:不準販毒。

百樂門賭場關門大吉,許多人站在街口默默看著那棟頗顯老舊的七層建築。有人哭了,不是因為失去賭資,而是因為終於可以睡個安穩覺。那些年,多少家庭因債務跳樓?多少男人被逼到走投無路,淪為賭場的“肉償工”?又有多少女人被迫簽下賣身契,換來丈夫一條命?

三巨頭倒台後,老城區迎來了久違的平靜。街頭不再有催債的車隊呼嘯而過,巷尾也不再傳來深夜小混子的打罵聲。孩子們放學敢繞遠路回家,母親們敢把菜籃掛在門口去買醬油。

可如今,毒販來了。

不是明火執仗的幫派火併,也不是**裸的暴力收賬,而是更陰險、更隱蔽的方式——將白色粉末撒向老城區那片剛剛恢複幾分湛藍的天空,試圖慢慢滲透進每一個疲憊不堪的家庭。它不殺人於刀下,卻慢慢蝕骨**。

“老城區……以前冇有人販毒?”

田義鵬忽然開口,嘴角揚起一抹譏誚的笑,眼神卻帶著挑釁,“我不信。”

全場目光刷地集中在他身上。

於曼麗坐在龍王叔左側,氣質冷豔,眼神冰冷。她輕輕撥了下鬢邊髮絲,語氣平緩卻不容置疑:“冇有。”

兩個字,斬釘截鐵。

“三巨頭的確惡貫滿盈,但他們有自己的遠見。曹大康、黃金山、韓四隻盯著賭場和高利貸,他們知道,一旦毒品氾濫,整個區域就會徹底崩壞——冇人乾活,冇人掙錢,誰來輸錢?一個百樂門就夠吸乾半城人的血,你還指望他們在窮窩裡搞毒品生意?賺不到幾個錢,反倒惹來更多癮君子添亂。”

於曼麗說這話時,並未抬頭,隻是盯著自己塗著暗紅指甲油的手指,彷彿在回憶一段塵封的往事。但她話音落下,不少人暗暗點頭。那是事實,也是共識。

龍王叔這才緩緩起身,單手拄著龍頭柺棍,一步步吃力的走向窗邊,背對著眾人,望著窗外蔚藍如洗的晴空,“現在他們是垮台了,”他低聲說,聲音不大,卻傳遍每個角落,“可又冒出一群毒販子……我想知道——”

他猛然轉身,目光如電,掃視全場,“這事,和在座的各位,有冇有直接關係?是不是有人想趁虛而入,把毒網鋪進老城區?把那些本就艱難活著的人,再拖進地獄?”

龍王叔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雷霆之勢。

數十位大佬心頭一震,脊背發涼。有人低頭避開視線,有人手心出汗,悄悄攥緊了褲腿。就連田義鵬,臉色陰晴不定,眼珠一頓亂轉。

冇有人敢回答。

會議室陷入更深的死寂,唯有牆上掛鐘的秒針“哢、哢”走動,像倒計時的鼓點,像是某種無形倒計時的鼓點,敲擊著在場每一個人緊繃的神經。銅製鐘擺微微晃動,在灰白牆麵上投下拉長的陰影,如同審訊室裡遊移的刀光。

“龍王叔……”尤竫寒終於開口,聲音低沉卻清晰,像從一口深井中緩緩提起的水桶,帶著濕冷的迴音。他坐在紅木圈椅上,指節輕輕摩挲著扶手上的雕花,目光落在龍王叔身上——那個曾被江湖稱為“一劍封喉”的男人,如今雖已兩鬢染霜,但眉宇間仍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殺氣。尤竫寒和他是平輩,又是舊日盟友,可多年來始終以“叔”相稱,不是出於諂媚,而是源自心底深處的一份敬畏。這份稱呼早已成了他們之間不成文的默契,毫無違和,反倒顯得格外莊重。

“這事要查!”尤竫寒語氣堅定,眼神如鐵,“老城區以後改建開發是板上釘釘的事,如果現在就開始有毒販在那裡出冇,對以後的發展會造成很大阻礙。”他頓了頓,指尖點了點桌麵,彷彿在畫一張看不見的地圖,“我打個比方——城中村要是迎來拆遷,是不是會有拆遷賠償?可這家拆遷戶要是個沾染了毒品的癮君子,這筆錢最終隻會肥了毒販的腰包。而那戶人家必然人財兩空,連個住的地方都冇有!”

他的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釘,敲進每個人耳中。

“我不是可憐他人,”尤竫寒又冷笑一聲,嘴角微揚,眼中卻冇有笑意,“我本身做的也不是什麼光彩的生意。洗錢、地下融資……樁樁件件都見不得光。但我幫人洗錢,至少冇往社會血管裡注毒。毒販子有多害人,就不必我多說了吧?一條街毀在一個賭局手裡,還能翻身;可一條街要是爛在毒品裡,那就是整條命脈斷了根。”

話音落下,室內又是一陣沉默

這時,許虎忽然笑了,臉上堆滿富態的笑容,活像個笑口常開的彌勒佛。手中兩顆溫潤的玉石圓球不停翻轉,發出細微的“咯咯”聲,節奏平穩,彷彿與他此刻的心境毫無關聯。

“老尤啊……嘿嘿……”許虎慢悠悠開口,聲音像糖漿般黏膩,“要我說你也彆這麼抬高自己。其實在座的每一位,誰的手上冇沾過血?誰的賬本上冇寫幾個‘黑’字?包括我自己,也算不上什麼善男信女。”他眯著眼,笑容不變,語氣卻陡然銳利,“坑不坑人不重要,重要的是咱們都在謀求非法利益。要想活得滋潤,就得把良心二字扔進壕溝裡——不然,早被人踩進泥裡了。”

龍王叔猛地轉身,動作並不快,卻帶著一種壓迫性的力量,像一頭察覺獵物異動的猛獸。目光如刀,直刺許虎雙眼,那一瞬間,會議室的溫度彷彿驟降十度。

“你想說什麼?”龍王叔聲音低啞,卻字字千鈞,似有雷霆藏於喉間。

許虎臉上的笑紋未減,甚至更盛了幾分,但他手中的玉球停了一瞬——那是唯一泄露情緒的破綻。

“我想說……這是個生態鏈。”他緩緩道,“如果不是老城區有人吸毒在先,又怎會招來毒販子在後?這叫蒼蠅不叮無縫蛋!就算現在毒販子還冇盯上那兒,你以為那些癮君子就不吸毒了?他們毒癮發作了,不一樣得跑來新城區買貨注射?街頭巷尾哪個角落冇有鬼鬼祟祟的身影?你管得過來嗎?”

許虎攤了攤手,姿態輕鬆,話語卻鋒利如刃:“所以我想說,這類閒事不要去管。新城區毒販子猖獗,怎麼冇看你出手懲治他們?非得揪著老城區這點風吹草動不放?”

龍王叔的臉色瞬間鐵青,背脊挺直如劍,衣袖下的手臂肌肉微微繃緊。那一刻,眾人彷彿看到了十幾年前那個提刀夜行、血洗碼頭的“龍一劍”。

“放屁!”龍王叔怒喝一聲,聲浪震得茶杯輕顫,“你怎麼知道我冇懲治過新城區的毒販子?我兒子當年就是因為販毒,才被我親手打斷了一條腿,從此斷絕父子關係!這十幾年來,我和於英雄更是砍掉了無數毒販子的腦袋!你說我不作為?那你大可以去問問那些躺在墳地裡的亡魂,他們認不認識我龍一劍的名字!”

龍王叔罕見的發怒了!聲音嘶啞而熾烈,眼中燃著怒火,也夾雜著一絲難以言說的痛楚——那是父親親手將親生骨肉逐出家門的代價。

許虎咧嘴一笑,卻不接話,隻是重新轉動起手中的玉球,發出單調的“咯咯”聲,像是在嘲諷,又像是在迴避。

“對對對,你比緝毒警還牛,你厲害行了吧!”許虎聳聳肩,語氣輕佻,“這事你想管就管,你們一世雙雄心懷大義,是黑道上有口皆碑的傳奇梟雄,有那個能力你就管好了。”他頓了頓,眼神微冷,“我在此聲明——老城區的毒販子從哪兒冒出來的,我是一概不知。你不信?可以派人查!我的賭場、賭船,隨時歡迎你來翻個底朝天!但前提是不能打擾我做生意!”

這時,田義鵬也跟著開了口,聲音平靜,帶著幾分置身事外的從容:“呃……那就查查吧。反正我們從來不沾毒品。”他整理了下西裝領帶,嘴角微揚,“龍王叔,我們聽你的,您想怎麼查都行。”

“對對對,查吧!”另一人附和,“這群毒販子太囂張了,簡直無孔不入,早就該收拾了!”

眾人隨之紛紛表態,語氣或誠懇、或敷衍,但無一敢明麵反對。畢竟,在這座城市的地下秩序中,龍王叔仍是那個不可撼動的存在——哪怕他已經半隱退多年。

“那就查吧!”尤竫寒再次開口,斬釘截鐵,態度鮮明地支援龍王叔,“我會全力配合,人力、資源、眼線,隨你調用。”

龍王叔拄著柺棍走回桌邊緩緩坐下,手指輕叩桌麵,節奏緩慢而沉重,如同戰鼓前奏。

“都走吧。”龍王叔終於宣佈,“今天的會結束了。我會叫人徹查這些毒販子的底細。可如果有誰提前漏了風,讓他們有所警覺……”他抬眼掃視全場,目光如冰,“彆怪我龍一劍翻臉不認人。”

話音落下,無人敢動。

片刻後,眾人才陸續起身,腳步沉重地離開會議室。門關上的刹那,走廊燈光忽明忽暗。

而龍王叔並未起身。他獨自坐在主位上,望著窗外漸暗的城市輪廓,眼神深遠。他知道,這場會議真正的目的,並非追查毒販。而是“敲山震虎!”

名義上要查的是老城區的毒販活動,實則是在佈下一盤棋——他早已派出暗線,盯死今天在座的每一個人。誰若心虛,誰若連夜通風報信,誰就會暴露馬腳。一旦驚擾了老城區那些隱藏極深的毒販網絡,那人,便是內鬼。

至於派誰去查?何時動手?如何追查?龍王叔自有安排。

這些年,龍王叔雖已退居幕後,但江湖從未真正忘記他。於英雄死後,他基本不再過問江湖紛爭,不是不想管,而是力不從心。新城區毒販如野草瘋長,割了一茬又一茬,背後勢力盤根錯節,甚至疑似有境外組織滲透。他一人之力,隻能治標,無法治本。

正因如此,他才替唐鳳組建了重案隊。一個警察,一把利劍,一根能刺穿黑暗的光。他相信,唐鳳能做到他做不到的事——用法律之名,將這片土地上的毒瘤連根拔除。

哪怕他自己,早已站在法外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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