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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爾岡西之子 第40章 清洗色孽餘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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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納迦隆德的夜,從未像今夜這般深沉,也從未像今夜這般明亮。

深沉,是因為巫王宮殿那壓倒性的陰影彷彿延伸到了城市的每一個角落,無形的權威如同實質的黑暗,籠罩著每一寸石板與每一顆靈魂。而明亮,則是因為這座黑暗之城中,正有上百處地方同時燃起了衝天的烈焰。那不是節慶的篝火,也不是意外的災禍,而是審判的烈焰,是清洗的鐵腕,是巫王馬雷基斯冰冷意誌的具象化。

戰鬥的餘波仍在莫拉絲的神殿廢墟中回蕩。空氣裡彌漫著血腥、臭氧和一種令人作嘔的甜膩香氣混合而成的味道,那是色孽神力消散後留下的最後痕跡。李易銘、赫莉本、阿麗莎以及哈格林站在巫王的禦座之前,他們的腳下,是大理石地麵上尚未完全乾涸的斑駁血跡,提醒著剛剛發生的一切並非幻夢。

馬雷基斯坐在他那由黑曜石與鋼鐵鑄就的王座上,目光如萬年冰川般掃過眾人。他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發出一種富有節奏的、令人心悸的聲響。他沒有過多地注視恢複了青春與力量的赫莉本,他的視線,最終落在了李易銘身上。

“前幾天,你們替我解決了一個我遲遲無法下定決心的麻煩。”巫王的聲音平靜無波,聽不出是讚許還是責備,“我母親……她沉溺於那可憎的歡愉之道太久了,久到幾乎忘記了自己姓氏的榮耀。她將腐蝕與墮落帶進了我的都城,我的宮廷,甚至我的血脈之中。這種腐蝕,必須被根除。”

他的話語擲地有聲,為即將到來的血腥一夜定下了基調。

“現在,我已經擬定了一份清除名單,”馬雷基斯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火炬的光芒下投下巨大的陰影,“這個任務就交給你們。我要你們,用最迅速、最徹底、最殘酷的手段,將納迦隆德所有與色孽有關、不服從我命令的蛆蟲,全部碾碎。”

他的命令不容置疑。這不是請求,而是敕令。

“赫莉本,”巫王轉向那位新生的鮮血女祭司,“你曾是最熟悉她的人之一,也曾是她最大的受害者。沒有人比你更瞭解她的秘密網路,那些被她誘惑、腐化、控製的貴族、祭司和將領。他們的名單,他們的巢穴,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說出來。”

赫莉本此刻眼中燃燒著複仇與狂信混合的火焰。她向前一步,聲音清脆而冷酷:“如您所願。莫拉絲的每一個仆從,每一個信徒,每一個分享過她那汙穢秘密的人,他們的名字都刻在我的腦海裡。我會將他們一個個從陰溝裡揪出來,獻祭給凱恩。”

“很好。”馬雷基斯微微頷首,隨即看向李易銘,“提利爾之王,你的軍隊……那支來自海格之廳的德庫拉女巫部隊,還有暮光姐妹的追隨者,他們是外來者,與納迦隆德的利益糾葛最少,由他們來執行這次清洗,可以最大限度地避免徇私舞弊和節外生枝。我將授權你調動城內的部分衛戍部隊,封鎖所有街區。”

李易銘心頭一凜。他明白馬雷基斯的意思。這既是信任,也是一種更為冷酷的利用。讓他這個“外人”來當這把屠刀,可以把所有的仇恨和怨懟都集中到他身上,而巫王本人,則始終保持著“為清除內患而被迫采取雷霆手段”的崇高姿態。這是帝王的權術,冷酷而有效。

“我的黑衛,”馬雷基斯的聲音變得更加低沉,“已經處理了宮廷內部以及最高階的貴族。你們……負責清洗整座城市。”

命令已經下達。沒有討論的餘地,隻有執行的義務。

李易銘、赫莉本、阿麗莎和哈格林離開了巫王的大殿。殿外的冷風吹在臉上,略微驅散了殿內的血腥與壓抑。

“看來我們今晚沒法休息了。”阿麗莎擦拭著她長劍上的血跡,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微笑,“一場盛大的狩獵,我喜歡。”

哈格林則顯得更為專注,她看向赫莉本:“把名單給我們。我的女巫們已經渴望一場真正的殺戮很久了。”

赫莉本沒有說話,隻是從懷中取出一卷由人皮製成的卷軸。當她展開卷軸時,一股淡淡的香水味和更深層的邪惡氣息撲麵而來。上麵用一種扭曲的精靈文字,密密麻麻地記錄著上百個名字和地址。每一個名字背後,都代表著一個家族,一個勢力,一個盤踞在納迦隆死肌體上的毒瘤。

“這是莫拉絲的核心信徒圈。”赫莉本的聲音裡帶著刻骨的恨意,“他們分散在城市的各個角落,從富麗堂皇的貴族莊園,到肮臟不堪的下水道密會所。他們以藝術、享樂和哲學交流為名,行最墮落、最褻瀆之事。”

李易銘接過那份沉甸甸的名單,目光迅速掃過。他看到了幾個在宮廷會議上見過的貴族,甚至還有軍方的將領。莫拉絲的滲透之深,遠超他的想象。

“分頭行動。”李易銘當機立斷,他的聲音冷靜而果決,充滿了指揮官的威嚴,“阿麗莎,你帶領我們提利爾的衛隊,負責城西的貴族區。那些家夥的護衛力量最強,你需要用最快的速度突破他們的防線,不要給他們任何串聯或求援的機會。”

“樂意之至。”阿麗莎舔了舔嘴唇。

“哈格林,你和你的德庫拉女巫團,負責城東的神殿區和商業區。那裡的情況最複雜,人員流動也最大。利用你們的潛行和詛咒,無聲無息地解決目標,製造恐慌,讓他們自相殘殺。”

“我的姐妹們會享受這個夜晚的。”哈格林的麵紗下,雙眼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赫莉本,”李易銘轉向這位剛剛重獲新生的女祭司,“你對他們最瞭解。你帶領你的追隨者,以及我撥給你的一部分部隊,負責南城的平民區和工匠區。莫拉絲的教派在那裡發展了許多外圍成員,他們或許罪不至死,但必須被徹底清算。甄彆、審判、執行,由你全權負責。”

赫莉本深深地看了李易銘一眼,重重地點了點頭。這是她複仇的延續,也是她向新主人展現價值的開始。

“至於我……”李易銘的目光投向了城市的中心,那裡是權力與陰謀的交彙之地,“我將與暮光姐妹一起,坐鎮中央,總覽全域性,並隨時準備支援任何一方。同時,提防那些可能趁亂作祟的家夥。”

他的目光最後掃過所有人:“記住,巫王要的是一場迅速而徹底的清洗。天亮之前,納迦隆德不能再有任何公開的色孽信徒。行動!”

一聲令下,四股黑暗的洪流迅速融入了納迦隆德的夜色之中。

阿麗莎的行動如同一場精準而優雅的風暴。

她騎乘著她的黑龍,悄無聲息地降落在了城西最大的一座貴族莊園上空。這座莊園以其精美的雕塑和奢華的宴會而聞名,但今夜,這裡將成為血與火的舞台。

“目標,莊園主廳。”阿麗莎通過心靈連結對她的恐懼騎士們下達了命令,“清除所有反抗者,一個不留。”

黑龍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龍息如黑色的閃電般噴湧而出,瞬間將莊園華麗的大門連同守衛一起化為灰燼。緊接著,數十名身披重甲的提利爾恐懼騎士如幽靈般從陰影中湧出,他們的行動迅捷而致命,手中的長戟和盾牌組成了一道無法逾越的鋼鐵防線。

莊園內的護衛們從驚愕中反應過來,警鐘聲和喊殺聲響成一片。然而,在這些身經百戰的提利爾精銳麵前,他們的抵抗顯得蒼白而無力。阿麗莎本人則如同一位死亡女神,手持雙劍,從龍背上一躍而下,直接衝入了最混亂的戰團。

她的劍舞如同最致命的藝術,每一次揮砍都帶走一條生命。她的身姿在刀光劍影中穿梭,優雅而致命。那些平日裡養尊處優的貴族護衛,在她麵前如同待宰的羔羊。

主廳內,卡斯坦因領主正與一群衣著暴露的男男女女進行著一場癲狂的宴飲。牆壁上掛著描繪著禁忌場景的織錦,空氣中彌漫著異域的熏香和醇酒的氣味。當阿麗莎一腳踹開大門,帶著一身血氣走進來時,音樂戛然而止。

“真是……一場彆開生麵的派對。”阿麗莎的目光冰冷如刀,掃過在場每一個驚恐萬狀的麵孔,“可惜,該結束了。”

卡斯坦因伯爵臉色煞白,他試圖拔劍,但阿麗莎的速度比他快得多。一道銀光閃過,伯爵的頭顱衝天而起,臉上還凝固著驚愕與恐懼的表情。

“色孽的信徒們,”阿麗莎的聲音在大廳中回響,“你們的主子已經死了。現在,輪到你們去地獄陪伴她了。”

門外,提利爾的士兵已經控製了整個莊園。一場無情的屠殺在奢華的廳堂內展開。阿麗莎沒有絲毫憐憫,對於這些將墮落視為榮耀的叛徒,死亡是他們唯一的歸宿。

與此同時,在城市的另一端,哈格林的行動則像一場無聲的瘟疫。

她的德庫拉女巫團成員如同融入黑夜的影子,悄無聲息地潛入了神殿區的一座地下密會所。這裡原本是一座廢棄的古神祭壇,如今卻被改造成了色孽信徒的狂歡之地。扭曲的聖像、散落的致幻藥劑、以及空氣中那股甜膩的腐敗氣息,都彰示著此地的邪惡。

哈格林沒有下令強攻。她站在入口的陰影中,雙手結印,口中吟唱起古老而惡毒的咒語。她的聲音彷彿帶著某種魔力,化作無形的波紋,悄然滲入密會所的每一個角落。

“心智之瘟……”哈格林低聲呢喃。

密會所內,正在進行儀式的色孽信徒們突然感到了一陣莫名的煩躁與猜忌。他們開始互相指責,懷疑對方不夠虔誠,或是私藏了更好的祭品。起初隻是口角,但很快,在哈格林魔力的催化下,猜忌變成了敵意,敵意演變成了殺意。

一名色孽祭司突然拔出祭刀,捅進了身邊同伴的心臟。這彷彿是一個訊號,整個密會所瞬間陷入了瘋狂的自相殘殺。他們揮舞著武器,施展著惡毒的魔法,攻擊著剛才還稱兄道弟的“同伴”。幻象與現實交織,**與痛苦並存,這裡變成了一個小型的地獄。

哈格林靜靜地聽著裡麵傳來的慘叫聲和兵刃交擊聲,眼神中沒有絲毫波瀾。她對莫拉絲的恨,已經轉化為對所有色孽信徒的無情。用他們自己的墮落來毀滅他們,這是最令她感到愉悅的複仇方式。

當密會所內的聲音漸漸平息,哈格林才揮了揮手。她的女巫們如同優雅的獵豹,悄無聲息地潛入其中,用淬毒的刀刃結果掉那些奄奄一息的倖存者,確保沒有一個活口。

赫莉本的清洗則充滿了儀式感與狂怒。

她選擇的第一個目標,是凱恩神殿內部一個被莫拉絲腐蝕的分支。這裡的祭司們表麵上信奉殺戮之神,暗地裡卻將凱恩的儀式與色孽的歡愉結合起來,創造出一種褻瀆至極的信仰。

當赫莉本身著嶄新的鮮血女祭司戰甲,手持兩把鋒利的祭刀,出現在神殿門口時,那些叛變的祭司們露出了驚愕的表情。他們以為看到的隻是一個幻象,一個早已被遺忘的亡魂。

“叛徒們!”赫莉本的聲音如同冬日的寒風,刮過每一個人的靈魂,“你們玷汙了凱恩的聖殿,用汙穢的**來取悅那偽神。今天,我將以凱恩之名,用你們的鮮血,來重新淨化這裡!”

她動了。

恢複了青春與力量的赫莉本,其戰鬥技巧已經臻至化境。她的動作快如閃電,身形如同鬼魅。每一次旋轉,每一次跳躍,都伴隨著刀光的閃爍和鮮血的噴濺。她不再是那個需要靠陰謀和詭計才能生存的老嫗,而是凱恩在凡世最完美的化身,一位真正的戰爭女神。

那些叛變祭司在她麵前,就像一群笨拙的孩童。他們的武器甚至無法觸碰到赫莉本的衣角,便被她手中的祭刀劃開喉嚨,刺穿心臟。

赫莉本在殺戮中起舞,她的臉上洋溢著一種近乎聖潔的狂熱。這是她的複仇,也是她的新生。隨著最後一個叛徒倒下,她站在屍體堆成的小山之上,高舉雙刀,向著凱恩的雕像獻上最血腥的祭品。

“凱恩!您的女兒回來了!”她的聲音在空曠的神殿中回蕩,充滿了力量與忠誠。

在她身後,她那些忠誠的追隨者們,正將那些罪孽較輕的外圍信徒押解出來,進行著嚴酷的審判。赫莉本賦予了他們生殺大權,背叛者死,動搖者鞭撻,而那些僅僅是被矇蔽的,則有機會通過最殘酷的試煉來重新證明自己對凱恩的忠誠。

李易銘站在納迦隆德最高的法師塔頂端,俯瞰著整座城市。

夜風吹動著他的黑色長發,他能清晰地看到,城市中的火光正從一個個點,逐漸連成一片,然後又一處處地熄滅。喊殺聲、慘叫聲、建築倒塌的聲音,在魔法的加持下,如同潮水般湧入他的耳中。

奈絲特拉和阿洛涵站在他的身後,臉色有些蒼白。

“這……這就是納迦羅斯的法則嗎?”奈絲特拉的聲音有些顫抖。作為生命與自然的守護者,這種規模的、有組織的屠殺,讓她感到本能的不適。

“太殘酷了。”阿洛涵也皺起了眉頭,儘管她比姐姐更習慣於戰鬥和死亡,但眼前這種冷血的清洗,依舊讓她感到心悸。這已經不是戰爭,而是一場單方麵的處決。

李易銘沒有回頭,他的目光依舊鎖定著下方的城市。

“是的,這就是納迦羅斯的法則。”他的聲音平靜而深沉,“在這裡,軟弱和猶豫是原罪。莫拉絲的教派就像一種癌症,如果不能一次性地、連根拔起地切除,它很快就會重新擴散,甚至變得更加隱蔽,更加危險。到那時,我們將要付出的代價,會是今晚的十倍,百倍。”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而且,我們沒有時間了。北方的威脅,‘血腥女王’瓦爾基婭,她不會給我們慢慢清理內部的時間。馬雷基斯需要一個統一的、沒有雜音的納迦羅斯來麵對這場史無前例的戰爭。而我們,作為他的盟友,必須幫助他實現這一點。”

這是他作為一名國王和戰略家的判斷,冰冷、理性,卻也無比正確。他不喜歡這種血腥的手段,但他更清楚,為了保護自己所珍視的人,為了在即將到來的更大風暴中生存下去,有些罪惡,必須由他親手來犯。

他看著奈絲特拉和阿洛涵,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歉意:“我知道這讓你們很難受。但這就是我們選擇的道路。在這個黑暗的世界裡,想要守護光明,有時候,必須比黑暗本身更加冷酷。”

暮光姐妹沉默了。她們或許無法完全理解,但她們選擇相信李易銘。她們握住了彼此的手,也握住了李易銘的手,將自己的力量與支援,毫無保留地傳遞給他。

夜色漸深,清洗行動已經進入尾聲。

阿麗莎、哈格林和赫莉本陸續通過魔法傳訊,彙報了任務的完成情況。名單上的所有核心目標均已被清除,殘餘的勢力也在巫王衛戍部隊的圍剿下土崩瓦解。

黎明時分,當第一縷灰色的光芒照亮納迦隆德的天際線時,城市的喧囂已經徹底平息。除了空氣中依舊揮之不去的血腥味和焦糊味,這座城市彷彿又恢複了往日的森嚴與寂靜。

巫王的宮殿內,馬雷基斯看著前來複命的眾人,臉上露出了自戰鬥開始以來的第一絲滿意的神色。

“做得很好。”他言簡意賅地評價道,“納迦羅斯的內部,終於乾淨了。”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望向北方的天空。在那裡,即便是白晝,也彷彿籠罩著一層淡淡的血色陰雲。

“色孽的雜音已經消除,現在,我們可以專心聆聽來自北方的戰鼓聲了。”巫王的聲音如同即將到來的風暴般低沉而有力,“恐虐的仆人正在集結,一場決定納迦羅斯命運的戰爭,即將來臨。準備好,諸位。真正的考驗,現在才剛剛開始。”

李易銘站在他的身後,順著他的目光望去。他知道,這場殘酷的清洗之夜,僅僅是一首宏大戰爭史詩的序曲。而他們所有人,都已身處這首血色序曲的中心,再也無法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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