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爾岡西之子 第43章 慶功宴與“決鬥”的約定
米拉格連諾，王宮，勝利大廳。
這座為了慶祝提利爾王國每一次偉大勝利而專門修建的、宏偉而又奢華的殿堂，此刻，正燈火通明，人聲鼎沸。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由烤肉的香氣、美酒的醇香，以及各種珍稀香料混合而成的、令人沉醉的、充滿了喜悅與放縱的氣息。
一場史無前例的、為了慶祝提利爾王國在東西兩線同時取得決定性勝利的、盛大的慶功宴，正在這裡，隆重地舉行。
大廳的主位之上，擺放著一張由純粹的黑曜石和黃金打造的、象征著至高無上權力的巨大王座。李易銘，這位年輕的、充滿了傳奇色彩的提利爾國王，此刻正端坐在王座之上。他的身邊，分彆坐著他那三位同樣美麗而又強大的、在這次戰爭中立下了赫赫戰功的王後——高貴而又神秘的女王尤莉卡，冷靜而又威嚴的女王娜莉斯卡，以及，狂野而又性感的女王阿麗莎。
而在王座之下，那張由一整塊巨大的、產自世界屋脊山脈的紅木所打造的、足以容納數百人同時就餐的巨大長桌兩側，則坐滿了提利爾王國所有的高層。
有在這次戰爭中，表現出色的、提利爾本土的人類將領。他們雖然出身平凡，但在李易銘的提拔和信任之下，他們用自己的忠誠和勇氣，證明瞭他們的價值。
有那些追隨著李易銘，從納迦羅斯，遠渡重洋而來的、血統高貴的黑暗精靈貴族和將領。他們雖然骨子裡，依然充滿了黑暗精靈那種根深蒂固的傲慢與殘忍，但在見識了李易銘那神鬼莫測的權謀與手腕，以及他所取得的、那一個又一個堪稱奇跡的偉大勝利之後，他們那顆充滿了野心的、桀驁不馴的心，也早已被徹底地，折服。
當然，在這場盛大的慶功宴之上，還有兩個顯得有些“格格不入”的、但卻又是誰也不敢忽視的“特殊”客人。
那便是，高崔克·格尼森，以及，米達麥亞·耶格爾。
高崔克，這位傳奇的屠夫，此刻正以一種極不雅觀的姿勢，霸占著長桌最上首的一個、原本應該屬於某位德高望重的大臣的位置。他那件由提利爾王宮最頂尖的裁縫，為他量身打造的、據說價值不菲的絲綢禮服，此刻早已被他撕開了好幾個口子，露出了他那如同岩石般堅硬的、布滿了傷疤的肌肉。他的麵前，擺放著一整隻烤得外焦裡嫩的、足以喂飽十個普通士兵的巨大烤乳豬。他甚至沒有使用任何餐具，而是直接用他那雙沾滿了油汙的大手，撕下一塊塊鮮嫩多汁的、冒著熱氣的豬肉，塞進他那張如同無底洞般的、巨大的嘴巴裡。
他的身旁，則堆滿了各種空空如也的、巨大的酒桶。那些由提利爾王國最好的釀酒師，所精心釀造的、據說連矮人都會為之沉醉的烈性麥酒，在他那如同鯨吞般的豪飲之下，就如同白開水般，毫無挑戰性。
而米達麥亞，這位流浪的詩人，則顯得比高崔克，要“文明”得多。他雖然也同樣在享受著美食與美酒，但他的姿態，卻依然保持著一種屬於貴族的、優雅的風度。他的手中，端著一杯由艾索洛倫森林中，那些尚未被戰火波及的、倖存的精靈們所“進貢”的、據說能夠延年益壽的“星光佳釀”。他的臉上，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屬於勝利者的、矜持的微笑。他時不時地，會與身旁那些對他充滿了好奇與敬仰的、美麗的黑暗精靈侍女們，進行一些“友好”而又“深入”的、“關於詩歌與藝術”的交流。
整個勝利大廳，都沉浸在一片充滿了歡聲笑語的、熱烈而又祥和的氛圍之中。
李易銘，端坐在王座之上，他看著眼前這幅充滿了生機與活力的、欣欣向榮的景象，他的心中，充滿了無限的滿足與感慨。
他知道，眼前的一切，都是他用自己的智慧、勇氣，以及，那份冷酷無情的鐵血手腕，一手締造的。
他舉起手中那隻由純金打造的、鑲滿了各種珍貴寶石的巨大酒杯。
整個大廳，瞬間，便安靜了下來。所有的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他們不約而同地，將目光，投向了他們的國王。
“勇士們！我的朋友們！”李易銘的聲音，通過魔法的加持，清晰地，傳到了大廳的每一個角落。“今天，我們歡聚於此，是為了慶祝一場偉大的、足以載入史冊的勝利！”
“在北線，我們用複仇的烈火，燃儘了艾索洛倫那片充滿了虛偽與傲慢的魔法森林！我們將那些自以為是的木精靈，從他們那高貴的橡樹之上，狠狠地，拽了下來！我們讓整個舊世界，都看到了，膽敢挑釁我們提利爾王國的、悲慘的下場！”
“在東線，我們用智慧與勇氣，攻陷了那座曾經堅不可摧的、象征著矮人頑固與愚蠢的巴拉克·海門關！我們用一場完美的、充滿了藝術性的奇謀，將那個自大的矮人王，戲耍得團團轉！我們，奪取了那座富饒的、充滿了財富與機遇的海港要塞！”
“這一切的勝利，都離不開，在座的每一位的、英勇的奮戰！也離不開，我們所有提利爾子民的、無私的奉獻！”
“所以，今天，讓我們，儘情地，享受這份屬於勝利的喜悅！讓我們，為了提利爾那光輝的未來，為了我們那必將到來的、更為偉大的榮耀，乾杯！”
“為了提利爾！為了國王！”
整個大廳，再次爆發出雷鳴般的、山呼海嘯般的巨大歡呼。所有的人，都高舉起手中的酒杯，將那充滿了勝利喜悅的美酒，一飲而儘。
然而，就在這片充滿了熱烈與祥和的氛圍之中，一個不合時宜的、充滿了“火藥味”的、粗獷的咆哮聲，卻突然，打破了這份和諧。
“李易銘！你這個該死的、隻會說漂亮話的家夥！你欠我的，要用一件事來補償我！”
高崔克·格尼森，這位顯然已經喝得有些上頭的矮人屠夫，猛地，從他的座位之上，站了起來。他那高大的、充滿了壓迫感的身影，瞬間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指著坐在他對麵的、那個正與一位美麗的黑暗精靈侍女，相談甚歡的米達麥亞·耶格爾，用他那如同雷鳴般的嗓門，咆哮道：“這個該死的、嘴巴比淬毒匕首還要惡毒的人類詩人！他！竟然敢！公開地！嘲笑我們偉大的、高貴的矮人一族的、神聖而又完美的身高！這……這是對我，也是對所有矮人先祖的、最嚴重的挑釁與侮辱！”
“我！高崔克·格尼森！在此，正式地，向米達麥亞·耶格爾，提出一場公平的、神聖的決鬥！我要用我的拳頭，來扞衛我們矮人一族的、不容侵犯的尊嚴！”
“而你！李易銘！”他將目光，轉向了王座之上的李易銘，“你，作為我們的朋友，也作為這場戰爭的、最終的勝利者！你，必須，來做我們這場神聖決鬥的、公平的、公正的裁判！”
高崔克的這番話，如同在平靜的湖麵，投下了一顆巨石，瞬間便在整個勝利大廳，掀起了軒然大波。
所有的人，都用一種難以置信的、充滿了驚愕與好奇的目光，看著眼前這充滿了戲劇性的、荒誕的一幕。
他們怎麼也想不到，在這場慶祝偉大勝利的、盛大的慶功宴之上，竟然會有人，敢以這樣一種近乎“無理取哄”的方式，向他們的國王，提出如此“荒唐”的要求。
而米達麥亞，在聽到高崔克的“挑戰”之後，他那張本就因為酒精而變得有些微紅的臉，瞬間，便漲成了一個熟透的豬肝。
“你……你這個野蠻的、頭腦簡單的、隻知道用肌肉思考的矮子！”米達麥亞也同樣，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他指著高崔克，用他那因為憤怒而變得有些尖銳的聲音，反駁道，“我什麼時候，嘲笑你們矮人的身高了？！我那不過是，一種基於事實的、充滿了藝術性的、詩意的比喻！你這種除了喝酒和打架之外，什麼都不懂的粗鄙之人，根本就無法理解，我那高深的、充滿了智慧的文學修辭！”
“而且！你竟然還敢說，要和我決鬥？！你難道忘了，是誰，在你被那個該死的誓言，折磨得死去活來的時候，在你身邊，不離不棄地，為你出謀劃策？是誰，在你被那些愚蠢的矮人，當成猴子一樣戲耍的時候，用他那無與倫比的智慧，為你解圍？現在，戰爭勝利了，你就想翻臉不認人了嗎？你這個忘恩負義的、卑鄙無恥的……”
“哈哈！你們兩個！”
就在這場充滿了“火藥味”的、堪稱“史詩級”的罵戰，即將升級為一場全武行的時候，一個充滿了無奈的聲音，從王座之上傳來。
李易銘，緩緩地，從他的王座之上，站了起來。
他的臉上，雖然帶著一絲哭笑不得的表情。但他知道，他，必須出麵，來解決這場由他的兩個“活寶”朋友，所引起的、荒誕的哄劇。
“好吧，高崔克，我的朋友。”李易銘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調侃的笑意，“我，接受你的請求。我，將作為你們這場‘神聖決鬥’的、公平的、公正的裁判。”
“但是，”他的話鋒，突然一轉，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決鬥的規則，必須，由我來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