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赫敏的抉擇
當哈利玖璃攙扶著塞德裡克衝出樹籬時，兩人都狼狽得厲害。
哈利的衣袍刮破了好幾道口子，塞德裡克的胳膊上滲著血，臉色蒼白得嚇人，卻還勉強撐著站直身體。
赫敏的心臟猛地一縮，下意識地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她看得清楚，哈利和塞德裡克的神情裡帶著驚魂未定的惶恐，像是在迷宮深處撞見了什麼極其可怕的東西。克魯姆快步走到她身邊，眉頭緊鎖，低聲問她要不要緊，她卻搖著頭說不出話，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哈利沒事，塞德裡克也沒事，謝天謝地。
混亂中，羅恩的身影穿過人群朝她衝過來，臉上沒了往日的彆扭和傲嬌，隻剩下全然的慌亂和擔憂。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聲音都在發顫：“赫敏！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溫熱的觸感從手腕傳來，赫敏怔怔地抬頭，撞進羅恩滿是焦灼的眼睛裡。那裡麵沒有陰陽怪氣的嘲諷，沒有故作冷漠的疏離，隻有**裸的在意，像滾燙的岩漿，燙得她心口發疼。
“我沒事。”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發抖，卻還是忍不住反握住他的手，“羅恩，我沒事。”
羅恩的喉結滾了滾，想說什麼，卻被周圍的嘈雜淹沒。
克魯姆看著赫敏和羅恩交握的手，輕輕嘆了口氣，沒再上前，隻是默默退到了一旁。
風波暫時平息後，赫敏和羅恩、哈利一起從醫療翼走回格蘭芬多塔樓，一路上誰都沒有說話。哈利的臉色始終緊繃著，顯然還沒從迷宮裡的驚魂一刻中緩過神來。直到走到肖像洞口，羅恩才停下腳步，磨磨蹭蹭地從衣兜裡掏出一樣東西——那是一支纏著藍色絲帶的糖霜羽毛筆，款式和克魯姆送她的那支很像，隻是筆桿上多了一個歪歪扭扭的“R”。
“這個……”羅恩的臉漲得通紅，眼神躲閃著不敢看她，聲音小得像蚊子叫，“本來聖誕舞會那天想送給你的，結果……結果你跟克魯姆跳舞去了。”
他頓了頓，像是鼓足了畢生的勇氣，猛地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她：“赫敏，我不是生氣你跟他跳舞。我是氣我自己，氣我太蠢，連句‘請你跳舞’都不敢說。”
赫敏看著那支羽毛筆，看著羅恩泛紅的眼眶，心裡那點積攢了許久的委屈和迷茫，忽然就化作了一陣溫熱的潮水，漫過了眼角。
她沒有接羽毛筆，反而伸手，輕輕抱住了羅恩。
“傻瓜。”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哭腔，“你現在說，也不晚啊。”
羅恩的身體僵了僵，隨即反手環住她，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進骨子裡。他的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裡帶著哽咽，卻又帶著無比的篤定：“不晚。赫敏，一點都不晚。”
月光透過走廊的窗戶照進來，落在兩人相擁的身影上，溫柔得不像話。
第二天清晨，赫敏把克魯姆送的那支糖霜羽毛筆還給了他，附了一張寫著“謝謝你”的字條。克魯姆看著字條，笑了笑，沒有多問，隻是祝她往後都能平安喜樂。他說，他早該看出她的心思不在自己身上，這段短暫的相處，全當是一場有趣的魔法界經歷。
爭霸賽結束的那天，布斯巴頓和德姆斯特朗的學生們要離開霍格沃茨。赫敏站在城堡的窗前，看著克魯姆的身影消失在雪地裡，心裡沒有遺憾，隻有釋然。
她轉過身，看到羅恩靠在門框上，手裡拿著那支歪歪扭扭的羽毛筆，朝她露出了一個傻乎乎的笑容。
赫敏笑著走過去，牽住了他的手。
窗外的雪還在下，可城堡裡的爐火，卻暖得剛剛好。
玖璃倚在塔樓的陰影裡，銀灰色的袍角被風拂起，卷著細碎的雪沫。她垂眸望著樓下相擁的身影。
羅恩的侷促與慌亂，赫敏眼角的淚光，還有那支被攥在掌心、纏著藍絲帶的羽毛筆，都被她看得一清二楚。
她想起赫敏前日在辦公室裡，紅著眼眶訴說迷茫的模樣，想起自己那句“跟著心走，但要為選擇負責”的叮囑，唇角幾不可查地彎了彎。
青春裡的心事，總是這樣直白又笨拙，像雪地裡初生的新芽，脆弱，卻帶著撞不破的韌勁。
她微微抬眸，目光越過相擁的兩人，落在遠處的禁林方向。那裡的樹影幢幢，藏著伏地魔尚未完全成型的野心，藏著暗流湧動的危機。這場短暫的溫情，不過是暴風雨來臨前，最後一抹溫柔的餘暉。
“但願你們的這份純粹，能撐過即將到來的凜冬。”玖璃低聲自語，聲音輕得被風一吹就散。她指尖微動，一道極淡的銀光從指縫間溢位，無聲無息地落在赫敏和羅恩的身上，那是一道極隱蔽的守護咒。
做完這一切，她轉身隱入陰影，衣袍的光澤在廊柱間一閃而逝，像從未出現過。隻有窗台上積著的雪，被她袖間漏出的風，吹起一小片細碎的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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