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鄧布利多隕落的迴響
禁林邊緣的夜霧濃稠如墨，冷得像浸透了冰水的絲綢，裹著潮濕的寒氣往骨髓裡鑽。冷月光在雲層後掙紮了許久，終於撕開一道狹長的裂口，銀輝傾瀉而下的剎那，正好照亮霍格沃茨城堡尖頂的輪廓。那些高聳的塔樓原本像守護魔法世界的巨人，此刻卻在霧靄中顯得孤寂而蒼涼，彷彿也預感到了即將降臨的黑暗。
鄧布利多的身體在天文塔倒下的瞬間，整個魔法世界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那道蒼老卻依舊挺拔的身影在空中劃過一道絕望的弧線，白色的長袍在夜風中獵獵作響，像一隻折翼的鳳凰，帶著所有人最後的希望一同激起了塵埃。那沉悶得令人心悸的聲響，留下一片死寂。
兩名身著黑袍的食死徒押著德拉科·馬爾福，正快步趕回馬爾福莊園。德拉科的臉色比月光還要蒼白，鉑金色的頭髮淩亂地貼在額前，眼神空洞得像是失去了靈魂。他的手臂被食死徒粗糙的手指緊緊攥著，火辣辣地疼，可這點疼痛遠不及心口的震撼。他親眼看見玖璃舉起魔杖，那句冰冷的“阿瓦達索命”像毒蛇的獠牙，刺破了夜空的寧靜，緊接著，鄧布利多校長就像斷線的風箏，那個總是溫柔地笑著，會在他被斯內普教授訓斥後偷偷塞給他一塊檸檬硬糖的玖璃，那個在他被伏地魔威脅、走投無路時默默提供幫助的玖璃，竟然親手殺死了霍格沃茨的守護神。
“快點，馬爾福少爺，主人還在等著我們復命。”左邊的食死徒不耐煩地推了他一把，黑袍上的蛇形標記在月光下閃著幽綠的光。德拉科一個踉蹌，險些摔倒，衣袍下的手腕卻傳來一陣溫潤的暖意，那是玖璃之前送給他的一枚綠鑽石手鏈，此刻，寶石散發的魔力順著血管蔓延開來，像一股微弱卻堅定的力量，讓他混沌的大腦清醒了幾分。他不敢去深究那道阿瓦達索命咒背後的真相，但潛意識裡，他竟然願意相信她，願意相信那個曾經給予他溫暖的人，不會真的淪為黑暗的爪牙。
馬爾福莊園裡，黑魔法的氣息濃稠得幾乎要凝結成實體。牆壁上鑲嵌的蛇形燭台吐出幽綠的火焰，將密室映照得陰森可怖，地麵上刻滿了複雜的黑暗符文，空氣中飄浮著若有若無的嘶嘶聲，像是無數條毒蛇在暗處蟄伏。伏地魔端坐在密室中央的黑曜石王座上，枯瘦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指甲縫裡還殘留著新鮮的黑魔法能量。他那張沒有鼻子的臉在光下顯得愈發猙獰。
“主人，我們親眼所見，阿不思·鄧布利多已經死了。”左邊的食死徒低著頭，聲音帶著難以抑製的興奮與敬畏，“是夜親手用阿瓦達索命咒擊中了他，那道綠光絕不會錯，鄧布利多倒下，身體砸在石板上，當場就沒了氣息。”
“沒錯，主人。”另一名食死徒連忙補充道，“斯內普已經控製了霍格沃茨的局勢，那些反抗的教授都被製服了，學生們也都被限製了自由。夜和斯內普現在已經完全掌控了城堡，就等您的下一步指示。”
伏地魔的身體猛地一僵，緊接著，一陣嘶啞如砂紙摩擦的笑聲從他喉嚨裡溢位，那笑聲裡充滿了壓抑了半生的亢奮與狂喜，震得密室裡的燭火都劇烈搖晃起來。“他死了……”伏地魔緩緩站起身，幽綠的瞳孔裡閃爍著瘋狂的光芒，“阿不思·鄧布利多，這個阻礙了我半生的老傢夥，終於消失了！”
多少年來，鄧布利多的存在就像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得他喘不過氣。從霍格沃茨學生時代，他因出生被排擠，被鄧布利多看穿野心而處處受限；到第一次崛起，他率領食死徒席捲魔法世界，卻被鄧布利多聯合鳳凰社挫敗，不得不倉皇逃竄，潛伏在陰暗的角落苟延殘喘；再到如今捲土重來，他掌控了大半魔法世界，收服了無數純血家族，可隻要鄧布利多還在霍格沃茨，他就始終不敢真正踏足這片魔法界的聖地，不敢徹底宣告自己的統治。鄧布利多的智慧、他的聲望以及那些隱藏在暗處的盟友，都讓伏地魔如芒在背，日夜難安。
可現在，那道最堅固的屏障轟然倒塌了。
“夜殺的？”伏地魔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一絲意外，隨即化為滿意的冷笑，“她可真是忠誠！我果然沒有看錯她，一個有天賦又識時務的女巫，比那些隻會搖尾乞憐的純血廢物有用得多。”他轉頭看向被帶到麵前的德拉科，目光在他蒼白的臉上掃過，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德拉科！你比你的父親有用的多。至少你完成了我交給你的任務。”
德拉科渾身一哆嗦，下意識地抬起頭，想要說些什麼，可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他看著伏地魔那張令人作嘔的臉，腦海裡卻再次浮現出玖璃舉魔杖的那一幕，她的眼神冰冷，沒有絲毫猶豫。衣袍下的綠鑽石再次發燙，像是在提醒他，事情絕沒有表麵看起來那麼簡單。他張了張嘴，最終隻是低下了頭，聲音細若蚊蚋：“能為您效力，是我的榮幸，主人。”
伏地魔滿意地笑了，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膀，枯瘦的手指帶著刺骨的寒意：“很好，回到霍格沃茨，協助斯內普和夜，肅清那些隱藏的反抗者。我要讓霍格沃茨成為我統治魔法世界的基石，讓所有巫師都明白，反抗我的下場隻有死亡。”
與此同時，霍格沃茨城堡裡，訊息像野火一樣蔓延開來。
最先得知訊息的是天文塔上激戰吸引來的學生和教授，當他們看到鄧布利多的屍體被斯內普和玖璃抬下來時，整個城堡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與混亂。學生們尖叫著奔跑，教授們麵色凝重地聚集在一起，竊竊私語的聲音裡充滿了難以置信與悲憤。很快，“鄧布利多校長被夜教授殺死，斯內普教授是食死徒”的訊息就傳遍了城堡的每個角落，像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麵，激起了滔天巨浪。
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裡，大部分學生竟然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們圍坐在壁爐邊，舉杯慶祝，彷彿這是什麼值得狂歡的節日。“我就知道斯內普教授是站在我們這邊的！”一個矮胖的斯萊特林學生得意洋洋地說道，“還有夜院長，她可比那些偽善的格蘭芬多強多了，識時務者為俊傑，跟著黑魔王纔是正確的選擇！”“以後霍格沃茨就是我們斯萊特林的天下了，那些泥巴種和混血巫師，都該被趕出學校！”另一個學生附和道，語氣裡充滿了傲慢與不屑。如今伏地魔掌控了霍格沃茨，正好符合他們的利益。他們的思想是家族裡帶出來的，但還有一部分學生表示沉默，他們選擇明哲保身。
拉文克勞的學生們則大多聚集在圖書館裡，臉色蒼白，眉頭緊鎖。他們試圖尋找一絲希望，可更多的人隻是沉默地坐著，眼神裡充滿了迷茫與恐懼。拉文克勞以智慧聞名，他們比任何人都清楚鄧布利多的死意味著什麼，魔法世界的光明熄滅了，黑暗即將籠罩一切。“夜教授怎麼會是食死徒？”一個戴眼鏡的女生小聲說道，聲音裡帶著哭腔，“她之前還教我們如何用符咒抵禦黑魔法，她那麼溫柔，那麼博學，怎麼可能殺死校長？”沒有人能回答她的問題，圖書館裡隻剩下翻書的沙沙聲和壓抑的啜泣聲。
赫奇帕奇的學生們則顯得格外悲憤。他們善良、忠誠，一直把鄧布利多當作最尊敬的人，把給他們食譜增添花樣的玖璃當作最親近的朋友。此刻，他們聚集在大廳裡，有的學生默默流淚，有的學生攥緊了拳頭，眼中滿是憤怒。“斯內普和玖璃就是叛徒！”一個胖乎乎的男生咬牙切齒地說道，“校長那麼信任他們，把學校交給他們打理，可他們竟然背叛了校長，投靠了伏地魔！”“我們不能就這樣屈服！”另一個女生大聲說道，“我們要反抗，為老校長報仇！”可他們的聲音很快就被周圍的絕望淹沒，赫奇帕奇的學生們雖然勇敢，但缺乏足夠的魔法實力，麵對強大的食死徒，他們的反抗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格蘭芬多的公共休息室裡，氣氛則更加激烈。學生們憤怒地咆哮著，有的甚至砸碎了桌子上的玻璃杯，整個休息室裡一片狼藉。格蘭芬多以勇敢和正義為榮，鄧布利多是他們心中的偶像，而玖璃和斯內普的背叛，對他們來說是最沉重的打擊。“我簡直不敢相信！夜教授竟然會殺了校長！”一個紅頭髮的男生怒吼道，“她之前還保護過我們，在我們被食死徒襲擊的時候，是她挺身而出，可現在……她竟然是叛徒！”“還有斯內普那個老蝙蝠，我就知道他沒安好心！”另一個學生附和道，“他一直針對哈利，現在終於露出真麵目了！”
而在這一片混亂與悲憤中，哈利·波特、羅恩·韋斯萊、赫敏·格蘭傑和納威·隆巴頓四個人，正躲在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的角落裡，臉色蒼白得像紙一樣。
哈利靠在牆壁上，雙手緊緊攥著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帶來一陣尖銳的疼痛，可他卻絲毫感覺不到。他的腦海裡反覆回放著剛才聽到的訊息，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鋒利的刀子，狠狠紮在他的心上。鄧布利多死了？被玖璃殺死了？這怎麼可能？
玖璃，那個總是溫柔地叫他“哈利”的女巫，那個默默陪著他坐在黑湖邊，聽他傾訴痛苦的人；那個在他練習守護神咒遇到困難時，耐心指導他，告訴他人心的力量遠比魔法更強大的人；那個在他被伏地魔的夢魘困擾時，用魔法為他驅散恐懼，鼓勵他勇敢麵對的人……她怎麼會是食死徒？怎麼會親手殺死鄧布利多？
“不……這不可能。”哈利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他搖著頭，眼神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痛苦，“玖璃不會這麼做的，一定是哪裡弄錯了，一定是……”
羅恩坐在哈利身邊，臉色同樣蒼白，他的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他一直很喜歡甚至尊敬玖璃，不僅僅因為她是哈利的朋友，更因為她總是那麼善良、那麼勇敢。記得有一次，他和哈利、赫敏在禁林裡遇到了狼人，是玖璃及時趕到，用強大的魔法擊退了狼人，還為受傷的他治療傷口。那樣一個溫柔又強大的人，怎麼會突然變成叛徒？“哈利，我……我不知道。”羅恩的聲音帶著哭腔，“可是……所有人都這麼說，在場的教授和學生們也證實了，是玖璃用阿瓦達索命咒殺了校長……”
“不可能！”赫敏猛地抬起頭，眼眶通紅，卻倔強地不讓眼淚掉下來。她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卻異常堅定，“玖璃不是那樣的人！她是我們的朋友，是保護我們的人！一定有什麼隱情，一定是伏地魔用了什麼手段威脅她，或者是……或者是她在執行什麼秘密任務！”赫敏一直很聰明，她瞭解玖璃的為人，也知道鄧布利多的智慧，她絕不相信玖璃會無緣無故地背叛。
納威坐在一旁，雙手緊緊抱著膝蓋，身體微微顫抖。他的父母被食死徒折磨致瘋，他從小就對食死徒恨之入骨，而玖璃一直很照顧他，鼓勵他勇敢麵對自己的過去，並和斯內普教授熬製出了魔葯徹底治療好了他的父母。此刻，聽到玖璃是叛徒的訊息，他的心裡充滿了矛盾與痛苦。“可是教授們不會說謊的，他們親眼看到了。”納威的聲音很小，卻像一塊石頭，砸在三個人的心上，“而且……斯內普教授現在已經成為了校長，玖璃教授是斯萊特林的院長，他們已經掌控了霍格沃茨……”
“斯內普！”哈利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刻骨的仇恨，“一定是斯內普！是他逼迫玖璃這麼做的！他一直是伏地魔的走狗，是他威脅玖璃，讓她殺死校長！”哈利的腦海裡突然浮現出斯內普那張陰沉的臉，想起了他對自己的種種針對，想起了他之前的種種可疑行為。他幾乎可以肯定，這一切都是斯內普的陰謀。
“哈利，你冷靜一點。”赫敏拉住哈利的手，輕聲說道，“我們現在沒有證據，不能隨便猜測。玖璃一直很聰明，她如果真的被威脅，一定會想辦法給我們傳遞訊息的。而且，鄧布利多校長那麼信任她，不可能沒有原因。也許……這是校長和她一起策劃的某個計劃？”
“計劃？”羅恩皺起眉頭，“什麼計劃需要用校長的生命來冒險？而且還是用阿瓦達索命咒，那可是不可饒恕咒！”
“我不知道。”赫敏搖了搖頭，眼神裡充滿了困惑，“但我相信玖璃，也相信鄧布利多校長。他們一定有自己的理由，隻是我們現在還不明白。”
哈利沉默了，赫敏的話讓他心裡燃起了一絲微弱的希望。是啊，鄧布利多總是那麼深謀遠慮，他做任何事情都有自己的計劃。也許，這真的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也許，鄧布利多並沒有真的死去？也許，玖璃的背叛隻是偽裝？
可是，一想到鄧布利多倒下的身影，想到那沉悶的撞擊聲，哈利的心就像被撕裂一樣疼。“不管怎麼樣，我們必須找到玖璃，問清楚真相。”哈利猛地站起身，眼神裡充滿了堅定，“我們不能就這樣相信謠言，我們要自己去尋找答案。”
“哈利，你想怎麼做？”羅恩連忙站起來，問道。
“現在霍格沃茨被斯內普和玖璃掌控，幾名食死徒到處巡邏，我們不能明目張膽地去找她。”赫敏迅速冷靜下來，開始分析局勢，“玖璃現在是斯萊特林的院長，她的辦公室應該在地窖裡，和之前斯內普的辦公室在一起。我們可以等到宵禁後，用隱身藥劑潛入地窖，去找她問個明白。”
“隱身藥劑？”納威眼睛一亮，“我記得玖璃之前給過我們一些，說遇到危險的時候可以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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