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暗探與密信
晨霧如紗，裹著霍格沃茨的尖頂，將石板路浸得微涼。
一陣整齊的腳步聲刺破靜謐，魔法部調查組的銀灰色製服佇列簇擁著阿米莉亞·博恩斯，穿過城堡大門。新任副部長的鬥篷在風裡綳得筆直，銳利的目光掃過城堡的每一處角落，像是在篩網中搜尋遺漏的真相。此刻也帶來了關於烏姆裡奇的審判。
而佇列側後方，盧修斯·馬爾福的黑色西裝格外紮眼，他梳得油亮的頭髮上沾著晨露，嘴角掛著虛偽的微笑，以“協助調查預言廳慘案”為名，踏入了這座城堡。
玖璃站在教師隊伍的末尾，深綠色巫師袍的下擺垂在潮濕的石板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魔杖頂端的磨砂寶石。那寶石裡嵌著一道極淡的銀紋，是她與格林德沃平權共治聖徒的印記，聖徒高層皆知她的身份，忠誠無二，唯有底層成員中混進了伏地魔的眼線。她周身縈繞著一層無形的屏障，那是古神之力自發形成的庇護，無需刻意催動，便將自身氣息與魔法波動斂得乾乾淨淨，任誰探查，都隻覺得她是個魔力深厚卻無甚特殊的魔葯大師。昨夜與斯內普的低語並非囑託，而是默契的資訊同步：“坩堝冷時，不言真”，她無需任何人庇護，隻需守住預言廳的秘密，其餘一切，皆在掌控。
“夜教授。”盧修斯的聲音帶著慣有的傲慢，像一根冰冷的針，猝不及防地刺向她，“真是巧極了，預言廳出事的那晚，據說你本該去魔法部遞交魔葯樣本，卻臨時取消了行程？”他的目光在她臉上逡巡，像在審視一件可能藏著裂痕的古董，“有人說，在預言廳附近感應到了罕見的魔葯氣息，與你辦公室裡的味道極為相似。”
玖璃抬眼，目光與盧修斯的審視相撞，沒有絲毫閃躲，反而帶著一股無形的威壓，讓盧修斯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這跟他在馬爾福莊園看到的她不同。
她的語氣疏離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馬爾福先生，我那晚確實在霍格沃茨。”指尖輕輕敲擊著魔杖，“魔葯實驗到了關鍵階段，平復劑的製作過程不能中斷，所以取消了魔法部的行程。”她舉起手腕，露出一道淺淺的灼傷，那是她故意為之的偽裝，“你看，這是製作魔葯時，被坩堝蒸汽燙到的，想必沒時間去任何地方。”她的語氣裡沒有絲毫辯解的意味，更像是在陳述一個無需置疑的事實，她帶來的氣場讓周圍的空氣都凝滯了幾分。
盧修斯的目光落在那道灼傷上，瞳孔微縮。他沒想到玖璃的氣場如此強大，更沒想到她的回應如此乾脆，沒有絲毫破綻。他試圖從她的眼神裡找到慌亂，卻隻看到一片平靜無波，像是深不見底的寒潭。玖璃的偽裝向來無懈可擊，一個沉迷魔葯、不問世事卻自帶高階魔力威壓的天才，本就有資格不把魔法部的行程放在眼裡，更有底氣對他的質疑不屑一顧。
“新的魔葯？”盧修斯很快回過神，強行壓下心底的不安，語氣裡的懷疑絲毫不減，“什麼樣的魔葯，值得你放棄與魔法部官員對接的機會？玖璃教授，據我所知，你研究的魔葯大多與黑魔法防禦相關，難道……”他故意拖長語調，目光掃向周圍的教師，“你提前預知了預言廳的危險，所以留在城堡自保？”
這句話像一顆炸彈，在平靜的空氣裡炸開。周圍幾位教師的目光瞬間聚焦在玖璃身上，帶著好奇與探究。
玖璃卻隻是微微抬眉，目光冷冽地掃過盧修斯，那眼神裡的不屑與威壓，讓盧修斯的後半句話卡在了喉嚨裡。她無需辯解，也無需緘默，隻是淡淡地開口：“馬爾福先生若是對我的魔葯感興趣，不妨等調查結束後，來辦公室參觀。”她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譏諷，“前提是，你能看懂那些複雜的魔葯配方。”
就在這時，斯內普的冰冷聲音適時響起，像是在配合她的節奏：“馬爾福先生似乎對魔葯研究格外感興趣。”他緩步走到玖璃身邊，黑袍掃過地麵，帶來一股淡淡的苦艾氣息，“玖璃教授的‘平復劑’，能中和高強度黑魔法殘留的能量波動，價值遠超常規防禦物資。”他抬眼，目光與盧修斯相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威懾，湊近他的耳邊，“你若是質疑她的優先順序，不如先想想，黑魔王若知曉有這樣的魔葯，是否會更傾向於支援研究者專註於實驗，而非應付魔法部的繁文縟節。”
斯內普的話精準地戳中了要害。盧修斯作為伏地魔的信徒，自然不敢公然質疑可能對黑魔王有利的研究。他的臉色微微一沉，隨即又恢復了那副虛偽的笑容：“斯內普教授說笑了，我隻是好奇而已。”他話鋒一轉，目光重新投向博恩斯，“我們先處理關於烏姆裡奇的事。”
博恩斯點頭，率先朝著城堡內部走去。盧修斯臨走前，又深深看了玖璃一眼，那目光裡藏著不甘與算計，像是在說“我不會就此罷休”。玖璃始終挺直脊背，周身的無形屏障微微波動，將盧修斯的惡意目光隔絕在外，直到那道身影徹底消失在走廊盡頭，才緩緩收回目光，她早已看穿盧修斯的小動作，隻是懶得與他計較，若他不知好歹，她有的是辦法讓他閉嘴，即使他是的德拉科的父親。
午休時分，地窖的門被輕輕推開，玖璃閃身而入，反手關上了門。斯內普正站在坩堝邊，攪拌著一鍋泛著銀光的魔葯，淡紫色的霧氣在他身邊繚繞。“他對你的‘缺席’盯得很緊。”斯內普的聲音沒有起伏，目光卻落在她臉上，帶著一絲詢問。
“無關緊要的跳樑小醜。”玖璃走到桌邊，拿起一瓶冷卻的魔葯，指尖冰涼，“他以為能從我的話裡找到破綻，卻不知道，他看到的一切，都是我想讓他看到的。”她想起那晚在預言廳的場景，自己隱在穹頂之上，古神之力形成的隱身屏障連鄧布利多都未曾察覺，更別說貝拉和那些食死徒。小天狼星的阿瓦達索命咒擊中貝拉時，綠色的光芒映亮了整個大廳，而她隻是靜靜看著，連氣息都未曾泄露分毫，“他提到的魔葯氣息，不過是我故意留下的障眼法，讓他以為我真的在附近製做過魔葯。”
斯內普關掉坩堝下的火焰，霧氣漸漸消散。他從抽屜裡拿出一枚銀色的羽毛，放在桌上，那是聖徒高層的信物，代表著緊急密信。“格林德沃的訊息，聖徒底層的內奸已經鎖定，是科林·弗林特。”他頓了頓，補充道，“他是伏地魔安插的外部棋子，並非聖徒高層成員，所以不知道你的真實身份，隻以為你是和格林德沃有交易的魔葯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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