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深夜的低語
霍格沃茨的鐘樓敲過了第十二下，厚重的銅鐘聲裹著夜風，穿過城堡蜿蜒的迴廊，落在地窖的高窗上，發出細碎的嗡鳴。
月光像是被濾過的銀紗，透過高處雕花的窗欞，將整個地窖都籠在一片朦朧的月色裡。
坩堝裡的魔葯早已冷卻，墨綠色的液體凝在瓶底，像一塊沉眠的黑曜石，表麵泛著一層極淡的光澤，映著窗欞的影子，也映著桌邊兩人的身影。坩堝的邊緣還殘留著些許褐色的藥渣，是白天熬製魔葯時留下的痕跡，此刻在月光下，像是一道道淺淺的傷疤。
斯內普靠在桌邊，身形被燭光拉得很長，黑袍的衣擺垂在地上，與牆角的陰影融成一片，幾乎分不清界限。地窖裡常年不散的魔葯清苦氣息，他的目光落在窗外的湖水裡，眼神深邃，像是藏著千言萬語，卻又什麼都不肯說。
玖璃坐在他對麵的椅子上，她的權杖擱在旁邊，杖尖的銀光早已斂去，隻餘一點溫潤的光澤，像是嵌在夜色裡的一顆星星。她的長發垂在肩頭，髮絲間沾著些許月光，泛著一層柔和的銀輝，眼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像是經歷了一場漫長的跋涉。
預言廳的風波像一場驟雨，來得快，去得也快。
玖璃回來後，喚出權杖，給斯內普看了當時整個預言廳的所發生的事。那些破碎的預言球，那些猙獰的綠光，那些令人窒息的威壓，還有鄧布利多到來時的那一抹白影，都像是一張張剪影，在兩人的腦海裡反覆浮現，揮之不去。
“福吉遞交辭呈的訊息，天亮前就會傳遍魔法界。”斯內普的聲音很低，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帶著一絲淡淡的疲憊。他終於收回了落在窗外的目光，看向玖璃，眼底的深邃裡，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鄧布利多會暫代部長一職，至少能穩住局麵。”
玖璃點了點頭，“伏地魔不會善罷甘休，”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像是連說話都耗費了她太多的力氣，“預言球碎了，他的執念隻會更深。他不會甘心，一定會捲土重來。接下來的日子，霍格沃茨會是風口浪尖。”
她太瞭解伏地魔了，那個偏執的男人，一旦認定了某件事，就會不擇手段地去完成。預言球的破碎，不僅沒有打消他的念頭，反而會讓他更加瘋狂，更加不擇手段。而霍格沃茨，註定要成為他的下一個目標。
斯內普抬眼看向她，目光落在她眼下淡淡的青黑上。那抹青黑像是兩道淺淺的印記，刻在她的臉上，也刻在他的心上。從預言廳回來後，她便一直隱身守在學生們的病房外，寸步不離。
她看著哈利從昏迷中醒來，看著納威慢慢恢復精神，看著羅恩和赫敏嘰嘰喳喳地討論著預言廳的驚魂時刻，直到確認所有的孩子都無大礙，才拖著一身寒氣，回到了這個熟悉的地窖。
他沒有說話，隻是抬手，將一杯溫熱的蜂蜜水推到她麵前。杯子是用白瓷做的，杯壁上印著幾朵小小的花，此刻正氤氳著淡淡的熱氣。蜂蜜的甜香混著熱水的暖意，在空氣裡瀰漫開來，驅散了些許地窖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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