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露台的星芒與低語
送走最後一個學生，玖璃和斯內普的身影緩緩踏上霍格沃茨的露台。夜風裹著禁林的潮氣，卷過兩人的發梢，黑袍的下擺輕輕翻飛，在月光下織就一片流動的暗影。
露台的石欄上凝著薄薄的霜，斯內普抬手拂過，指尖的微涼順著血脈漫開。他倚著石欄，目光投向遠處的黑湖，月光下，湖麵泛著粼粼的銀光，像是撒了一把碎鑽。玖璃站在他身側，魔杖垂在身側，杖尖的銀光早已斂去，隻餘一絲溫潤的光澤，映著她眼底未散的疲憊。
訓練室的喧囂彷彿還在耳邊迴響，少年們的喘息、咒語的破空、烏姆裡奇尖利的嘶吼，此刻都被夜風揉碎，散進了無邊的夜色裡。
兩人都沒有說話，露台之上，隻有風掠過石縫的輕響，和遠處禁林裡偶爾傳來的夜梟啼鳴。
“這是在哪被留下的痕跡，我怎麼沒印象。”玖璃先開了口，聲音很輕，像是怕驚擾了這夜的寧靜，她抬手摩挲著腕間的一道淺痕，此刻在月光下，淡得幾乎看不見。
斯內普的目光落在那道淺痕上，眉頭微蹙。他伸出手，指尖輕輕覆上她的手腕，微涼的觸感讓玖璃微微一顫。他的指尖帶著魔葯的清苦氣息，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暖意，像是冬日裡的爐火，熨貼著她的麵板，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關切。
玖璃抬眼看向他，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她反手握住他的手，指腹蹭過他腕間凸起的骨節，那裡有一道舊疤，是多年前被魔葯灼傷的痕跡。她轉移話題，輕聲道，“哈利的命，牽扯著太多東西。伏地魔不會善罷甘休，接下來的霍格沃茨，隻會更不平靜。”
斯內普點了點頭，目光重新投向黑湖。他的眼底掠過一絲凝重，像是藏著千言萬語，卻最終隻化作一句輕嘆。“鄧布利多的計劃，還需要時間。”他沉聲道，“烏姆裡奇雖然暫時失了勢，但魔法部裡的蛀蟲還在。我們能護得住他們一時，護不住他們一世。”
“所以，我們要教他們更強的力量。”玖璃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堅定，“防禦魔法不是原罪，恐懼纔是。隻要他們心懷勇氣，就算沒有我，他們也能守住自己的信念。”她的目光望向城堡的方向，那些亮著燈的窗戶，像是一雙雙眼睛，在夜色裡閃爍著溫暖的光。那是學生們的宿舍，此刻，少年們應該已經進入了夢鄉，夢裡沒有食死徒的陰影，沒有烏姆裡奇的粉衣，隻有霍格沃茨的星空和城堡的鐘聲。
斯內普沉默了片刻，他轉過身，麵對著玖璃。月光落在他的臉上，柔和了他平日裡冷硬的輪廓，眼底的厲色散去，隻剩下一片沉沉的溫柔。他伸出手，輕輕拂去她發梢的一片落葉，指尖的溫度，燙得玖璃心頭一顫。
“不管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斯內普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力量，像是在許下一個諾言，“我都會和你一起。”
玖璃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總是藏著太多情緒的黑眸裡，此刻隻映著她的身影，還有漫天的星光。她的心頭一暖，像是有一股暖流，從心底蔓延開來，驅散了所有的疲憊和寒意。她踮起腳尖，輕輕靠在他的肩頭，髮絲蹭過他的臉頰，帶著一絲淡淡的花香。
“我知道。”她輕聲道，聲音裡帶著一絲笑意，“有你在，我什麼都不怕。”
夜風輕輕吹過，捲起兩人的衣擺，在月光下翻飛。露台之上，星光璀璨，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像是要融進這無邊的夜色裡。遠處的黑湖泛著銀光，禁林裡的夜梟啼鳴漸歇，霍格沃茨的城堡，在月光的籠罩下，安靜得像是一座沉睡的孤島。
不知過了多久，玖璃才抬起頭，目光落在遠處的天際。天邊已經泛起了一絲魚肚白，黎明，快要來了。
“該回去了。”她輕聲道，“明天，還有很多事要做。”
斯內普點了點頭，他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兩人的指尖交纏，暖意融融，像是握住了整個世界的光。他們轉身，朝著地窖的方向走去，腳步很輕，卻很堅定。
晨光刺破夜色的那一刻，兩人的身影消失在露台的盡頭，隻留下石欄上的一抹餘溫，和漫天未落的星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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