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解釋冰冷的月光給霍格莫德覆上一層銀霜,也映照出三個偷偷溜出城堡、直奔打人柳方向的瘦小身影。沈夢如同一個更淡薄的幽靈,遠遠綴在他們後麵。她沒有用任何照明,甚至刻意收斂了自身的氣息,僅憑對魔力流動的敏銳感知和對路徑的熟悉記憶,在夜色中無聲潛行。
她能“感覺”到前方哈利、羅恩、赫敏三人組急促的腳步和壓抑的呼吸,他們的緊張像無形的漣漪在空氣中擴散。她知道他們為何而來——巴克比克的行刑時間迫在眉睫,絕望和義憤驅使他們鋌而走險,試圖在最後時刻做點什麼。她也知道,這趟旅程的終點並非鷹頭馬身有翼獸的圍場,而是打人柳下那條通往尖叫棚屋的秘密通道,以及在那裡等待的一切。
當那棵暴躁的打人柳進入她的感知範圍時,她能清晰地“感覺”到它揮舞枝條時攪動的魔力亂流和空氣呼嘯。前方傳來羅恩的驚呼和赫敏急促的唸咒聲——他們觸動了節疤,柳條僵住了。趁著這個間隙,哈利和羅恩拖著(或許是拽著?)行動不便的羅恩(他的腿怎麼了?沈夢猜測是之前被柳樹打傷?)迅速鑽進了樹根下的洞口,赫敏緊隨其後。
沈夢沒有猶豫。就在柳樹即將恢復活動前的幾秒鐘,她像一道輕煙般掠近,精準地避開了最後幾根遲緩下來的枝條,側身滑入了那個黑暗的入口。雪絨被她緊緊抱在懷裡,小黑則在她進入的瞬間,如同融入陰影般貼著她的腳跟竄入。
通道內一片漆黑,瀰漫著泥土和潮濕的氣息。前方傳來三個人磕磕絆絆、壓低聲音的爭吵和摸索前進的動靜。沈夢放慢腳步,將魔力感知擴充套件到極限。她能“描繪”出通道粗糙的輪廓,感知到前方三人的體溫和魔力波動,甚至能察覺到更深處……有一個更龐大、更虛弱,但帶著某種狂躁決絕氣息的生命體,以及……另一個微弱、畏縮、充滿恐懼和狡猾氣味的渺小存在。
她心跳微微加快,但呼吸依舊平穩。跟隨著前麵不時傳來的窸窣聲和悶哼,她在黑暗中穩步前行。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出現了一個向上的斜坡和一道活闆門。哈利他們似乎上去了。沈夢等待片刻,聽著上方傳來木闆移動的聲響和壓抑的驚呼,然後,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間或夾雜著粗重的、非人類的喘息,以及一個沙啞、激動、飽含痛苦與狂喜的男聲在斷斷續續地說話。
就是這裡了。
沈夢深吸一口氣,悄無聲息地推開了活闆門(它之前被頂開了一條縫),如同融入背景般,側身進入了尖叫棚屋二樓那個布滿灰塵和碎木闆的房間。她沒有立刻現身,而是將自己隱藏在門口一處倒塌傢具形成的陰影裡,雪絨被她輕輕放在腳邊(小貓異常安靜,彷彿感知到了緊張氣氛)。
她的視線清晰地將房間內的景象投射到腦海中:
哈利、羅恩、赫敏背靠著牆壁,魔杖指向對麵,臉上寫滿了極緻的恐懼和震驚。羅恩的腿以一種不自然的角度彎曲著,臉色慘白。赫敏緊緊抓著自己的魔杖,指節發白。哈利站在最前麵,胸膛劇烈起伏,魔杖尖端顫抖,卻死死對準房間中央那個半蹲著的、形容枯槁、頭髮鬍子糾結成團、如同野獸般的男人——小天狼星·布萊克。
布萊克的狀態糟糕透頂。長期的阿茲卡班囚禁和逃亡生活讓他形銷骨立,破舊的衣服掛在骨架上,眼睛深陷卻燃燒著一種駭人的光芒。他的目光死死鎖在哈利臉上,那目光裡有痛苦、渴望、狂喜,還有一種近乎崩潰的溫柔。他正在語無倫次地試圖解釋,聲音嘶啞破碎:“哈利……看著我……求你,看著我……你長得真像詹姆,除了眼睛……莉莉的眼睛……”
“別動!”哈利的聲音尖銳,充滿恨意,“你殺了他們!你背叛了他們!”
“不!不,哈利,你聽我說——”布萊克試圖向前,但哈利和赫敏的魔杖立刻迸發出威脅的光芒。
“斑斑!”羅恩突然嘶聲喊道,帶著哭腔,“我的斑斑!你這個怪物,你對我的老鼠做了什麼?!”
沈夢的視線立刻聚焦到布萊克枯瘦的手中——那裡緊緊抓著一隻拚命掙紮、吱吱慘叫的肥胖灰老鼠。那就是彼得·佩迪魯。她能“感覺”到那隻老鼠身上散發出的、與它渺小外形極不相稱的濃厚魔力(屬於阿尼瑪格斯)和幾乎要溢位來的、令人作嘔的恐懼與狡詐。
時機到了。
就在布萊克因為羅恩的喊叫而更加激動,哈利即將因為憤怒和誤解可能做出不可挽回之舉的瞬間,沈夢從陰影裡走了出來。
她沒有發出很大聲響,但在這個死寂、緊繃到極點的房間裡,她輕微的腳步聲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誰?!”哈利和赫敏猛地將魔杖轉向這個新出現的身影。布萊克也警惕地看了過來,眼中閃過野獸般的兇光,但當他“看”清(或者說,感知到)來者隻是一個瘦小、白髮、眼睛似乎沒有焦點的女孩時,那兇光變成了困惑。
“維克裡?”赫敏難以置信地低呼,魔杖稍微放低了一點,“你怎麼……你怎麼在這裡?!”
“我跟著你們。”沈夢的聲音平靜得與周圍的緊張格格不入。她轉向布萊克(或者說,她麵朝他的方向),“放下那隻老鼠,布萊克先生。暴力解決不了問題,隻會加深誤會。”
布萊克喉嚨裡發出一聲低吼:“這老鼠——他是彼得!小矮星彼得!叛徒!”他的手更緊了,老鼠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
“我知道。”沈夢的話讓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布萊克。“我知道他是彼得·佩迪魯。我也知道你是無辜的,布萊克先生。”
死寂。
哈利瞪大眼睛,赫敏倒抽一口冷氣,羅恩似乎忘了腿疼,傻傻地看著沈夢。布萊克則像是被雷擊中,整個人僵住了,那雙瘋狂的眼睛死死盯著沈夢,彷彿想從她平靜無波的臉上挖出真相。
“你……你說什麼?”布萊克的聲音顫抖得厲害。
“我說,你不是保密人。小矮星彼得纔是。他陷害了你,殺了那些麻瓜,切斷了自己的手指,變成老鼠躲藏了十二年。”沈夢的語調清晰而肯定,如同陳述一個簡單的事實。“斑斑就是彼得。羅恩的寵物老鼠。”
“這不可能!”羅恩尖叫起來,因為激動和疼痛而臉色發紫,“斑斑在我們家十二年!它隻是一隻老鼠!”
“阿尼瑪格斯,未註冊的。”沈夢轉向羅恩的方向,“彼得、你父親、還有布萊克先生,他們學生時代就練成了。為了陪伴萊姆斯·盧平度過滿月。”她提到盧平教授的名字時,感覺到赫敏的身體猛地一震。
“你怎麼會知道這些?”赫敏的聲音帶著驚疑,“這……這是最高機密!”
沈夢沒有直接回答赫敏的問題,而是重新麵向布萊克:“放開他,布萊克先生。讓他變回人形。真相需要他自己來承認,在所有人麵前。”
布萊克眼中的瘋狂逐漸被一種巨大的、近乎虛脫的希望取代。他死死盯著沈夢,彷彿她是黑暗中的唯一燈塔。然後,他緩緩地,極其緩慢地,鬆開了手。
那隻肥胖的灰老鼠一獲得自由,立刻想竄向角落。但沈夢腳邊的陰影裡,小黑深紫色的眼眸驟然亮起微光。老鼠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被彈了回來,落在房間中央的空地上,瑟瑟發抖。
“變回來,彼得。”布萊克的聲音低沉而危險,帶著積壓了十二年的仇恨,“否則,我不介意親自動手。”
在幾道魔杖和數道目光(以及無形的魔力感知)的逼迫下,那隻老鼠身上開始發生詭異的變化。它膨脹、拉伸、扭曲,伴隨著骨頭錯位的嘎吱聲和痛苦的呻吟。幾秒鐘後,一個矮小、禿頂、尖嘴猴腮、有著稀疏淡色頭髮和水汪汪小眼睛的男人,畏畏縮縮地蜷縮在地上,身上還掛著破爛的老鼠皮毛碎片。
小矮星彼得。
真正的叛徒,就在他們眼前。
尖叫棚屋裡,時間彷彿凝固了。真相以一種極其戲劇化、也極其醜陋的方式,**裸地攤開在所有人麵前。
沈夢安靜地站著,像個局外人,又像個無聲的見證者。她的辯解無需多言,事實本身已經說明瞭一切。接下來的風暴,才剛剛開始。而她知道,盧平教授,應該也快到了。真正的混亂與危險,或許還在後頭。
小矮星彼得畏縮在地的醜態和那無可辯駁的阿尼瑪格斯變形,如同最殘酷的證據,炸得哈利三人頭暈目眩。真相的衝擊力太大,以至於當腳步聲從樓梯傳來,盧平教授略顯急促地出現在門口時,赫敏甚至來不及收起臉上極度的震驚。
“萊姆斯!”布萊克立刻轉向他,聲音裡充滿了複雜的情緒——狂喜、愧疚、求助。
盧平的目光迅速掃過房間:受傷驚恐的學生,對峙的局麵,狼狽的彼得,以及……安靜站在陰影邊緣的沈夢。他的眼神在沈夢身上停留了半秒,閃過一絲極度的驚訝和瞭然,但隨即被眼前的緊迫情況拉回。
“我都聽到了。”盧平的聲音比平時更加沙啞,他走向布萊克,沒有舉起魔杖,眼神裡充滿了痛苦和理解。“西裡斯……梅林,真的是他。”他看著彼得,臉上是無法掩飾的憎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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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敏的嘴唇顫抖著,眼睛在盧平和布萊克之間來回移動,彷彿無法相信自己的魔咒學教授竟然和這個“臭名昭著的殺人犯”是舊識,甚至……朋友。“教授……您……你們……”
“我們是朋友,格蘭傑小姐。”盧平疲憊地承認,目光掃過三個學生震驚的臉,“很久以前。還有詹姆……和彼得。”他說到最後一個名字時,語氣冰冷如鐵。
就在這混亂而情緒激蕩的時刻,又一個冰冷、滑膩、帶著毫不掩飾怒意的聲音插了進來:
“真是感人至深的團聚,盧平。”
所有人猛地轉頭。西弗勒斯·斯內普如同一個黑色的噩夢,悄無聲息地滑進了房間,魔杖尖端閃爍著危險的寒光,直指布萊克和盧平。他的臉色是暴風雨前的鉛灰,黑色的眼睛裡燃燒著冰冷的怒火和……某種近乎偏執的警惕。他的目光先是在彼得身上停留了一瞬(閃過一絲極快的、難以置信的錯愕),然後死死盯住布萊克,最後掃過盧平,最終,他的眼角餘光捕捉到了站在角落的沈夢。那目光極其銳利,帶著質問和更深的不解。
“西弗勒斯,別——”盧平試圖開口。
“閉嘴,盧平!”斯內普的聲音像鞭子一樣抽打過來,“我聽到了足夠多!你一直都知道!你知道布萊克是個阿尼瑪格斯!你知道他如何進入城堡!而你,卻對鄧布利多隱瞞!你和這個殺人犯是一夥的!”他的魔杖威脅地晃動著。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西弗勒斯!”布萊克咆哮道,試圖將彼得護在身後(以防他逃跑或被打暈),“看看這個!這纔是真正的叛徒!”他用手指著地上的彼得。
斯內普的視線再次掠過彼得,嘴角扭曲了一下,但懷疑和舊日的仇恨顯然佔據了上風。“一個莫名出現的老鼠阿尼瑪格斯?多麼完美的替罪羊!編造得不錯,布萊克。但你以為我會相信你,一個從阿茲卡班逃出來的瘋子,和這個——”他輕蔑地指向盧平,“——每個月都變成危險野獸的狼人?”
“斯內普教授!”哈利忍不住喊道,試圖將魔杖對準斯內普,儘管他的手還在顫抖,“布萊克說的是真的!彼得承認了!他——”
“一個波特的證詞?”斯內普冷笑,“和當年一樣魯莽、一樣容易受矇蔽。放下你的魔杖,波特,除非你想因為攻擊教授而被開除。”
空氣緊繃得幾乎要爆裂。信任已然破裂,舊怨在新仇上熊熊燃燒。盧平試圖解釋,但斯內普根本聽不進去。布萊克氣得渾身發抖,幾乎要撲上去。哈利三人夾在中間,不知所措。
沈夢無聲地嘆了口氣。她就知道會是這樣。歷史的慣性,個人的恩怨,偏見與誤解的厚牆……即使真相就在眼前,也並非所有人都願意立刻接受。
她向前走了一步,離開了角落的陰影。這個動作讓斯內普的視線猛地聚焦在她身上。
“教授。”沈夢開口,聲音不大,但在劍拔弩張的寂靜中格外清晰。她沒有對著盧平或布萊克,而是直接麵對著斯內普,那雙的灰眸望向他所在的方向。
斯內普的眉頭擰緊了,嘴唇抿成一條更嚴厲的直線。“維克裡小姐,”他的聲音帶著冰冷的警告,“這裡沒你的事。立刻回城堡去。”
“這裡有我的事,教授。”沈夢平靜地反駁,這讓她身後的赫敏倒吸一口冷氣。“因為這裡有無辜者正在因為過去的錯誤和偏見,再次受到不公的指控和威脅。”
“無辜者?”斯內普嗤笑,魔杖依然指著布萊克,“你指這個從阿茲卡班逃出來的殺人犯?還是這個隱瞞了緻命秘密的狼人?”
“我指一個因為朋友背叛、司法不公、在阿茲卡班被折磨了十二年的人。”沈夢的聲音依舊平穩,但微微提高了一些,“我指一個因為無法控製的身份而一生遭受歧視、卻依然選擇保護學生、試圖彌補過去的人。”
她頓了頓,感覺到斯內普身上散發出的怒意和抗拒更濃了。她知道,單純講道理沒用。她必須觸及更深層的東西。
“教授,”她的聲音低了下來,帶上了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與她平日淡漠截然不同的情緒,“您知道的……您知道被誤解、被孤立、被不公正對待是什麼感覺。”
斯內普的身體幾不可查地僵直了一下。
沈夢繼續緩緩說道,彷彿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卻又沉重無比的事實:“您知道,當所有人都戴著有色眼鏡看你,當你的過去像標籤一樣貼在你身上,無論你做什麼,都會被曲解成惡意的時候……那種感覺。”
她指的是她自己二年級時對他坦白過的過去——那個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充滿冷漠、霸淩和被遺棄感的“前世”經歷。那些她曾作為換取信任和理解的籌碼,告訴過他一部分的黑暗記憶。她知道斯內普記得。他那敏銳的頭腦和善於窺探秘密的本性,不會忘記。
“有時候,真相就在眼前,但因為過去的傷痕太深,因為憤怒和痛苦矇蔽了眼睛,我們選擇不去看,或者拒絕相信。”沈夢望著斯內普,儘管她看不見,但她知道自己的話正在穿透他冰冷的防禦,“因為相信那個‘更簡單’、‘更符合預期’的謊言,比接受一個顛覆認知、要求我們重新審視過往的痛苦真相……要容易得多。”
房間裡一片死寂。連布萊克和盧平都暫時停止了動作,驚疑不定地看著沈夢,又看向臉色愈發陰沉難辨的斯內普。哈利、羅恩、赫敏完全呆住了,不明白沈夢在說什麼,卻能感覺到她話語中某種沉重的、觸及核心的東西。
斯內普的魔杖尖端,那危險的光芒微微顫動了一下。他的胸膛起伏著,黑色的眼睛死死盯著沈夢,裡麵翻湧著震驚、被冒犯的怒意、一絲不易察覺的狼狽,以及更深處的、某種被觸動的刺痛。
“你在暗示什麼,維克裡小姐?”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像毒蛇在草叢中滑動。
“我沒有暗示,教授。”沈夢輕輕搖頭,銀白色的髮絲在昏暗光線下劃過微弱的弧光,“我隻是在陳述一個事實:我們都背負著過去的幽靈。有些人因此變得偏執,有些人因此選擇寬容,也有些人……在尋找救贖。”
她的目光(或者說,她麵朝的方向)轉向了布萊克和盧平,然後又回到斯內普身上。“今晚,在這裡,有兩個被過去折磨了十幾年的人,終於有機會揭露真正的罪惡,獲得一點點遲來的公正。而您,教授,擁有選擇的權利——是讓舊日的怨恨和偏見,再次製造悲劇;還是……給真相一個機會,哪怕它令人不適,哪怕它要求您暫時放下一些東西。”
她說完,便不再言語,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抱著重新回到她懷裡的雪絨,像一尊蒼白的雕像。小黑依舊在她腳邊,深紫色的眼眸靜默地注視著一切。
斯內普站在原地,像一尊黑色的石像。他的內心顯然在進行著激烈的鬥爭。沈夢的話像一把鈍刀,撬動了他堅冰般外殼下的某些東西。那些關於她自身經歷的回憶,與他自己的某些部分產生了不受歡迎的共鳴。對布萊克和盧平根深蒂固的厭惡與懷疑,與眼前確鑿的證據(彼得的變形、盧平和布萊克的態度、甚至沈夢那該死的、總是能切中要害的言辭)激烈衝突。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每一秒都漫長無比。魔杖的光芒在斯內普手中明滅不定。
最終,他極其緩慢地,極其不情願地,將魔杖從直接對準布萊克胸口的位置,向下移開了幾寸。雖然沒有放下,但那個威脅的姿態明顯減弱了。他什麼也沒說,隻是用更加複雜、更加銳利的目光掃過布萊克、盧平,最後深深看了沈夢一眼,那眼神裡包含了太多難以解讀的情緒——惱怒、探究、一絲動搖,以及深深的疲憊。
僵局,被沈夢用她自己的傷痕作為鑰匙,勉強撬開了一道縫隙。
然而,就在這微妙平衡的瞬間,異變陡生——
一直蜷縮在地、看似嚇傻了的彼得,眼中突然閃過極度狡詐和絕望的光芒。他趁所有人注意力都被沈夢和斯內普吸引的剎那,猛地從地上彈起,不是沖向門口,而是撲向了離他最近、腿受傷行動不便的羅恩!
“羅恩!”哈利和赫敏同時尖叫。
布萊克怒吼一聲撲過去,盧平的魔杖爆出光芒,斯內普的魔杖也瞬間擡起——
但一道更快、更無聲無息的“影子”從沈夢腳邊射出。沈夢溪的貓如同真正的液體陰影,瞬息間出現在彼得撲擊的路徑上,深紫色的眼眸光芒大盛。彼得彷彿撞上了一堵充滿粘滯和恐懼的無形牆壁,動作驟然僵滯、扭曲,發出一聲非人的慘叫,然後被緊接著趕到的布萊克狠狠按倒在地。
但混亂已然引發。盧平的魔咒(可能是束縛咒)擊中了彼得和布萊克糾纏的地方,斯內普的魔咒(不知是什麼)則打偏了,擊中了天花闆,落下簌簌灰塵。羅恩嚇得魂飛魄散,赫敏試圖去拉他,哈利則本能地將魔杖指向混亂的中心……
尖叫棚屋裡,剛剛稍有緩和的局勢,因彼得最後的垂死掙紮,再次陷入一片混亂與危險之中。而遠處,城堡的方向,似乎傳來了更多的腳步聲和騷動……
沈夢在黑暗中看著這一切,心中那根緊繃的弦,並沒有因為暫時說動了斯內普而有絲毫放鬆。她知道,更大的麻煩,或許還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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