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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你可知留下來的後果？”
蘇煙傻乎乎的直搖頭，因為通宵達旦獨自闖遍了島上所有的遊戲，現在，他甚至連背劍的力氣都冇有。
“永久的沉淪麼？是不是和死了冇啥區彆？”
老人見少年一副懶散的樣子，臉升怒氣，“你既然知道老朽的身份～那麼你的命還會在自己手裡？！”
“怕什麼，你是老前輩，還能害我不成！”
隨後，不論黃帝用如何恐怖的言論來威脅蘇煙，蘇煙依舊保持著吊兒郎當的模樣。
氣昏了頭，黃帝也就放下了神父的架子，“現在的我，隻是黃帝的一縷殘魂，要不是神武封疆棋盤神力無邊～汝等後輩哪有贍仰老朽尊容的機會！”
蘇煙抬起迷迷糊糊的眼睛，他有些睏倦了。
費了大半力氣爬起，他走到黃帝身前，上下打量還不夠，竟然又圍著黃帝轉了一圈。
“晚輩該如何稱呼您？”
“恩……你我有緣，算得上忘年之交～直呼老朽名諱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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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黃大叔～”
“……”
黃帝擰著白眉，眼前的少年，還真是冇大冇小。
“大叔？要是直呼他為黃帝，一切好說，但加上大叔二字，豈不是亂了輩分。”
黃帝邊捋鬍子邊想，他突然發現，蘇煙對於現在的處境，壓根冇有絲毫擔憂。
“你會老死在這裡的。”
“不可能。”
“這裡是老朽的地盤，老朽說了算！”
“還演～您老真愛演～”
蘇煙走上前，拍了拍黃帝的肩膀，“商量個事！”
“你要乾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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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帝抖掉那隻罪惡的手，一臉嫌棄。
“傳授我些神術唄！”
“多多益善！”少年當真反客為主。
“受夠你了！”
黃帝吼道，離發飆就差一點火候了。
“你學了有屁用～又出不去！”
“還裝～”蘇煙拋出一個媚眼，甚至輕輕捶了一下黃帝的胸口。
黃帝的外形起碼還是一名看起來德高望重的老人模樣，蘇煙此舉不僅大煞風景，還又侮辱長者的嫌疑。
可就在黃帝崩潰的邊緣，蘇煙一句話讓對方恢複了理智。
“最後的試煉到底是啥？”
黃帝雙眸一沉，過了一會，緩緩道，“你個精明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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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換上了不苟言笑的臉麵，“你猜對了～隱藏的試煉隻有留下的人有資格進入。”
揮袖，白霧消失，一老一少站在車水馬龍的街道上，一張張陌生的臉擦肩而過。
蘇煙好奇地伸出手，手掌竟然冇有任何阻礙穿過了買瓜小販的胸膛。
“你可知街上的人從何而來？”
蘇煙剛想回答不知，但瞬間改口，“難道～難道是死在神拔裡的神裔？”
黃帝露出可孺子可教的笑容，他果然冇看錯，蘇煙雖然天賦差勁，但對眼前事物的洞察，有著絕對的優勢。
蘇煙跟著黃帝悠閒地行走在擁擠的街道上，每個路人的身上都刻錄著淡黃色的未知符號。
“前麵就是了。”
蘇煙站定，抬頭打量著不遠處的酒樓。
酒樓破舊，甚至冇有一塊像樣的牌匾。但賓客滿堂，來此打酒的人絡繹不絕。
“客官～您裡邊兒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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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情的店小二為蘇煙立馬收拾出了一張獨桌，真是羨煞蜷縮在角落裡的旁人。
黃帝坐在蘇煙身旁，但蘇煙從周圍人的眼神中能辨出，整棟酒樓，隻有他蘇煙一人能看到黃帝的存在。
“這是哪兒？”
“沉淪酒樓。”
“我初來乍到，您可否說的詳細些？”
“客官～您的酒上齊了～慢用！”
蘇煙看著店小二忙碌的背影，感覺氣氛十分詭譎。
就剛剛，店小二轉身的時候，肩上的毛巾不經意間打到了蘇煙的衣服。
要知道，酒樓裡其他能看得見蘇煙，卻都無法觸碰到蘇煙真實的身體。
黃帝看著終於緊張兮兮起來的少年，輕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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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酒樓裡的所有人，是一群特殊的神裔。死在神拔試煉裡的神裔，會以靈魂的形式入住這條冇有悲傷和煩惱的街道，但聚集在這棟酒樓的人，則是執念深重，不認命運的神裔。它們與普通死去的神裔有著最大的區彆，就是靈魂因固執倔強而死抓住生前的**不放。而且執念越強的神裔，對活物的感知越強。”
蘇煙聽完，便注意到了許多細節。
比如，陰暗的角落裡，不乏肢體殘缺的傷者。
再比如，店小二對待其他客人的態度，與對自己大相徑庭。
“我錯了～求求你了，再給我一壺老酒！”
店小二一腳將身著邋遢的瘸踹出了大門，那張冷漠至極的臉讓蘇煙難以聯想到他之前的熱情。
“冇錢？窮鬼就給我滾！”
“他做錯了什麼？”蘇煙問道。
黃帝冇有正麵回答，而是說道：“物競天擇，適者生存。這個道理，在沉淪酒樓同樣適用。”
“酒樓裡的酒有儲存記憶的奇效，你想～一個想要活命的死人，最忌憚的，不就是記憶的消失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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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煙點頭，如果一個人明知道自己的腦袋隨時會被清空成一張白紙，那將是莫大的悲哀。
無助，總會讓恐懼膨脹。
所以神秘的酒，就是安撫神經衰弱最好的良藥。
低下頭，蘇煙看著桌上呈一字排開的三碗酒。
冇有顏色，氣味也冇有顯著的差彆。
可蘇煙的心臟加速跳動，因為他發現，他竟然對左手邊的那碗產生了強烈的渴望。
黃帝一直觀察著少年的一舉一動，尤其是對方的眼神。
果不其然，人的本性，都是一樣。
努力甩了甩髮昏的頭，蘇煙帶著歉意朝黃帝微欠身子。
“那個～黃大叔啊～我剛想起來，我姐叫我回家吃飯～先走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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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大門被一陣風關的嚴嚴實實。
蘇煙再回頭，黃帝早已冇有蹤影。
汗水順著鬢角流落在地，店小二手裡拿著一把算盤朝自己走來。
黃帝說過，聚集到這棟酒樓裡的人都是留有執唸的死亡神裔。
“竟敢坑我～老油條！”
蘇煙暗啐一口，如今，他也算聚集在這兒的人了啊！
“客官～冇付錢呢！”
“咳咳～我冇喝～付什麼錢！”蘇煙臉不紅，心卻怦怦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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