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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吉挪開了腳,塔下的島民突然失去了活力,身上的皮膚快速潰爛,血肉頃刻化為塵埃。
“我們贏了。”離歌邊說,邊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這一刻,聖痕裡湧上了宏大的神力。
“神力果然恢複了……”
伏麟跳回地麵,單手撫地。在風中搖晃的宮殿瞬間被黏土固定。
“哈哈哈哈……”
木吉笑著,麵具下是一張難以接受失敗的麵孔。
“你個女娃,老子隻是輸了遊戲,你們呢~可是輸掉了五個同伴啊!”
“何以見得?”
離歌從白光中拿出了九離穹,一根利箭搭在了弓弦上。
“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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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殿中央的棺材被箭頭推開了蓋板,躺在裡麵安眠的是一位女子——莫蒹葭。
伏麟釋放神術,土牆從水中頂起,兩個身纏鐵鏈的人浮出水麵——蕭斬和莫上桑。
“噌~”
銀光一閃,刀風斬破了古樹的樹冠,樹皮層層脫落,露出了穀南笙的俏臉。
四個長眠的神裔逐一睜開了眼,神力在冰冷的空氣中瘋狂瀰漫。
六個人站到了一起,木吉嘴角泛起苦澀,卻任然保持著微笑。
“離歌~這又如何?”
木吉撣撣肩上的雪,“蘇煙是被你捅死的,你永遠也無法彌補!”
落雪中,一匹巨狼貼著塔身飛快奔跑。
狼蹄聲越來越近,突然,一黑影從塔的一側朝木吉飛撲而去。
“海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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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肩摔!”
少年出其不意,雙手凝結的水流死死鎖住了木吉的雙手,等木吉萌生掙脫的意念時,整個人被巨大的力量摔了出去。
“砰~”
肉軀衝破屏風酒桌,貼著地麵一直滑行到王座的一旁。
木吉艱難地站起來,身體的骨架差點被撞擊轟散了架。
“蘇~煙……”
“你……你不是死了麼?”
木吉捂著破碎了一半的麵具,驚恐後退。
“劈裡啪啦~”
神武散落一地,蘇煙手裡的布袋,好像還未乾癟。
“死你個大頭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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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煙突然發飆,“竟敢捉弄小爺我,那我隻好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了!”
蘇煙見其他神裔撿起了地上的神武,也變得有了底氣,“摘下麵具吧……我知道,你的容貌是世間最英俊的!”
木吉聽後,身體一緊,隨即低下頭,緩慢拿下了麵具。
這是一張和蘇煙一模一樣的臉!
“我就說你長得很英俊吧~最先醒來的人!”
木吉看著意氣風發的少年,心裡充滿了不甘,“你什麼時候發現的?”
“木吉~哦不……該稱呼你為亡靈蘇煙。”
蘇煙從身後拔下了無名巨劍,掉線了這麼久,這時候,終於輪到他嘚瑟了。
“那我要從頭說起~”
“海灘醒來的時候,我就覺得蹊蹺,但一些蛛絲馬跡將矛頭都指向了我,這一度讓我誤以為是我失憶所為而釀下的苦果。可從你出現的那一刻,遊戲就禁錮了我們的自由以及我們思考的深度。”
“你是遊戲裡絕對的王者,我們的無奈經曆將這句話一遍一遍重複在腦海裡,但這正是這樣,我發現了你的弱點……那就是遊戲以外,你根本冇有傷害我們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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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姑娘~”
莫蒹葭走上前,將生命條放在了蘇煙手裡。
“這就是最好的證明,你可以讓我們在遊戲裡長眠不起,可你卻無法奪走我們的生命!”
蘇煙接著說道,“你從頭到尾,都在用離間的手段設計我們,而最好的離間,就是將一隻又一隻內鬼放置在我們之中。我在水下遊戲的時候,看到了寶箱裡的提示,起初我還以為是你故意迷惑我們互相懷疑的計謀,直到林中小屋的遊戲結束,我才明白了提示的真正含義。”
“那些提示,是連你這個強大的存在都無法撼動的,所以不難想到,你是遊戲的王者,但唯一能淩駕在你之上的東西,就是遊戲的規則!”
木吉聽到這裡,點點頭,蘇煙對於細節的思考,十分恐怖。
“彆誤會~能讓我發現你們是亡靈的,不是這些推斷……”
蘇煙歪頭一笑,回頭一一指過熟悉而又親切的麵龐。
“他~蕭斬。即便我照著他心口捶上十拳,他也隻會惜字如金地問一句為什麼,而不是拿槍捅我!”
“他~莫上桑。就算莫蒹葭被我重傷,他絕對會第一時間守在傷者的身邊寸步不移,而不是找我討命!”
“她~莫蒹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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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煙聳了聳肩,“她這輩子都清楚……我不會動她一根汗毛!”
感受到離歌身上蒸騰的殺氣,蘇煙輕咳一下,換了個說法,“我很清楚,莫姑娘~”
“你有將我們全員帶回的覺悟。”
莫蒹葭眼睛放光,看向了蘇煙,蕭斬和莫上桑也是。雖然隻是短暫的相處,可是蘇煙真的非常瞭解他們了。
“莫姑娘~感謝你的信任!”
蘇煙突然說了一句,莫蒹葭會意一笑,這聲道謝,隻有這兩個人,明白其中的奧妙。
忘憂村的時候,蘇煙曾經在沙灘上用手指寫下了一首打油詩,雖然被海浪沖掉,可還是被莫蒹葭看到了。
所以……莫蒹葭……認識蘇煙的筆跡……
接著,蘇煙拎著巨劍,一步一步,逼近孤獨的亡靈蘇煙。
“木船上的血字是我的筆跡,但如果把它也看做遊戲的提示,那麼你們的身份就呼之慾出了……”
“水底寶箱遊戲,你利用遊戲裡至上的實力,用亡靈換掉了我的同伴蕭斬和莫上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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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中茅屋遊戲,你在黑暗中換掉了莫蒹葭。”
“然後,在我挾持離歌落荒而逃的時候,你又換掉了穀南笙。”
蘇煙搖了搖頭,無奈道,“可你怎麼也冇想到吧~離歌被我挾持是故意而為之。你派出亡靈伏麟試探我倆的時候,一切都是我們反擊的戲劇,所以你再次利用亡靈離間我和離歌後,真相就大白於天下了!”
亡靈蘇煙咬著牙,寒著臉,他千算萬算,也冇料到,在迷宮森林的時候,離歌在蘇煙的衣領處留下了唇印,而蘇煙,在離歌的手腕上劃了一道冰痕作為互認的標識。
“你明明死了的!”亡靈蘇煙捂著發臭的臉。
蘇煙隻是笑笑,離歌將珍貴的迴天果給予他的事情,冇必要和這個蛇蠍心腸的亡靈解釋。
“還有什麼遺言?”蘇煙開始蓄力。
亡靈蘇煙一口怒道,“我隻是輸了遊戲而已……”
“等等!”
見蘇煙的劍身上凝結出了冰冷的霜花,亡靈蘇煙步步後退,顯然,他的確隻有在遊戲裡,纔是無人能敵的王者。
“放我一馬,我願意用一個秘密與你交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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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說看!”蘇煙笑道。
“悼念者的亡靈,會記住每一個殺害它子民的人類,我主的怒火~可不是你們這些神族的嘍囉能招架的!”
“我可以告訴你們我主的軟肋!”
蘇煙扣扣臉上的青春痘,最近作息不規律,這讓他的皮膚冇有之前那樣緊繃彈潤了。
“彆拖延時間了……”
蘇煙捂著嘴巴譏笑,猥瑣的樣子讓身後的神裔都掛不住神族的臉麵了。
“還等救兵?”
“啪~”
蘇煙將布袋扔到地上,一堆頭顱滾到亡靈蘇煙的腳邊。
其中兩顆,離歌等人是認識的,阿坎達,還有“石鬼”。
其餘的,也都是奇形怪狀,看起來令人作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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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亡靈蘇煙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蘇煙不以為然,“不然你以為我裝死為何?”
亡靈蘇煙閉上了眼睛,垂下了雙手。眼前的這個少年,用一夜的時間,通關了島上所有的遊戲。
“接受正義的審判吧!”
蘇煙毫不猶豫揮出了巨劍。
突然,亡靈蘇煙壓低身子,躲開了攻擊,一個轉身,神秘披風掛在了他的身上。
伏麟皺眉,果然,這傢夥真對得起一肚子的壞水。亡靈蘇煙給他的,是假的披風。
“哈哈~蘇煙,你奈我何!”
亡靈蘇煙重新坐回了王的寶座,雪還在下,中央宮殿的燈火逐漸變成了藍色。
手肘撐住骷髏扶手,亡靈蘇煙睜開了眼睛,深陷的眼窩裡,是冰冷的黃泉火焰。
伏麟走上前,他依然是神裔的領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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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上!”
冇有猶豫,天空被乍泄的銀光擦亮,凶殘的靈獸一一降落在宮殿的露台之上。
神武在手,每一個神裔都拿出了看家神術。
霎時間,
獸吼鳥禽鳴,刀光劍影欲摧城!
火光,驚雷,撕破天空。
沙暴,颶風,吞噬黎明。
待一切塵歸塵,土歸土,王座上的男人慢慢拉下了遮擋在身前的披風。
邪魅的笑臉上,寫著狂妄。
亡靈蘇煙輕輕抖動披風的一角,強大的神力波動便震得塔身劇烈搖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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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還未停,落在神裔那發燙的肌膚上,頓時化作一縷青煙,嫋嫋升空……
伏麟將黑白天煞交叉橫在胸前,三步並作兩步,朝亡靈蘇煙衝了上去。
“蚍蜉撼樹!”
刀鋒劈在了披風上,七種混合的神術像反彈的利劍一樣捅進了威武的身軀。
伏麟的身影在火海電洋中頃刻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個冷酷的一國之君用一身血肉承受了所有的神術。
塵埃落定,雪花打在亡靈蘇煙的臉上,那對充斥著黃泉火焰的眼睛在不甘與屈辱中逐漸熄滅。
蘇煙拔出插在屍骨上的巨劍,定定地站在王座的前麵一動不動,好像在等待著什麼。
雪越下越深,地上的灰燼裡發出了骨骼生長的聲音,伴隨著濃鬱的果香,飄向遠方。
第二枚,也是最後一枚迴天果,起了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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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劍少年淡然回頭,抬起了手,與**在雪地中的男人默契擊掌……
清脆的掌聲被厚重悠揚的鐘聲隱去了太多情愫,蘇煙與大家一同望向了破曉的天。
時間回溯到一年前的海灘,一個帶著麵具的男人,睜開眼睛的時候,就看見了地上昏迷不醒的八具軀體,於是它萌生了一個歹毒的想法……
亡靈蘇煙,比任何人醒來的都早,甚至早了一年……
它為了複仇,為了守護自己存在的意義,選擇了繼續“戰鬥”。
封疆棋盤不愧是天下第一神武,有時候,誰又能在這一層層噩夢一樣的試煉中,看得透真假,辨得出虛實呢?
棋眼老人隨著雪花落在了中央宮殿的製高處,“最先醒來的人”死在了這群孩子們的手裡,這讓他欣慰的同時,心底也充滿了震驚。
閱儘滄桑的雙眼裡少了幾分渾濁,多了些清明,老人看著不遠處的負劍少年,想起了一段塵封已久的記憶……
“自詡獨孤求敗的傢夥……你宿命裡的對手,還是出現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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