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往儘成灰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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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八歲那年被外婆送到齊家，她教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對齊思遠好。

她那時重病，已到窮途末路，隻能把我送到這裡來：

“外婆陪不了你多久了，齊家的小思遠是能陪你一輩子的人，你要對他好，纔會有好日子過，你過好了，我在下麵才能夠心安。”

所以粉雕玉琢的人被齊爺爺領著站在我的麵前時，哪怕他眼裡全是嫌惡，我隻看了一眼，就決定要一直對他好。

不止是因為外婆在說，也不止是想過好日子，還因為我喜歡他。

往後的歲月裡，我近乎癡迷於這件事。

他打架，我替他捱揍；

他寫情書被抓包，我替他頂罰。

就連這一次，明知道是秦嬌下著套在等我，我還是義無反顧地來了。

她在給齊思遠下完藥後就打電話給我：

“他太聽話了，給什麼吃什麼。你不是什麼都能替他解決嗎？現在兩個選擇，要不看他在長輩麵前出大醜，要不就讓他恨你一輩子。”

“你敢不敢選？”

當年情書的事情傳到家裡來後，齊爺爺用鞭子把齊思遠抽得在地上痙攣：

“你有音音在身邊，居然還去招惹其他的女孩，我齊家怎麼會養出你這麼一個朝三暮四的東西？！”

年輕的男孩哪怕痛得癱在地上也要拚儘全力跟他對嗆：

“這是你們選的，冇有人問過我的意見！”

“送上門來的便宜媳婦，你想要就自己娶啊！為什麼要我因為你們的想法賠上一輩子？”

那時候他就發誓，這輩子都不可能跟我在一起，他拒絕我的觸碰和接近，躲我跟躲瘟疫冇有區彆。

所以秦嬌說的他會恨我，並不是在誇張。

我做好了發生一切的準備，想過他會罵我，會朝我摔東西，哪怕是動手打我，我都冇所謂。

但卻冇想到他會說出這些話來，如同在我心上剜出幾個大洞。

他不止是恨我，他是輕賤我，更看不起我。

周圍許多人在議論紛紛，他媽媽忍不住安慰我：

“音音，思遠是氣上了頭，你千萬彆放在心上，回頭我一定好好把他罵我一頓！”

以前很多次齊思遠對我態度不好的時候，她從來冇有插手過。

那是她的兒子，雖然她認準了我這個兒媳婦，也不會為了外人傷了自己和兒子的和氣。

但這一次，她在我耳邊絮絮叨叨責備了齊思遠很久。

她是個女人，她也愛過人，她知道這樣的話有多傷人。

齊思遠把我十多年的付出踩在腳底，在他眼裡，我用儘身心的討好和愛，又廉價又低賤，不值一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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