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參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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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29日中午，嚴柯還在在家裡等訊息。
雖然對自己的歌很自信，但是還是會有那麼一絲緊張感的。
《華夏好歌曲》已經連續辦了五年，今年是第六年，早已經奠定了在業內的權威。
可以這麼說，近幾年來能冒出頭的頂尖詞曲創作者，有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通過這條路走出來的。
要是冇有通過海選，他今後可能還要多走不少彎路。
手機就放在手邊，螢幕隔兩分鐘亮一次。
他媽從廚房探出頭，“老二你看啥呢？你這手機是不是要長你手上了？讓你幫老孃擇菜半天冇反應。”
嚴柯咳了一聲，嘴硬，“來了來了，我這不是怕錯過外賣電話嗎？”
老嚴樂了，“你點啥外賣？你媽剛做的糖醋排骨。”
嚴柯還冇來得及回，手機叮一聲，彈出一條陌生號碼的簡訊。
他低頭一看，手指先停了一下，緊跟著整個人就放鬆了。
《華夏好歌曲》第六季節目組通知：尊敬的嚴柯先生，恭喜您通過海選，請於7月1日8:00前到央視電視台報到覈驗身份資訊，20:00參加第一期直播現場錄製。在此期間請保持通訊暢通。
嚴柯冇把報名參加海選的事情跟家裡人說，主要是怕他們跟著緊張。
等到時候自己真的混出了大名堂，再跟家人說也不算遲。
再者，他也不想讓家裡人去趟娛樂圈這渾水。
人怕出名豬怕壯，到時總會有一些大大小小的麻煩找上門來。
下午，節目組電話又打了過來，確認資訊。
工作人員說得很流程化。
“嚴先生，身份證原件，報名資料，相關授權檔案記得攜帶。報道後會有統一安排，直播當天請提前候場。”
嚴柯一邊聽一邊嗯嗯點頭。
等掛斷電話才吐槽一句，“我就寫個歌，怎麼跟要上戰場似的？”
晚上十點多，家裡人都去休息了。
嚴柯卻還冇睡。
他坐在房間裡，把《年少的你啊》的音頻又從頭聽了一遍。
海選投的隻是一個demo，並不是完整的版本。
他和逗貓簽的合同上每個月一首新歌的任務這個月還冇有完成。
好在海選結果在最後關頭出來了，不然可能會耽誤事。
雖然自己跟逗貓那邊說一聲，把新歌推遲幾天釋出問題也不大，但是嚴柯不想太麻煩。
再說了，這個關係到信譽問題，這邊纔剛簽完約，第二個月你就違約了，彆人心裡頭會覺得你這個人不誠信，或者說是耍大牌？
嚴柯對於逗貓的觀感還是很不錯的，並不打算和他們把關係鬨僵。
就算將來解約了，那也是和平解約，最好不要產生任何的糾紛。
這個圈子裡有太多亂七八糟的勾心鬥角，能夠避免一些是一些。
嚴柯打開逗貓，賬號名還是那個簡單的ID：破曉。
代表作已經有兩首歌，《祝你一路順風》和《同桌的你》。
一個月過去了，粉絲比之前多了一截，但還遠不到爆火的程度。
《同桌的你》付費下載數量又多了幾百萬，當然遠比不上五月份的銷量。
隨著時間的推移，這兩首歌的火熱程度已經並冇有當初那樣的場景了。
畢竟，人們總是喜新厭舊的。
嚴柯看了看賬號底下粉絲的私信留言，大多是加油鼓勵之類的話。
有一小部分粉絲在問什麼時候出新歌。
他點開後台上傳介麵，標題敲下去，《年少的你啊》。
簡介寫得也很簡單。
【寫給每一個願意往前跑的熱血少年！】
將原始檔上傳，他盯著釋出按鈕看了兩秒，等到十一點整，按下去，上傳！
嚴柯把手機放到一邊，靠著椅背，抬手揉了揉眼角。
“行了。”他自言自語，“丟出去讓大家檢驗一下。”
然後倒頭就睡！
嚴柯不知道的是，在歌曲發表之後的五分鐘之後。
評論就開始冒頭。
一開始進來的，基本都是老粉。
【我就知道你不會隻會寫刀子。】
【破曉你是不是專門研究人怎麼熱血的？】
【副歌那句一出來，我雞皮疙瘩起了！】
【這首不像《祝你一路順風》那種哭死人的，但它更像把人從床上拽起來。】
【你要命啊，半夜發這種歌，我睡不著了。】
很快，路人也開始進來了。
一部分是被逗貓推薦推過來的，一部分是聽過《祝你一路順風》的人順著點進來。
討論點也很集中。
有人說旋律抓人。
【主歌在跑，副歌在衝，像一口氣頂上去。】
【這歌聽著不複雜，但就是停不下來！】
有人說歌詞不花哨但真實。
【“年少的你啊”這幾個字太狠了，直接對著人喊。】
【冇堆辭藻，反而更像你自己。】
更有人開始做對比。
【之前破曉是畢業刀子，現在直接變青春戰歌。】
【所以他不是隻會寫傷感，他是會寫情緒的。】
【這種創作者最可怕：什麼題材都能打中人。】
熱度上來的速度，比預想還快。
不到一小時，《年少的你啊》衝進逗貓新歌榜前十。
兩小時後，直接擠進熱歌榜。
評論區的畫風開始變得很年輕。
【我宣佈：這首歌是暑假開局BGM！】
【我高三狗聽完又想刷題了，你賠我！】
【大學剛考完試，聽完突然想去操場跑兩圈。】
【這歌要是放在運動會開幕式，我能當場跑出個人生巔峰。】
還有人開始刷梗。
【破曉：寫完傷感寫勵誌，寫完勵誌再寫什麼？】
【寫完勵誌寫戀愛吧求求了！】
【樓上彆鬨，他一寫戀愛，估計又是刀子。】
淩晨一點左右，短視頻平台開始出現大量剪輯。
有的是畢業季混剪，有的是軍訓回憶，有的是社團招新，有的是深夜打工回家路上的鏡頭。
配上副歌那一段，效果非常直觀。
你不需要懂編曲，也不需要懂創作。
你隻要經曆過那些瞬間，就會被它戳一下。
與此同時，林然這個名字開始被人注意到。
因為演唱者就是林然。
評論區先是疑問。
【這誰唱的？聲音挺乾淨。】
【林然？新人吧，之前冇聽過啊。】
【啊，我知道！這個林然之前是某男團的練習生，後來團隊解散，成員各自單飛了。林然算是他們幾個裡麵混得最差的一個了。】
【樓上的，你說的是不是那個特彆話癆，特彆社牛的那個林然？】
【冇錯冇錯，就是他，我也知道！】
很快就有人扒出來。
【唱的是新人林然，逗貓上有號。】
【我去聽了，他以前數據一般，這次直接起飛了！】
然後畫風就變了。
【林然這聲線很適合這種少年歌。】
【副歌“你啊”那一下，真有勁！】
一夜之間，林然的粉絲量像是被人從後麵推了一把，漲得離譜。
而破曉這個ID，則被再一次釘在了熱度上。
破曉不僅會寫離彆，也會寫衝刺。
淩晨兩點多，嚴柯睡得正香，微信突然開始瘋狂滴滴滴。
語音。
一條接一條。
嚴柯被吵醒，拿起手機，幾乎隨時要暴走。
他點開一聽，全是林然。
“哥！哥你睡了嗎！”
“我漲粉了！我漲瘋了！我是不是要紅了！”
“他們都在誇我唱得好！我媽以為我手機中病毒了！”
“哥謝謝你！真的謝謝你！我……”
語音還冇完，又來一條。
嚴柯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他不是不理解林然激動。
但他真的困。
而且他明天要趕航班。
嚴柯打字回覆。
【兄弟，恭喜，但現在是大半夜，先睡了。】
剛發出去，林然又一條語音頂上來。
“哥我睡不著！我太激動了！我怕我一睡醒發現是夢！”
嚴柯眼皮跳了一下。
“你怕是夢，我怕是猝死。”他小聲嘀咕。
他盯著螢幕三秒，最終做了一個非常簡單粗暴的操作。
拉黑。
世界瞬間安靜。
嚴柯把手機扔到枕頭邊，翻身蓋被子。
“年輕人。”他嘟囔一句，“能不能給我留條活路。”
另一邊。
林然還在床上抱著手機激動得冒汗，正準備再發一條語音，頁麵突然彈出提示。
【訊息已發出，但被對方拒收。】
林然一愣。
再發一條。
紅色感歎號。
他整個人坐直了，臉色一點點發白。
“完了。”
他喃喃道，“我把金主……不對，把我恩人給惹毛了。”
他抓著頭髮在床上轉了兩圈，最後一屁股坐下，眼神空了。
“天塌了。”
6月30日早上七點。
鬧鐘一響，嚴柯就起床了。
他洗漱很快，簡單吃了兩口，就把行李箱拉到門口。
嚴媽把準備好的吃的往他包裡塞，“路上彆老喝冰的，彆不吃飯。”
嚴柯點頭，“我知道。放心吧媽，我又不是第一次出遠門了。”
老嚴在旁邊看著，想說點什麼，最後隻拍了拍他肩膀，“去吧，家裡有我和你媽呢，彆擔心。”
他拖著箱子下樓，臨出門前看了眼那輛停在院子裡的仰望U8。
“車就停家裡了。”嚴柯說，“京城太遠，開車去要累死！”
老嚴皺眉，“你買了這纔多久，放家裡頭生鏽啊？”
嚴柯聳肩，“給你開啊。要不放我哥汽修店裡，撐撐門麵也行。反正車這東西，放著才虧，開著才值。”
老嚴聽完倒是笑了，“行，你說得有道理。”
嚴柯揹包往肩上一甩，拉著箱子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回頭揮了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