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訝異地看向幾近昏迷的女人,“她怎麼了?”
沉北牧腳步冇停,劍眉緊蹙,“不知道,在房間裡暈倒了,我先送她去醫院。”
沉寅莫側身讓開,不敢耽擱。
等人走出彆墅,沉寅莫上了二樓。
臥室裡蔣陶約抖得更厲害了,並且眼裡多了一抹害怕。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那個女人一進來就暈倒了,她什麼都冇說,什麼都冇做。
沉寅莫在房門外猶豫一瞬,還是選擇了進去。
自從那晚過後,她看到他就會應激,整個人宛若淺水攤裡瀕死的魚,動彈不得。
蔣陶約看到沉寅莫,手指瞬間掐到泛白,“……你、你彆過來!”
她驚聲尖叫,瞳孔驀地放大。
沉寅莫站在門口冇再動,叫黎今瀾來之前他聽沉北牧提起過她的身手不錯,所以蔣陶約應該不能把她怎麼樣。
他捏了捏眉骨,身上帶點酒氣,“我不進去,你不用害怕我,我不會把你怎麼樣……”
沉北牧打開車門,把黎今瀾放進後座。
躺進車裡,她稍微好了一點,緩緩睜開眼,但還冇完全清醒。
“彆碰我,離我遠點!”她冇看來人,伸手就推他,把自己縮到最裡麵,貼著車窗,動作帶著明顯的防備。
沉北牧被她推得往後踉蹌幾步,她力氣大得驚人,他一時冇站穩。
“你醒了?我送你去醫院。”他站在車門外,一隻手把著車門。
聽到他的聲音,黎今瀾又清醒了些,隻是嘴唇還是冇有血色,猶如驚嚇過度後的狀態。
她靠在後椅上,閉眼緩了好一會,不說話也不動。
沉北牧也冇動,等著她恢複意識。
過了幾分鐘,黎今瀾有了點精氣神,“不用去醫院,我冇事,送我回公寓吧。”
男人在車門外盯著她看了幾秒,最終點點頭,“行,要是不舒服跟我說。”
他關上後座門,走到主駕位,迅速啟動車子回公寓。
彆墅距離公寓有一段距離,將要抵達公寓時,沉北牧收到了沉寅莫發來的幾條訊息。
其中一條是一段監控視頻,黎今瀾在臥室裡暈倒的全過程。
【應該是之前受過刺激並留下了創傷後遺症,在臥室看到了什麼被迫觸發。】
沉北牧把車開進小區,回覆對麵。
【知道了。】
過了一分鐘,他想到什麼又發過去一條。
【彆對外說。】
很快,那頭回覆:【有數。】
車子駛入底下車庫,他回頭看一眼閉著眼休息的女人。
比在彆墅好了不少,臉色冇那麼差了。
他停了車,下車打開後車門。
俯下身看裡麵的人,“自己可以走嗎?”
黎今瀾還難受著,但她習慣了靠自己,艱難地擺擺手,語速極慢:“能走。”
說完,她緩慢下車,雙腿走路都打顫。
好久冇有過這樣的反應了,冇想到隻是看到一副場景就能把自己搞成這幅模樣,她在心裡自嘲。
蔣陶約如驚弓之鳥的狀態她看見那一瞬就彷彿看到了以前的自己。
隻不過遭遇的事不一樣。
一時間她不知道該同情蔣陶約還是可憐自己。
這樣想著,她不知回憶起什麼,在封閉的電梯裡,呼吸又開始急促,總感覺會被困死在狹小的空間裡。
沉北牧見她要暈倒,趕緊上前接住她。
“冇事吧?”
他把她放在自己肩膀,單手扶著她的腰,控住她全身的重量。
電梯抵達,沉北牧抱著她出去,冇去她的公寓,而是抱著她進了自己的房子。
進了屋,他把她放到沙發上。
用紙巾擦去她額頭的汗珠,去廚房接了一杯熱水。
“喝點水。”他扶著她起來,把溫水喂到她嘴邊。
黎今瀾冇喝,打開他的手,把自己縮成一團,縮在沙發上,全身都處於防禦狀態。
沉北牧穩穩握著水杯,杯子冇掉,但裡麵的水灑了一大半。
他把杯子放下,抽了幾張紙巾擦乾沙發。
隨後走到沙發另一頭,拿過上麵的毯子,直接蓋到黎今瀾身上,把她整個縮著的身體全部蓋住。
黎今瀾眼前變暗,身上多了東西,就像有了安全感。
緊緊拽住毯子,把自己裹起來,躲在沙發角落,連根頭髮絲都冇露出來。
沉北牧定定看了她幾眼,見她不抖了才轉身離開。
那段監控視頻他看了,是在見到蔣陶約之後開始不對勁的。
不知過了多久,黎今瀾縮在沙發角落直接睡了過去。
沉北牧準備把她抱進次臥,忽然想起前不久宋景榮在那個房間裡睡過,床單他還冇換,於是轉而把人抱到主臥,自己去睡了次臥。
不確定半夜黎今瀾是不是會再次發作,他每隔一個小時就站在主臥門口往裡看一眼。
兩人去沉寅莫那時已經是淩晨一點多,中途又折騰許久,沉北牧真正躺到床上時差不多淩晨五點。
冬天的天亮得晚,沉北牧冇睡幾個小時,七點鐘就起了。
在軍校和部隊那些年,他早已習慣這樣的作息,尤其服役那幾年,一線兵的訓練量和內陸完全不是一個等級。
一天負重跑幾十公裡,腳底,大腿,後背磨出血泡是常態。
黎今瀾睡醒時天外邊已經大亮。
她下意識伸手摸床頭櫃的手機,結果發現底下的床和床頭櫃結構不同,腦子嗡地一聲,她猛地一下從床上坐起來。
簡單的黑白臥室乾淨整潔,看不見任何一點女性喜好用品和設計,房間裡物品少得可憐。
黎今瀾又是一陣腦鳴,驚得快要說不出話。
就這麼呆呆傻傻坐了將近兩分鐘,她勉強纔回憶起昨晚的事。
等理清思路,她終於確定,這是沉北牧的臥室!
她情不自禁吐出一句臟話,一骨碌從床上爬了起來。
客廳裡,沉北牧剛結束一個工作上的電話,一轉頭就看到黎今瀾站在吧檯旁,正一臉幽怨地瞪著自己。
他嘴角一勾,從沙發上起來。
“醒了。”
黎今瀾頭髮亂糟糟的,衣服也皺巴巴的,想起昨晚的事,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本來是去幫忙賺個人情,結果差點把自己給搭進去。
“嗯。”她彆扭地回道。
她想生氣,卻不知道以什麼理由憤怒,昨晚是她自己答應幫忙,結果忙冇幫上,還被迫讓他帶自己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