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鐘 第17章
冰冰的,聲音不大,卻透著股說一不二的勁兒,“省得我再費勁找你。”
他動了。
步子一錯就衝了過來,快得帶起股冷風,直撲過來要抓我——明擺著是想把我推到那破陣中間,推到那煙囪底的黑窟窿裡去!
腎上腺素“嗡”地炸開!
急診室練出來的反應救了我。
他冰涼的手剛要碰到我肩膀,我猛地往旁邊一歪,白大褂的角被他指尖帶的風撕了道口子。
同時,我抬腳就踹向旁邊那半人高的鐵皮工具箱——那玩意兒鏽得快散架了,就靠在牆根。
“哐當——!”
巨響在空天台上炸開,工具箱“咕嚕嚕”滾過去,正撞在他腿上,逼得他頓了一下。
“沈策!”
我喘著氣往後退,後背靠在冰涼的煙囪壁上,石頭硌得生疼,倒讓人更清醒。
我死死盯著他,每個字都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冰碴子:“你醒醒吧!
那不是啥永恒!
是咒!
是籠子!”
他從工具箱那兒輕易繞過來,跟冇聽見似的,或者說,根本不想聽。
他猛地從懷裡掏出張泛黃的老照片,幾乎懟到我眼前。
照片上是個眉眼溫和的年輕女人,看著有點像沈策,笑得挺軟。
可照片底下,一道深褐色的印子,跟乾了的血似的,紮得人眼疼。
“你看她!
看我媽!”
沈策的聲音突然拔高,尖得變了調,帶著股歇斯底裡的瘋和絕望,“她就在裡頭!
跟阿梅一樣!
隻要鐘轉起來,隻要獻祭完了,她們就能真‘活’著,永遠都在!
這是唯一的法子!
唯一的!”
他揮著照片,唾沫星子都快濺到我臉上,“你!
林晚!
你就是那把鑰匙!
這是你生下來就帶的命!
是你們林家欠的債!”
他那瘋癲的眼神,擰巴的臉,像把冰錐,戳破了我最後一點猶豫。
他早被這百十年的念想吞了,成了那時間鐘最瘋的傀儡。
“你錯了!”
我吼出聲,聲音在空天台上盪開,壓過了那些煩人的嘟囔和鐘鳴。
手猛地伸進口袋,攥緊了那塊又涼又潤的碎玉,舉起來對著慘白的月亮。
月光底下,那塊刻著半個“鐘”字的和田玉,像活過來了似的。
玉裡頭透著溫潤的光,邊兒上卻帶著股要同歸於儘的狠勁兒。
“你睜大眼睛看看!
沈硯之留這玉,不是讓你接著喂那吃人的怪物!
是想讓阿梅的魂能走得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