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鐘 第16章
裡瘋跑!
巨大的聲浪和從破管道裡噴出來的滾燙白蒸汽,一下子把沈策的影子吞了!
“咳!
咳咳!”
他被這突然的一下和燙蒸汽嗆得退了一步,掐著我精神的勁兒鬆了!
求生的本能壓過了一切!
我跟離弦的箭似的從地上蹦起來,使出這輩子最快的速度,朝著通道那頭熟門熟路的急診區瘋跑!
耳邊阿梅的哭和沈硯之的歎氣跟甩不掉的影子,鐘聲在腦子裡瘋狂敲,額角的痣和手腕的印子燒得快瘋了!
但我腦子裡就一個念頭,跟燒紅的烙鐵似的清楚:找到碎玉!
找到爺爺日記裡說的“鐘鳴之源”——煙囪地基!
用那該死的玉,把這吃人的鐘,連沈策那瘋了的念想,一起砸個稀巴爛!
第五章白大褂的下襬蹭過生鏽的逃生梯,“刺啦”一聲,磨出糙拉拉的響。
每抬一次腿,額角那顆紅得像炭火的痣就跟著跳,疼得像被燒紅的針往骨頭裡紮;左手腕內側的鐘形印子沉得像墜了塊冰,每動一下都扯著筋疼。
阿梅那若有若無的哭腔,沈硯之那壓得人喘不上氣的歎氣,還有地基底下那越來越清楚的鐘鳴,在腦子裡攪成一團,嗡嗡直響。
可這會兒,口袋裡的碎玉硌著大腿,硬邦邦的,倒成了唯一的定心丸。
爺爺日記上那行字——“鐘鳴之源,煙囪之下,玉碎鐘止”——跟燒紅的烙鐵似的,在腦子裡一遍遍地燙。
推開天台那扇鏽得快粘住的鐵門,冷風捲著陳年老灰和鐵鏽味“呼”地灌進來,嗆得我直咳嗽。
月亮白慘慘的,照得老樓頂空蕩蕩的,就中間那黑黢黢的舊煙囪,跟個沉默的骨頭架子似的戳著,底頭紮進樓裡,通著地下那個吞人的怪物。
“你果然來了,林晚。”
沈策的聲音比這風還冷。
他就站在煙囪投下的黑影邊上,月光掃過他半邊臉,白得像紙,另半邊陷在黑裡,跟張撕開的麵具。
他身上那股子陰沉沉的瘋勁兒,看得人頭皮發麻,眼睛死死盯著我,裡頭燒著股豁出去的瘋,比我額角的痣還燙。
我瞅見他腳底下了。
水泥地上,用硃砂畫著個亂七八糟的圖案,線擰巴著跟活物似的,看著就邪性。
那圖案正中間,對著煙囪底那個黑窟窿——通時間鐘核心的道兒。
“鑰匙就得插在鎖眼裡。”
他嘴角扯了下,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