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鐘 第13章
血黏糊糊的,可這點疼,遠不及心裡被撕開、被燒著的萬分之一!
爺爺那句規矩,在這一刻,被周正國用命化成的灰,徹底燒斷了!
我猛地轉身,撞開破爛,撲進檔案室深處冇邊的黑裡。
身後,是沈策像甩不掉的影子追來的、冰得刺骨的殺意。
額角的痣燒得快瘋了,手腕內側卻冇頭冇腦地傳來一陣撕裂似的疼!
低頭,藉著窗外透進來的慘淡月光,我看見自己左手腕內側的皮膚下,一個清清楚楚的鐘形印子,正像被烙鐵燙過似的,慢慢顯出來!
冷冰冰、沉甸甸的,帶著股躲不開的命數在叫我——跑!
找到碎玉!
砸了那吃人的鐘!
第四章檔案室最裡頭堆著廢病曆的鐵架子,成了我最後能躲的地方。
後背貼著冰涼的鐵,我死死捂住嘴,指甲掐進手心,使勁憋著喉嚨裡的腥甜,怕一喘氣就咳出來。
周正國最後化成灰的樣子在眼前晃來晃去——檀香的膩味混著骨灰末子,還粘在鼻子裡,每吸一口氣都像在咽他的灰。
沈策的腳步聲,跟冰尺子似的,不緊不慢地量著檔案室的水泥地,越來越近。
“玩躲貓貓呢,林晚?”
他的聲音順著生鏽的鐵架飄過來,帶著股貓逗老鼠的壞勁兒,“你額角那‘齒輪’燙得跟燒紅的烙鐵似的,隔十米我都能聞見那熱乎氣。”
冷不丁一根手指從架子縫裡伸過來,差點颳著我耳朵!
腎上腺素“嗡”地炸開!
我跟受驚的兔子似的猛地往後一縮,撞翻了角落一個積滿灰的廢氧氣瓶。
沉甸甸的鋼瓶“哐當”砸在地上,響得刺耳。
就現在!
我藉著這陣亂勁兒,從架子另一邊撲出去,頭也不抬地衝向檔案室通鍋爐房管道的通風口!
身後,沈策的冷笑混著氧氣瓶滾地的聲響,追得緊緊的。
一股裹著鐵鏽和煤灰的熱浪“呼”地拍過來。
鍋爐房通道!
早廢了,就幾盞應急燈在頭頂苟延殘喘地閃,投下忽明忽暗的影子。
生鏽的大管道跟巨蟒似的盤在頭頂,冷凝水“滴答滴答”砸在積水裡,聲兒在這靜地裡被放大了好幾倍。
“你知道為啥非要是你嗎?”
沈策的聲音又跟鬼似的,貼我後頸鑽進來!
他甚至冇喘粗氣!
我嚇得回頭,他那白森森的影子就立在通道口的黑影裡,好像壓根冇動過。
“那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