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鐘 第10章
氣裡隻剩點冰絲絲的河泥腥氣,還有牆上那個用血畫的、又大又嚇人的鐘麵,在月光下透著股膩人的甜腥。
死靜。
靜得能讓人發瘋。
我僵在那兒,手電光抖著掃過女孩消失的地方。
光掃到牆角一堆破爛,有個東西閃了點微光。
是張扔在那兒的舊照片,邊兒卷著。
我踉蹌著走過去,彎腰撿起來。
照片上是個年輕女人,抱著個奶娃,笑得挺溫和。
可我渾身的血,在看清女人臉的瞬間,徹底凍住了!
這張臉…這張臉!
前幾天,我剛在1985年火災遇難者的檔案照片上見過!
她就是那個胳膊上有模糊印子的死者!
而照片裡女人懷裡的奶娃…眉眼輪廓…竟跟剛見的沈策,有六七分像!
“她是我母親。”
沈策那冷冰冰的聲音又像鬼似的,從我身後飄來。
不知啥時候,他已經悄冇聲地站在樓梯口,月光把他白臉切成一半明一半暗,那深不見底的眼裡,這會兒翻著快成了真的瘋和恨,死死釘在我臉上。
“看見了?
她就在‘鐘’裡。
跟那女孩的媽媽一樣。
你那‘齒輪’,是開門讓她們真回來的唯一鑰匙!”
害怕像無數冰針紮進四肢百骸!
我總算明白了!
王建軍、老太太、老李、這女孩…所有帶印子的,都是被“時間債”拖向那“鐘”的祭品!
而我,因為爺爺,因為這顆該死的痣,成了沈策眼裡最後那把“鑰匙”!
跑!
這念頭像閃電劈進腦子裡!
我趕緊把照片塞進口袋,轉身就往樓梯另一邊的防火通道衝!
沈策的影子“唰”地動了,帶著股陰風追過來!
醫院像迷宮似的地下通道,成了我唯一的活路。
我像被狼追的兔子,在混著消毒水和陳年老灰的管道間拚命跑。
心快跳到嗓子眼,每口氣都帶著鐵鏽味。
身後,沈策的腳步聲不快不慢,像催命的鼓點,越來越近!
他好像對這兒熟得很!
慌不擇路間,我猛地撞開扇虛掩的、鏽得厲害的鐵門,閃身進去,反手死死抵住門板。
外頭沈策的腳步聲停在了門口。
“咚。
咚。
咚。”
敲門聲不輕不重,像敲在心上。
“躲?
你能躲到哪兒去?”
沈策的聲音隔著鐵門傳來,帶著點逗弄。
“你身上‘齒輪’的味兒,隔著整個醫院我都聞得到。
開門,林晚。
這是你的命。”
我背靠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