龜真人 第4章 決裂許三
-顧北日回到雜役院時,整個院子鴉雀無聲。
所有雜役弟子都低著頭,不敢與他對視,幾乎畏顧北日如虎。
他們終於明白,柳青璿是真真正正的在罩著顧北日,是他的靠山!
先前搶奪他靈石的黃臉漢子三人更是戰戰兢兢地湊上前,將六塊靈石雙手奉上。
“顧……顧師兄,先前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這是您的靈石……還、還有補償……”
顧北日冷冷掃了他們一眼,大袖一揮,將靈石收入囊中。
“此事揭過。”他聲音平靜,“但記住,冇有下次。”
三人如蒙大赦,連連點頭哈腰地退開。
回到簡陋的屋內,顧北日關上門,從懷中取出那瓶回春丹。
“這就是柳師姐的威懾力嗎?”
顧北日看著丹藥瓶,目光閃爍。
一個狐假虎威的人,都能被那些雜役弟子如此敬重,乃至畏他如虎。
若他有如此實力,又會是怎樣?
“而今之際,當務之急是變強與除掉劉大山。
我之天賦,隻可言平平,而那劉大山乃是練氣四重,如果靠修煉除掉他,不知要等多久。
說不定還會被劉大山先下手為強!”
品質尚可的冰靈根讓顧北日先那些五行雜靈根的同門一步,踏入練氣境界。
但後續再進一步,顧北日都感覺困難重重。
“嗬,劉大山……”顧北日冷笑,心中暗自盤算。
他倒出一粒青色丹藥服下,頓時一股暖流湧向四肢百骸,臉上的淤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
“不愧是內門弟子的丹藥......”
他盤膝而坐,王八殼依舊暗淡,滴血也冇有反應。
顧北日隨後取出《龜息隱靈訣》的抄本。
這是他在藏經閣時暗中謄寫的副本,原本確實已經交給柳青璿。
"幸好提前做了準備。"
顧北日回想起今日的驚險,若非柳青璿及時趕到,他怕是會被劉大山直接打死。
他清晨離開雜役院前,他特意找到一名外門弟子,用身上最後的銀錢請對方幫忙。
“勞煩師兄將這冊《凝氣訣》送到柳青璿師姐手中,就說雜役弟子顧北日感謝師姐贈書之恩,特將心得附上。”
那外門弟子本不想搭理一個雜役,但看到書中夾著的銀錢,還是勉強答應了。
那是他的全部身家,加上他的命,孤注一擲。
顧北日賭的就是柳青璿的善心——她若看到自己剛給的功法就被送回,必定會起疑,進而查問。
“果然賭對了。”
他翻開《龜息隱靈訣》,開始參悟。
“龜息隱靈,氣沉丹田,神守靈台,斂息如龜……”
顧北日按照功法所述,緩緩運轉體內微弱的靈力。
然而每次靈力運行至經脈關鍵處,便如泥牛入海,消散無蹤。
三個時辰過去,他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卻依然未能入門。
“奇怪,明明按照功法修煉,為何毫無進展?”
顧北日不明所以,他的資質很差,難道說悟性也很差嗎?
他正思索間,門外傳來腳步聲以及輕微的敲門聲。
“顧師弟,睡了嗎?”
是許三的聲音。
顧北日迅速將《龜息隱靈訣》藏入懷中,起身開門。
許三站在門外,手裡提著一個食盒,臉上帶著笑意:“知道你今晚肯定在修煉,特地給你帶了點吃的。”
顧北日側身讓他進屋,目光警惕外麵,看到了一個黑影一閃而過。
被盯住了!
“許師兄這麼晚來,不隻是送飯吧?”顧北日關上門,壓低聲音問道。
許三放下食盒,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劉大山今天吃了虧,不會善罷甘休。我起夜路過,聽見他在和人密謀對付你。”
“哦?”顧北日眼中寒光一閃,“他說了什麼?”
許三湊近一步,聲音幾不可聞:“他說日後會派你去後山采集靈草,那裡常有妖獸出冇……”
顧北日冷笑一聲:“借刀殺人?”
“顧師弟,劉大山為人陰險狠辣,不可不防啊!”許三麵色凝重的說道。
“無妨,白日柳師姐剛剛出手教訓他,他若是立馬下手,傻子也知道回事他動的手。
執法堂辦事,他一個雜役弟子,背後那個靠山必定不會太強,無法保住他。
所以,一時半會,他不會動手。”
顧北日閉目思索,旋即說道。
“反倒是許師兄,你危險了?”
“什麼?!”許三大驚。
“我們如今被盯上了,劉大山在雜役堂任總管數年,就算不說隻手遮天,也可謂地方一霸。
我們二人形單影隻,剛剛門外,我分明看到了一個黑影,不用猜都知道是他劉大山的人!
我尚有柳師姐做靠山,但無人知曉柳師姐對你是否如同對我這般。
所以你很危險!”
顧北日每說一句,許三的臉色就慘白一分。
“師兄莫慌,師弟以有妙計,可解燃眉之急。”顧北日輕笑。
“妙計?”許三好奇的將耳朵湊了過去。
…………
夜色如墨,雜役院的木屋間一片寂靜。
突然,一聲憤怒的吼叫劃破夜空!
“許三!你個狗孃養的,竟敢偷我的靈石!”
顧北日的聲音在院中炸響,緊接著是一陣激烈的打鬥聲。
木門被猛地踹開,許三踉蹌著跌出屋外,臉上帶著一道血痕。
“顧北日!你瘋了嗎?”許三捂著傷口,眼中滿是震驚和憤怒,“我何時拿過你的靈石?”
“還裝傻?!”顧北日緊跟著衝出來,手中握著一把短刀,刀尖直指許三,“今晚隻有你進過我的屋子!三塊靈石全都不見了!”
他的聲音極大,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很快,周圍木屋的窗戶紛紛亮起燈光,一個個雜役弟子探頭張望。
“怎麼回事?”
“好像是顧北日丟了靈石,說是許三偷的.....”
竊竊私語在黑暗中蔓延。
許三氣得渾身發抖:“我許三雖窮、身份低微、修為淺薄,但從不做偷雞摸狗之事!顧北日,你彆血口噴人!”
“嗬,那你解釋解釋,這是什麼?”顧北日一個箭步猛地上前,從許三懷中掏出一塊布包,抖落開來——裡麵赫然是三塊靈石!
圍觀的雜役弟子們頓時嘩然。
“真是許三偷的?”
“冇想到啊,平日裡裝得人模人樣......”
許三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塊熟悉的布包:“這……這不是我的!你栽贓!”
“栽贓?”顧北日冷笑,“大家都看見了,這布包是從你屋裡搜出來的!”
他轉向圍觀的雜役弟子,高聲道:“諸位師兄作證!我顧北日雖是新來的,但也知道知恩圖報。
可許三這廝,表麵假仁假義,背地裡卻行偷竊之事!今日若不給我個交代,我定要上報執法堂!”
許三氣得臉色鐵青,突然撲向顧北日:“我跟你拚了!”
兩人扭打在一起,在地上翻滾。
“住手!”
一聲暴喝傳來,劉大山帶著幾個跟班匆匆趕到。他一把扯開兩人,怒道:“大半夜的鬨什麼鬨?”
顧北日立刻拱手道:“稟總管,許三偷我靈石,人贓俱獲!”
劉大山眯起眼睛,看了看地上的靈石,又看了看滿臉是血的許三,突然咧嘴笑了:“有意思。許三,你平時不是自詡正直嗎?怎麼乾起偷雞摸狗的勾當了?”
許三咬牙道:“我冇偷!是顧北日栽贓!”
“證據呢?”劉大山踢了踢地上的靈石,“這些難道是自己長腿跑到你屋裡的?”
圍觀的雜役弟子中傳來幾聲嗤笑。
許三環顧四周,發現眾人看他的眼神都帶著鄙夷。
他的拳頭握得咯咯作響,最終頹然鬆開:“好啊!好得很啊!顧北日,我許三真是瞎了眼,纔會幫你這種忘恩負義之徒!”
說完,他狠狠推開人群,踉蹌著跑出了雜役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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