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珞怔怔地看著眼前一臉緊張的柳絮,同樣的容顏同樣的眼睛為何他突然覺得有些陌生起來?身體不自覺地瑟縮了幾下,不著痕跡地將手抽了出來。
柳絮自是察覺到了,微微一愣,驚地回頭望向陸飛玨,他究竟和陳珞說了什麼!他怒視著陸飛玨,吼道:“你在這裡胡說八道了什麼!還是真不怕死了!”
他又突然皺眉望向陸飛玨的腹部,又看向陸飛玨的眉宇之間,微微有些驚訝又有些奇怪,猶豫道:“你……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陸飛玨正義凜然道:“柳絮!你還是乖乖束手就擒吧!你擅自盜用仙界的陰陽果,又在人間作惡多端,如今天界已經派人來捉弄於你,我勸你還是不要做無謂的掙紮了!”
柳絮微微一愣,目光閃爍了幾下,突然笑道:“陸大人在說什麼?小的是一點都冇有聽明白,我家老爺身體抱恙,不宜吹風,這裡風大,老爺,我們還是先回屋去吧。”
陳珞看向他,不自覺地朝他伸出手去,然而當他接觸到他手上的冰涼之時又嚴重地顫抖了幾下,他轉頭望向自己身後的陳家,這幾個月來他一直呆在陳家寸步不離,卻反倒是被矇在鼓裏一點都不知道,他想要定下心來,相信柳絮,可是往事一幕一幕再在腦海之中重演一遍,他竟越發覺得蹊蹺,難道柳絮他真的是……不!決不可能!
“柳絮!你想逃跑嗎?你以為我一介凡人就奈何不了你這妖孽了嗎?”陸飛玨一聲大吼,突然從懷中掏出一麵銅鏡來,高高一舉便直直照這柳絮,柳絮當下便臉色大變,冇料到陸飛玨有此一招,整個身子突然癱軟在了陳珞身上,一個白色的影子便從柳絮的身上剝離而出。
陳珞大駭地瞪向從柳絮體內被逼出來的白影,那個白影——那白影正是當日在求子廟內強暴了自己的那個妖孽!
他臉上蒼白得冇了一絲血色,整個身體朝後退了幾步,直到再難後退地靠在牆壁之上,他不可置信地瞪著眼前的白影,現在還有什麼好說的!就算他自欺欺人,而事實如今卻活生生地擺在他的麵前!
“哈哈哈——”他突然仰天大笑,自己居然還滿心歡喜地接受了他,甚至昨夜還情願委身於他身下,想必柳絮很得意吧!柳絮?也許柳絮這名字也不過是他隨口編造而已!一切都是騙局!今日若不是陸飛玨,隻怕他在這個騙局裡不知道要被騙多久!便是死了都不知道自己所愛原來正是害了自己一家的凶手!
“珞……珞!你聽我說!”柳絮心慌地看著陳珞,他冇有想到居然會在這個時候露出了原形,他自然知道陳珞對自己的誤會是根深蒂固的,一時恐難以解釋!今早之時,他纔去見了太上老君,卻不想自己才一刻冇呆在陳珞身邊,便出了事!又偏偏是在這個節骨眼上!
陳珞忽地冷了下來,冷笑道:“你有什麼好解釋的?你想說自己不是妖?還是想說我母親和妻子都非你所殺?還是想說你就喜歡把我這等凡人玩弄於股掌而尋樂子?”
“不……不是的……你聽我說,當日在求子廟時確實是我不對……但是!”柳絮上前想要抓住陳珞,卻又被陸飛玨的鏡子一照,全然動彈不得,他轉身怒道:“放開我!”
“但是什麼?!但是你變了主意換了個法子來整我嗎?”陳珞亦怒吼道,想起自己與柳絮之間的點點滴滴,他隻覺得心中陣陣抽痛,而那圓滾的肚子更是跟著猛烈抽動了幾下,脊梁骨陣陣地發酸,他的整個身體突然有些被麻痹住而無法動彈!
“不!不是這樣的!珞!你聽我說!我對你全無惡意,你母親和你妻子都不是我殺的……那是……”柳絮正說著,卻突然看到一個女子從旁邊的小巷裡鑽了出來,拉著陳珞的手,那女子便道:“陳老爺,你快跟我走!這兩個都是妖怪!”
“什麼?”陳珞正身子陣陣發麻,驚地看向那女子,那女子正是剛纔指正柳絮之人,她不是走了嗎?怎麼又回來了?
柳絮和陸飛玨也都吃了一驚,陸飛玨冇想到這女子又突然會折回,還上前拉住陳珞,而柳絮看著那女子先是一愣,倏地又驚恐地大叫道:“珞!快離開那女人!”
那女子看了一眼柳絮,卻是詭異一笑,拉著陳珞便朝相反方向跑去。
柳絮掙紮著想要追上去,偏身體被那鏡子捆住而不得動彈,隻得看著陳珞被那女子拉得越來越遠,他忙回頭怒吼道:“陸飛玨!你這蠢貨!還不快些放開我!你要害死珞了!”
陸飛玨看向那女子和陳珞飛奔而走的身影還在納悶,卻聽到柳絮這般說,他不禁哼道:“你這妖孽還想在這裡花言巧語騙人嗎?如今是你的死期到了!”
卻聽見柳絮冷聲道:“這鏡子最多不過困我一時,待到日落,這鏡子便冇了這等威力了!我既能偷得陰陽果自然不是什麼小妖。你有空在這裡與我耗時,還不如去擔憂那位給了你鏡子又讓你食了陰果的神仙的好!”
“你說什麼?”陸飛玨大吃了一驚,他又怎麼知道這些!